第193章 徹底崩塌
“洛杉磯再現極端校園暴力，柯汶納市長歐文·內斯特之子普拉特，在東部中學使用武器，將墨西哥裔同學安東尼奧·納瓦斯打成重傷……”
福克斯11頻道的電視轉播車，直接開到了市政廳前。
直播鏡頭對準了老納瓦斯與他手裡高舉著的列印海報。
因為現場聚集的人太多，又牽扯到了受害者與眾多媒體，LAPD派來幾輛巡邏警車維持秩序。
一輛商務車沿著中心大街開過來，停在了路邊。
車上，霍克看向布萊恩，說道：“去吧，你的舞臺已經搭建好了！”
布萊恩信心十足：“看我的。”
開車的愛德華回過身：“打死他們！”
“打死他們！”布萊恩開門下車，在貝肯與桑德拉的陪同下，朝著市政廳門口走去。
他從幾名維持秩序的警員身邊，來到了市政廳門口，站在老納瓦斯身前，抬頭看向他高舉的海報，鏗鏘有力的說道：“兇手必須付出代價！”
福克斯11頻道的鏡頭，立即轉到了布萊恩身上。
布萊恩轉過身，上了市政廳前的高臺階，接過貝肯遞來的擴音器，大聲說道：“推特上的影片我看了，情況我跟LAPD聊過，一位剛剛轉學到東部中學的同學，與普拉特·內斯特並無矛盾，卻慘遭極端暴力，難道我們柯汶納，連一個17歲的男孩都無法接納嗎？”
他聲音越來越高：“在我眼裡，柯汶納是個開放包容的城鎮，白人、非洲裔、墨西哥裔、亞裔等等，所有人平和相處，共同建設家園，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東部中學還包庇普拉特？為什麼？因為他是市長的兒子嗎？”
這話一出，下面如同開了鍋一樣。
布萊恩的話還沒完：“透過這件事，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柯汶納存在一股隱藏的惡勢力，他們阻礙著柯汶納的發展，看看除了中心大街的道路，看看我們落後的撥號上網，還有發生在東部中學一次又一次的霸凌！”
他高聲疾呼：“我相信，安東尼奧·納瓦斯不是第一個受害者！兄弟姐妹們，你們中間一定還有受害者！我！布萊恩·弗格森在此發誓，一定竭盡我所能，讓兇手和包庇兇手的混蛋，付出應有的代價！”
聚集在此的上百人，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
布萊恩厲聲說道：“難道我們的孩子，以後還要受到惡徒霸凌嗎？你們難道要頭破血流，還不敢站出來嗎？”
人群當中，坎波斯見過的那個餐館男孩羅德，掙脫了母親的手，不顧一切沖破外祖母的阻攔，義無返顧的走出人群。
他大聲說道：“我是東部中學的學生，也被普拉特毆打過，我也想過報警，但歐文市長在學校裡警告我媽媽，如果我們不接受他可憐的補償，閉上嘴巴，我媽媽的餐館會開不下去。”
柯汶納是個小地方，很多人都去過那家墨西哥風味餐館吃飯，也認識羅德和他媽媽。
羅德站了起來。
另一個留著大鬍子的墨西哥裔在遲疑中，仍然鼓起勇氣，緩緩走出人群。
他說話有點結巴：“我是……我是加迪斯柑橘種植園的工人，大概兩年多前，我兒子的眉骨，曾經被普拉特帶人打破過。”
接著，又有人站了出來。
隨著時間推移，市政廳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很快超過了三百人。
前後共有七個人站出來，被布萊恩拉著手，走到臺階上面，與老納瓦斯站在一起。
不止是柯汶納的市民，趕過來的媒體也越來越多。
推特的一個團隊，也來到了這邊，在網路上搞起了直播。
布萊恩的這一場演講，從小納瓦斯的校園霸凌開始，演變成了柯汶納普通市民的公訴大會。
最初，站出來的都是普拉特在中學時霸凌的學生以及他們的家長。
從眾效應下，普拉特小學時霸凌過的學生和家長們也陸續登場。
再到後面，連日常生活中，與歐文·內斯特發生過矛盾的人，都站出來控訴現任市長卑鄙無恥的罪惡行徑！
歐文·內斯特以及他的家人，在柯汶納中下層的名聲，徹底臭了。
這些還透過電視與推特的網路直播，傳到了北美各地，市長以及兒子霸凌迅速登上推特實時熱搜榜第一名。
有上百萬使用者都在討論歐文·內斯特。
“不敢相信，一個只有幾萬人的小城市市長，竟然作惡到如此程度。”
“普拉特成為校霸，完全因為他的父親是市長。”
“我的市長父親，這成為了校霸的堅實後盾。”
市政廳門前聚集的人很快過千。
其中太多學生，面對普拉特這樣的校霸，敢怒不敢言，甚至不敢對家長說自己遭受過霸凌。
直到今天才站了出來。
他們中的一些有心人，還保留了遭遇霸凌的證據。
這場臨時搞出來的活動，規模與聲勢都超過了霍克的預計。
他透過車窗看了眼外面，掏出手機撥通桑德拉電話：“告訴他，組織人員去中部分局集體報警。”
桑德拉掛掉手機，找個合適的機會，來到布萊恩耳邊低語幾句。
布萊恩讓她去與帶隊的警長交流。
這邊的公訴大會接近尾聲，在布萊恩的組織下，超過三十人的受害者，組成一個龐大的報警隊伍，開車前往中部分局。
前面有警車開道，後方還有警車壓陣。
受害者隊伍浩浩蕩蕩。
訊息傳的很快，沒過多久，一批受傷的摩托車騎手加入其中。
他們也要去報警，歐文·內斯特建造的雕塑，對他們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中部分局，歐文·內斯特已經聽說了柯汶納發生的情況，想著趕緊回去。
但兒子這邊還要保釋。
他不斷催促律師，盡快去辦理手續，同時給薩克拉門託打電話，讓他們在地區檢察官那邊想點辦法。
有影片為證，輿論又起來，普拉特相當麻煩。
耗費好一番手腳，終於能辦理保釋手續。
警方這邊突然過來通知，取消保釋。
因為又有一批普拉特霸凌的受害者前來報警，其中一些人還提供了有力證據，警方需要進一步訊問，瞭解具體情況。
歐文從等待室裡出來，在分局大廳裡見到了黑壓壓的一片人。
這些人他不說全都認識，但每張臉都有點熟悉。
其中領頭的，分明是布萊恩·弗格森。
布萊恩同樣看到了歐文，卻視而不見，幫助受害者們辦理各種手續。
接到他電話的幾名律師這時也趕到了。
歐文想上前質問，兩名警員找上了他。
領頭的約翰說道：“內斯特先生，你涉嫌脅迫與侮辱他人，涉嫌干涉司法公正，請你跟我們來一趟。”
歐文不但沒有保釋出兒子，他自己還被中部分局臨時扣押了。
普拉特校園霸凌門事件徹底爆發，透過推特的影響與傳播，在全美範圍內都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歐文市長聲譽掃地，布萊恩則透過下午的集會，逆轉了口碑。
晚上，競選辦公室的會議室內。
霍克等人匯聚一堂。
愛德華說道：“柑橘雕塑上面，包括邁克爾在內，總計有19人提起了賠償訴訟，地方法院已經受理。”
貝肯說道：“雖然西部分局沒有更進一步的證據，但歐文招飄的流言四處傳播，很多人都說他強健了十個人妖，甚至還有一些印度裔居民，傳他強健了蜥蜴。”
聽到連三嫂都已現身，霍克微微點頭，謠言殺人啊。
桑德拉接話道：“不知道為什麼，歐文的妻子海倫，反應超出我們想象的激烈，她的律師已經給歐文送去了離婚協議。”
霍克說道：“可能有我們不瞭解的內情，你關注一下。”
桑德拉應道：“是。”
布萊恩笑了起來：“加上校園霸凌案，歐文在柯汶納的名聲幾乎全部被我們摧毀。”
霍克總結道：“比爛計劃的目標完全達成。”他看向布萊恩：“接下來，重塑你的聲望。”
布萊恩略顯詫異：“我現在……”
優勢巨大那句話到了嘴邊，他想起霍克的叮囑，又把話嚥了回去。
霍克說道：“不要小看任何人，歐文現在被我們的一套組合拳打趴下了，但誰敢保證他不會絕地翻盤？我們不能給他任何翻盤的機會。”
布萊恩立刻想到了被泥頭車撞爛的豐田埃爾法。
那案子已經按照交通肇事逃逸來處理，因為找不到司機和汽車出處，被掛了起來。
類似的情況，基本都會變成陳舊落灰的檔案。
“現在，歐文的名聲比你爛了不止十倍。”霍克所說的，與布萊恩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在名聲之外，拿出一些實惠，能讓柯汶納市民看到的實惠。”
布萊恩立即想起之前的事：“AT&T的光纖？”
霍克說道：“沒錯，你的競選承諾了很多，在投票之前，讓人看到有一項落到實處，他們會更加支援我們。”
布萊恩說道：“我馬上聯系AT&T。”
翌日上午，柯汶納的市民發現，市長候選人之一布萊恩承諾的光纖入戶，竟然落到了實處。
AT&T的技術人員，進入柯汶納實地考察，開始將光纖從洛杉磯市區，拉到柯汶納。
同一天，根據桑德拉的調查，歐文的支援率下降到了不足百分之三十。
徹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