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越傳越夸張
在外面吃完午飯，霍克和布萊恩回到辦公樓。
那些競選團隊從事正常工作的職員們，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上帝保佑，我們獲勝的希望大增。”有個女孩八卦道：“歐文·內斯特據說因為強奸罪，被LAPD抓走了。”
一個中年人接話道：“我出去買咖啡時，聽咖啡店裡的說，歐文強健了十個人妖。”
坐著的女人說道：“歐文這麼猛的嗎？”
霍克和布萊恩聽到了這些話，也沒有去管，直接上了樓。
一樓的職員們，只負責那些常規工作，不會參與到真正的競選爭鬥中。
來到辦公室，霍克接了個電話，對布萊恩說道：“埃裡克已經找好了人選，下午我會見一下，那是一對真父子，我們不用搞虛假的，直接上真的。”
布萊恩點頭：“配合拍攝的人我也找好了。”
霍克看了下工作日誌，給愛德華打了個電話，說道：“律師和法院那邊你跟進一下，爭取今天就把傳票送給歐文。”
布萊恩去打電話。
西洛杉磯，西部分局。
在律師的陪同下，歐文面色異常難看的從西部分局正門出來。
十幾臺相機和攝像機對準這邊拍攝。
這讓歐文很不適應，畢竟他只是個衛星小城的市長。
來自福克斯電視臺11頻道的記者問道：“市長先生，你被LAPD強行傳喚來警局，是因為買春嗎？”
其他媒體也從各自的新聞線人那裡，得到了一些訊息，紛紛問道：“據說你繳納了保釋金才能離開警局？”
“你是不是被限制出行了？”
“推特上面公佈的你那些犯罪證據，都是真的嗎？”
歐文黑著一張臉，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缺乏與媒體直接打交道的經驗，乾脆閉上嘴巴，上了阿諾德和福勒開來的汽車。
那些混蛋記者仍然在對著車子拍攝。
其中最為瘋狂的幾個，甚至跑到汽車前面，透過擋風玻璃拍攝車內。
雷克薩斯好不容易從包圍圈中擠了出去。
還有些混蛋不死心，騎著摩托車跟了上來。
歐文拉上車窗簾布，眼不見心不煩。
阿諾德問道：“具體怎麼回事？現在網路上面有很多你的新聞，都在說你招飄被抓，還有一些網站轉發推特的推文，上面公佈了很多所謂證據。”
“有人在陷害我！”歐文不難得出這個結論：“昨晚LAPD在一次打擊非法型交易的行動中，查獲了一個帳本，上面有我的名字，老鴇和幾個妓女也說多次給我提供服務，涉案金額超過兩萬美元……”
福勒這個弟弟快言快語：“老哥，你出去玩還被人抓到了？”
歐文拍了下駕駛位：“你閉嘴！”
福勒不敢多說了，心裡卻還在嘀咕，因為他老哥帶他去過一個非常好玩的地方，那地方的女人，一個個像狗一樣聽話。
不聽話的那些還能馴。
阿諾德說道：“我懷疑是對面做的，雖然沒有任何證據。”
歐文不抱任何幻想：“就是他們做的，不用懷疑。”他問道：“薩克拉門託那邊還沒有訊息嗎？”
“沒有，他們抽掉不出精銳人手，只派了兩個人來處理格蘭特團隊的後事。”阿諾德今天打過好幾次電話：“上層的紅藍之爭到了白熱化，罷免選舉很快就會開始，我們只是一些棋子，他們隨時都會放棄我們。”
歐文感覺，一切都從格蘭特團隊出事開始急轉直下，自己面臨過往從沒有過的困境。
他問阿諾德：“現在該怎麼辦？”
阿諾德想到了布萊恩被曝出醜聞後所做的一切：“找媒體澄清，想辦法轉移柯汶納市民的注意力，再找布萊恩的黑料，像他這樣的人，黑料肯定很多，不就是互相揭短嗎？我們也會！”
福勒忍不住插話：“這個太麻煩了，要讓我說，還是第一次選舉那樣，我帶著老兄弟們直接拿槍在競爭者家門前轉，他若還不識趣，直接黑槍幹他！”
“閉上你的臭嘴！”歐文這次真怒了：“你幹掉布萊恩·弗格森，想過後果嗎？他是弗格森家族的直系成員，到時來的不是LAPD普通警員，而是SWAT上門清掃！就算我們能逃出去，還要面對FBI的全美通緝！”
雷克薩斯下來高速路，臨近進入柯汶納的三岔路口。
歐文發現，一些人正在給那座柑橘雕塑拍照。
他想起昨晚的新聞，問阿諾德：“那個撞車受傷的人怎麼樣了？”
“我一直在處理你這件事。”阿諾德抽不開身，只好讓另外一人跑了趟醫院：“對方轉院了，具體轉去哪裡，現在還沒查到。”
歐文看著那個柑橘雕塑，原本這是他的得意之作，現在好像成了一個破綻。
他極度懷疑，昨晚那人受傷的事，也是布萊恩那邊搞出來的，當即問道：“福克斯11頻道曝出新聞後，沒有新的訊息？”
阿諾德說道：“暫時還沒有。”
歐文說道：“盡快把人找出來。”
車子經過柑橘雕塑那邊，他想說拆掉，但又忍了下來。
拆掉了，就要變成全柯汶納的笑柄。
歐文對福勒說道：“找幾個人，把柑橘重新粉刷，然後在前面建一道護欄。”
車子停在市政廳前面，福勒掏出手機打電話，要求對方盡快施工。
但施工隊最快也要等到明天。
歐文開門下車。
周圍聲音轟然炸響，很多人都聚集在附近看熱鬧。
“歐文變成了強健犯。”
“聽說他繳納了一大筆保釋金才出來。”
“你們願意讓一個強奸犯當市長嗎？”
流言總是會變成謠言，而且越傳越誇張。
霍克很清楚，源頭不用造謠，只要口口相傳，肯定會變質。
他在聖丹斯電影節期間親身經歷過，薇若娜·瑞德最後連核武控制箱都偷走了。
而謠言的最初，只是他說了句薇若娜·瑞德有偷竊癖。
事實的真相併不重要，就像霍克根本洗不清布萊恩身上的謠言。
歐文同樣如此。
那些話語，彷彿殺人的刀子，刺的歐文異常難受。
他只能當沒聽到，快步進了市政廳。
人群中，有人發了條簡訊：“他回來了，在市政廳。”
布萊恩競選辦公室，桑德拉急匆匆的上樓。
她找到霍克，說道：“歐文回來了，在市政廳。”
霍克說道：“冒充市政廳人員，給他老婆打電話，他們夫妻感情不是很好嗎。”
“是。”桑德拉掏出一個備用手機，打了歐文妻子海倫的電話。
柯汶納東側的一棟別墅裡。
海倫怒氣沖沖，對兒子喊道：“普拉特，開上你的車，我們去市政廳。”
普拉特說道：“我還要去上學。”
海倫盯著他，問道：“你去不去。”
“我去。”普拉特趕緊拿上車鑰匙去開車。
母子二人急匆匆的出門。
市政廳，歐文詫異的看著面前兩人，在律師驗證之後，在回執上簽了字。
對方送來的是民事起訴狀和傳票。
昨晚撞在柑橘上的那個混蛋，向法院發起了民事賠償訴訟，算上醫療費、誤工費和營養費等等，總計高達85萬美元。
當送達傳票的第三方人員離開時，門口又有人拍照。
這些人拍完照，返回附近一輛商務車，透過使用無線網絡卡的電腦，將圖片第一時間發走，又有同伴賣到推特公司，換成一張張支票。
很快，使用者名稱為邁克爾、頭像為黑人的使用者，發布了一條推特。
“尋求法律公正！”
在標題下面，列出了昨晚車禍的關鍵影片截圖，他受傷部位骨折的照片，醫院動手術的圖片，還有一些繳費記錄，以及柯汶納市長歐文和第三方人員送傳票從市政廳出來的照片。
下面還有文字說明，講述了事件發生的經過，以及關鍵索賠的大致金額。
雖然卡洛琳不知道霍克為什麼特地叮囑，一定要把金額加上，但她是聽老闆吩咐的咩小姐，完全按照霍克的話去做，不打半點折扣。
後臺程式演算法上，優先向柯汶納以及周邊的使用者推送。
邁克爾受傷索賠的訊息，與歐文招嫖門的訊息一樣，都在推特上蔓延，成為柯汶納及周邊使用者們輕易就能刷到的新聞。
而此時的柯汶納市政廳裡，正在上演一場夫妻爆吵。
前廳裡面，海倫看著自己的丈夫，一怒之下摔了巨大的裝飾花瓶，怒吼：“歐文·內斯特，你真惡心！這就是你所說的忠誠於婚姻嗎？你當年還是窮光蛋的時候，我嫁給了你，你用我的家產才有今天，就這樣對我嗎？”
她所有的怒氣總結成一句話：“渣男！”
歐文分辨：“你聽我解釋，那是他們在誣陷我！誣陷我！是那些混蛋想要讓我名聲掃地！”
海倫卻一陣冷笑：“誣陷？上個月，你車子裡的女人頭發，你衣服上的血跡，你身上的香水味，都是誣陷嗎？”
她早有察覺，只是不願相信：“你敢以你母親的名義發誓，沒有玩弄過其他女人嗎？”
聽到這句話，歐文沉默了下來。
如果不是海倫一直在婚姻裡過於強勢……
“惡心！”海倫抓起一個杯子，用力砸在了花崗石地面上。
當著市政廳這麼多人吵完，海倫掉頭就走，邊走邊說道：“你等著我的離婚協議吧！”
她出來市政廳，上了車，卻沒有表現的那麼憤怒。
海倫要公開與歐文割裂，因為她這些年以來發現，歐文參加過一些聚會後，身上偶爾會帶有血跡。
以前，她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但今年選舉的架勢，似乎有一股滔天巨浪，正席捲向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