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窟遠航、苦命鴛鴦,圣尊的弟弟和老婆
玉闕仙尊聯手太和水、藍禁龍神，於簸籮會上掀起的風暴，想刮到大天地的底層，需要漫長的傳導。
而幾天之前，大天地之內的神窟遠徵力量，因為完全不受反天聯盟的影響，已經開始了自己的遠航。
站在神穹飛舟之上，神識一掃，萬古神穹計劃總務司的紫府巔峰大修銀冬海，便將神穹小修士們的雀躍看在了眼中。
但它自己，反而感不到絲毫的雀躍。
那些年輕人激動著、期待著、憧憬著大天地之外的機會和可能性，他們從未得到過任何寶貴的東西，在神聖天穹之內，就算最強的洗腦也無法改變他們貧瘠的現實。
所以，他們期待，只要離開，就是救贖了。
可銀冬海深知，這只是幻想。
離開不是救贖，而是無可奈何之下的大逃亡。
天地之間的所有頂級勢力，會在反無極道主的陣營中，一起絞殺神窟。
那麼多頂金.還有可怕的畢方，數不清的牛馬追隨者、僕從。
銀冬海的師尊永戈，以及師叔沉日，都沒信心應對如此強大的對手。
所以，只能將神窟妖族的一部分派遣到天地之外。
離開吧，如果神窟將必然走向覆滅，那這些離開的神穹妖族，就是最後的希望。
銀冬海放下心中的憂愁，視線遠眺到了更遠處。
那裡，還有許多飛舟。
在此處秘密空腔之內，有整整三排巨大的神穹飛舟正在準備起飛，加起來足足有三十艘。
每一艘，都是真正的靈寶，雖然僅僅為下品，但也是靈寶。
可以說，永戈和沉日兩位神窟的頂金，拿出了真正的籌碼。
來自十三個空腔大界的修士們，正從四面八方向此匯集。
遠航計劃，神窟在不動搖戰力的原則下，動員了整整十二萬名築基、六百名紫府、三十名金丹、三名實力強大的金仙。
以及，三百萬普通神民，其中有起碼幾十萬的練氣。
銀冬海盤算著，差不多快到齊了。
他作為永戈神尊的弟子，同時也是萬古神穹計劃總務司的司印，所以知道遠航計劃的完整細節。
三十艘神穹飛舟，需要同時啟航。
神窟的遠航計劃，必須畢其功於一役，爭取一次全部沖出大天地，沖破簸籮會和畢方的束縛——這是一場沖破封鎖的救贖行動。
保留火種，在諸天之中開枝散葉。
同時，於無極道主的支援下，參與天外天的諸天開拓。
可以說，既要和反天聯盟爭奪無盡虛空的變化，也是為大天地之外的最終決戰投入變數。
忽然，一名身著金色刺繡、深褐色法衣的神窟金丹出現在了銀冬海的身側，打斷了銀冬海的思緒。
“第四十一前輩！”銀冬海趕忙施禮道。
第四十一仙尊強笑著點了點頭，眉眼間卻盡是是被巨大壓力壓到喘不過氣的疲憊，他輕聲道。
“東海，師尊和你師父，已經定下了金丹名額的分配事宜。
離開大天地後，只要能按計劃到達目的地，你就能成為第一批域外證道的神穹金丹了。”
大天地已經到了極限，和仙盟、四海盟、仙國.等反天聯盟的頂級勢力類似，神窟的天驕，同樣被金丹之境界卡的死死的。
銀冬海就是個例子，它的天資能被永戈神尊看中，自然非凡。
但依然被困在紫府巔峰，多年難以寸進。
而遠航計劃，給了它機會。
然而，銀冬海搖了搖頭，卻絲毫沒有欣喜之意。
“我其實更想留在大天地，和神穹共存亡。
但師尊的意思是，總要有人帶著小修士們創造新的變化。”
第四十一仙尊是沉日神尊的第四十一名弟子，也是此次被派遣離開的三十名金丹之一，它微微頷首，有些唏噓道。
“以前，總感覺，修行修行，到了高處，咱們就和尋常的、被壽元、眼界困死的庸碌之輩不一樣了。
但現在，反而有一種新的感受，神穹不算完美，但畢竟是我們的家。
離開大天地、離開神穹，說是有機會回來，勝利了就能回來。
但恐怕，咱們是永無歸途了”
第四十一仙尊的語氣越來越幽微，最後，竟有了一絲哀怨。
哀怨什麼？
哀怨這天道不公，哀怨那命運不垂憐神族，哀怨自己的種族和歸屬即將滅亡？
難說。
銀冬海深以為然的點頭，它心中同樣有許多愁緒，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人心，是會變的。
當巨大的壓力壓上來後，當站在神窟相對高層的這批兩神尊嫡脈修士看到那恐怖的未來後，內心對意義的嚮往，已經被壓力重構了。
壓力之下，物質會出現變性，人心怎麼就不會呢？
“會有歸途的，贏了，就能回來！”
又有一道聲音響起，兩位身著非制式法衣的仙尊出現在銀冬海、第四十一身側。
神窟金仙，第十二仙尊、蠍王神女，也是此番遠航的帶隊金仙。
蠍王神女頭戴明亮的銀色護額，語氣間只有昂揚，它繼續開口鼓勵道。
“東海、小四十一，你們啊，就是想的太多。
永戈神尊和沉日神尊都有信心能贏，你們這些做弟子的反而怕了起來。
此番三十飛舟齊沖關，單純是為了佈局無盡諸天。
如此一來，無論是決戰於大天地，還是決戰於天地外，咱們神穹都能有籌碼。
別喪氣了，去安撫一番下面的小修士。
也不知道哪個狗日的亂傳謠言，說召集這麼多人是為了煉寶丹。
飛舟既是煉丹爐，也是靈材，到時候修士們集合齊了，直接開煉。
這不是胡鬧麼，但下面那些蠢物也是真的蠢，如此離譜的謠言也有人信。
你們倆趕緊動起來，向下面的蠢貨澄清此事。”
蠍王神女是永戈神尊年輕時的夥伴，也是神窟於兩位神尊之下的主要領袖。
作為此番遠航計劃的控盤之人，她的實力，按反天聯盟定下的新等級算，屬於妥妥的準聖。
因此，神女如此激勵，眾人的心情當即振奮了許多，銀冬海和第四十一也放下了心中的猶疑，領命下去安撫那些蠢貨小修了。
兩人走後，另一位金仙，第十二仙尊問道。
“神女，此番師尊和師叔，真的有信心能贏嗎？”
第十二仙尊是沉日吞海神尊的第十二名弟子，實力比第四十一強，為金仙中的中上游，算是太乙金仙了。
但它心裡，其實也在打鼓.
蠍王神女掃了第十二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昂揚漸漸消失，化作了平靜。
“嗐且試試唄，躲不開的。”神女回答道。
作為準聖境界的大能，它也不是神窟妖族，而是一名妖神。
所以，其實它是完全可以改換門庭的。
但它同樣有不能換車、不願換車的理由——它和永戈，是最不可能背叛的關系。
“明白了”第十二低下了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也是有意思，隨著遠航計劃的最後時間點漸漸接近。
你們這些金丹，反而一個個的心神不定了起來。
怎麼了，小十二，你在怕什麼？”蠍王神女淡定的笑著道。
她是永戈的戰友，也是神窟兩神尊之下的關鍵話事人之一，類似於蒼山入簸籮會之前在仙盟內的地位。
故而，她當然有資格，喊沉日門下的第十二仙尊為‘小十二’。
還是那個邏輯——放在反天聯盟的體系內，此番帶隊主持遠航計劃的神窟金仙蠍王神女，就是實打實的準聖。
第十二仙尊平時和蠍王神女的交集，其實不多，但當今的神窟正在壓力下全力求生，眾人的心態反而變了。
兩人畢竟認識許久，也沒少打交道，故而，此刻第十二仙尊放下了過往的戒備，袒露了心跡。
“二師娘，我感覺，自己的道心在破碎。
我們如果真的沒有未來了，那現在的反抗，從萬古神穹計劃，到遠航計劃，其實都沒有意義。
所謂神族，只會和那些在大天地漫長發展中消亡的種族一樣，走向必然的毀滅。
以前，我總以為自己是金丹了，是金仙了，已經不是凡人。
但此刻，我想為神族做些什麼，卻無能為力。
沒有沒有機會了。”
第十二仙尊的語氣頗為沉重。
當下面的小修士們還為參與遠航計劃而期待的時候，神窟的頂層，已經全面的動搖了。
遠航、遠航，在老家都活不下去，遠航有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修仙者的對抗、獨尊之爭的終極對抗，趕盡殺絕是基本。
無非是一場漫長的逃亡罷了。
更加動搖第十二仙尊道心的是，它在壓力下，漸漸找回了對神族的歸屬感。
這種找回歸屬感的過程，源自於安全感的匱乏，而安全感的匱乏又反應到了道心上。
於是，它也和銀冬海、第四十一類似，表現出了某種壓力下的、快要崩潰的狀態。
殘酷的對抗中、絕對的實力下，抱團不能取暖，只會讓那種匱乏的安全感更激烈的爆發。
蠍王神女搖了搖頭，她早就看清了這些變化，但她能做的，也就是裝裝信心十足，給下面人激勵而已。
“沒想到你也有類似的想法，但沒用，神穹退無可退。
命運不公、天地不公、天賦不公、資源不公，什麼都不公，但我們依然要於如此的真實中求生。
小十二，想要看到勝利，首先要相信勝利。
放心吧，還有生機，雖然不多，但還有生機。”
準聖的判斷當然很難錯，蠍王神女的生機論其實是對的。
只要畢方和無極道主互爆，並且還能在互爆中、互爆後，乾死無定法王，神窟和神族就有生機了。
“真的有生機嗎？”第十二神尊不解的抬頭問道。
蠍王神女沒有看他，而是注視著那些正在登船的、或忐忑、或期待、或不安、或的神窟小修們。
“我和永戈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那麼多年，生死之間的危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
最大的感受是，不到最後一刻，就永遠有生機。
所以，先相信，只有我們先相信，才能讓下面的人相信。
只有所有人一起相信，才能有機會看到勝利。
小十二，你是金仙了，該扛起屬於自己的責任。
族群和個體，不是對立的。
神族好了，我們這些依託於神族體系的頂尖修者，才能有更非凡的未來。
壓力很大，但我們反而比以往更團結。
你恐怕不知道，反天聯盟到現在還在內鬥，最近還鬧出了新五域同天集的妖案。
機會，不僅有，還很大。”
“小十二明白了。”
兩人默默地注視著那如同一列列螞蟻一般的登船隊伍。
他們不知道，反天聯盟的內鬥已經告一段落。
在玉闕仙尊的主導和沖鋒下，屬於反天聯盟的新時代已經到來。
所有人都在奔赴最終的命運，從仙盟的小修，到神窟的蠍王神女，沒有人比其他人更高貴。
至於誰能在這場爭渡彼岸的遊戲中勝利，沒有答案。
唯一的答案是，這個結局，從來不僅僅取決於自己。
頂尖的逐道者們，當然能看出那種絕對自私的實踐之法有多大的弊端。
於是，在壓力之下，從反天聯盟的新秩序，到神窟的萬古神穹計劃、遠航計劃。
過往恨不得吃幹最後一絲靈機的聖人們，不約而同的開始了向大天地、向無盡諸天，歸還變化的過程。
非是慷慨，而是決心！
這註定是一場深刻且漫長的對抗，就像蠍王神女說的那樣，或許，不到最後一刻，永遠無法知道結局會如何。
“乙申丙六二五，就是這裡了，鑲玉，果然，咱們倆依然是按地域分到了一起。”
推開船艙的門，金鑲玉的老鄉義如天笑著對正在整理床鋪的金鑲玉道。
“如天大哥？”金鑲玉也有些喜出望外。
遠航計劃聽起來充滿希望，但對於參與其中的修者而言，除了希望外自然還有一分難以言說的落寞。
要離開家鄉了，而且，可能是永遠離開。
能遇上一個老鄉，自然是好的。
但金鑲玉注意到，義如天貌似被船艙內逼仄的環境給驚到了。
狹窄的乙申丙六二五艙中，有整整九個鋪位。
推開門，左右各有三個鋪位，正對門的艙內深處，還有三個鋪位——都是上下鋪。
可以說，這玩意比玉闕仙尊當初在清溪坊搞的鴿子籠，還要離譜，純屬棺材房。
看著那逼仄的棺材位，義如天的表情相當精彩。
“這飛舟都是靈寶了，不該自帶空間之能嗎，為什麼我們的位置如此逼仄？”
義如天感覺不該如此，自己和金鑲玉好歹還是築基啊.
“其實還可以了，如天大哥，你有所不知。
神民一艙五十人，推開門就能上床，五層床鋪，一層睡十個。
練氣一艙十五人，能有個站的地方，但一側上下也是五張上下床，只能站，坐都坐不了。
咱們築基一艙九人，好歹還能有個坐的地方。
也就是紫府，據說紫府住的都是單間，還能安置自己的十名隨行人員住六人艙。
至於空間之能說是神穹飛舟需要突破反天聯盟的封鎖，所以，煉制的時候舍棄了很多功能，只為保證部分功能足夠強大。
因此嗯，要不我先帶大哥你出去轉轉，小弟早來兩日，對這艘乙申號飛舟還算熟悉。”
聽到金鑲玉的介紹，義如天只感覺牙酸的厲害。
想到神民五十人一艙，忽然，他感覺此地的九人艙也挺‘天上人間’了。
安置好鋪位，義如天便在金鑲玉的帶領下游覽起了這艘神穹飛舟。
“大哥，這艘飛舟滿載需要裝載十萬神民、練氣，這就是兩千間船艙了。
還要安置四千名築基，整整四千人，九人一間都是五百間。
也就是那二十名紫府，可以從容些，帶著弟子族人住好些的艙室。
此外，還有一大批買了船票的，也會跟著遠航。
據說，此番我們免費拿到的船票，在神穹內，一張要七十多枚上品靈石。
就這，還是十五人間的艙位，築基九人艙的，要上百枚上品靈石。”
義如天一邊聽，一邊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那麼多人爭先恐後的想離開大天地，鑲玉，恐怕真實的局勢不像神穹說的那麼好。”
金鑲玉苦笑著答道。
“時代如此，咱們能做的，只有隨波逐流。
反正，若是大天地危險，那離開大天地，至少能保證大機率是好事。”
說著，他帶著義如天來到了神穹飛舟的內艙。
一入內倉，局面就又不一樣了，巨大的飛舟之內，居然有一處如同森林般的、長寬超過百丈的巨大地下植物園林。
只是吧，此時園林被陣法封鎖，一大堆人擠在外面的廊道上，看著裡面的園林，熱火朝天的議論。
“這是思鄉園，種著神穹內的各種植物，飛舟啟航後，不同艙位的人可以輪流到此放風。”金鑲玉介紹道。
思鄉園四周的寬大廊道上，有許多擺攤的修士，兩人稍稍逛了一圈，找到一位畫師，為兩人畫了兩副靠著思鄉園並立的畫卷。
“如天大哥，正好咱倆一人一張。
哈哈哈，飛舟還沒啟航，我準備託人送回之前任職的神光天穹堂。
這一走，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回來了。”
金鑲玉收起畫軸，有些感慨的唏噓道。
神窟的遠航，從地下到虛空，所有的神窟妖修，哪個又能不怕呢？
“當然有，得回來，不回來，咱們在外面闖下了再大的威名，也沒法讓相熟的道友們知道了，那還有什麼意思，哈哈哈。”
義如天笑著回答道，只是，它的眼底，也閃過了許多眷戀。
幾日之後，三十艘神穹飛舟終於塞滿了乘客。
帶隊的三位金仙，蠍王神女、第十二仙尊、蘑祖仙尊，分別帶領十艘飛舟，漸漸從秘密地下空間內的地面‘升空’到半空之中。
蠍王神女垂目而坐，於半空之中抬手，旋即，召喚來了沉日神尊和永戈神尊。
三位聖人齊齊合力，瞬間，於大天地的地底世界內，開啟了一道甬道，通向域外虛空的甬道。
飛舟們如離弦之箭催動而起，這些靈寶級別的神穹飛舟，都以妙法驅動。
從外面的視角看，看似飛舟們好像完全不動一般，依然停留在原地，只是半露在大天地內，半隱沒於大天地外。
實際上，它們已經在一瞬之間，全部沖入了虛空之中。
只等三位聖人再催動妙法，就能送它們直接達到最大速度了。
‘永戈，一起走吧，我們兩個一起逃，起碼還能求生幾萬年。’
在最後時刻，蠍王神女突然試圖拉著自己的愛人離開。
借著神窟和無極道主合力的遠航計劃，離開大天地，那樣，起碼兩人聯手，能多求生幾萬年。
‘逃到最後也是死，不如拼一把！
你保重，邪娘，咱們一定會有再見之日的。’
深深的看了蠍王神女一眼，永戈終究是拒絕了愛人、生死至交、幾萬年來的盟友與夥伴的建議。
它想贏！
它想贏！
‘真能有機會再見嗎？’
蠍王神女有預感，這可能是永別。
自己帶隊離開執行遠航計劃，起碼還能多活些年，但永戈.
永戈，就和它的尊號一樣，選擇將自己留在了戰火將起的大天地。
‘此生有你已無憾，不登真仙非圓滿。
邪娘，我還想爭。
去吧，帶著他們，走遠些，越遠越好。’
蠍王神女終究是在永戈神尊和沉日吞海神尊的幫助下，成功帶著遠航飛舟船隊，跨越了上萬裡，直接離開了大天地反天聯盟眾聖人的絕對攻擊圈。
神窟遠航計劃，正式開始！
無盡諸天的舞臺，又多了一個重量級玩家。
另一邊，在神秘的黑色空間內修行的環佩，注意到被重重鎖鏈困住的主人，忽然咧嘴，露出了可怖的微笑。
“主人，怎麼了？”環佩不解問道，它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關鍵的變化。
“發現了一對苦命的鴛鴦，有意思。”
無極道主笑著回答道，它是真感覺有意思。
你們都頂金、次頂金層次的頂尖逐道者了，還玩感情，怎麼不有意思？
“一對苦命的鴛鴦？”
環佩不解，它甚至不確定無極道主在說什麼——一對苦命鴛鴦這種概念，對它們這些真正的賤畜而言，還是有些太難感知了。
“永戈和那蠍王女之間，居然有真感情，神窟必敗無疑。”無極道主解釋道。
無極道主對神窟勝敗的判斷依據，居然是永戈神尊和蠍王神女之間有真感情。
看起來有些離譜，但內裡是有必然性的關聯的。
關鍵點在於，兩個頂尖逐道者層次的聖人、準聖，能在神窟的環境中保留感情。
這說明，神窟之前的內部競爭，烈度很可能不夠高。
對外的競爭，烈度也可能不夠高。
不然，他們的感情一定會被時代淹沒，被一次次又一次的時代浪潮摧毀，物理層面的摧毀和精神層面的摧毀。
看起來有些‘想當然’。
但結合神窟裡面的神族，慢慢在大天地對抗的過程中，被其他種族打到了地下這點，結合起來看，反而就說的通了。
玉闕仙尊在簸籮會上的盟友，是‘歪瓜裂棗’的藍禁龍神和太和水尊，一個想縮，一個想絕地求生，看起來已經有些倒黴了。
但其實，在這壓力巨大的對抗中，大家都沒有完美的盟友，無極道主的盟友是‘必敗’的神窟，豈不是比玉闕仙尊更倒黴？
畢竟，他們的選擇本身就少。
頂金，也就是聖人、準聖的規模就那麼點。
這個不要，那個也不要，那就沒盟友了。
“神窟必敗的話，大天地的棋局，要如何去解呢？”
環佩非常相信自家主人的判斷，直接以無極道主的判斷，問起了需要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