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那就將大局逆轉吧
蒼山的內心,此刻極為復雜。
大概有三萬頭,不,有五萬頭傻驢在它的心中上躥下跳,瘋狂交配,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它王玉闕搞頂金擴容,然後我在一邊看。
你現在和我說,我成代價了?
這尼瑪算什麼事?
簸籮會論道臺上,蒼山的眼神轉啊轉,觀察著局勢。
羅剎在汪汪汪。
畢方在閉目裝不入場。
簸籮眉頭微皺看起來不太滿意當下的局勢。
太和水嘴角微微勾起,笑看王玉闕撕咬眾頂金。
王玉闕義正詞嚴,說的那叫一個好聽。
“大天地當然是所有人的大天地,但你們拿走了最多的變化、最多的資源、最多的機會,你們拿走了所有人的未來。
現在,天外天打過來了,無極道主蹦出來了,那些敵人的黑手伸過來了。
你們想整合大天地,想讓大天地的修士們為大天地而戰。
但你們傲慢到,連哪怕一點分潤都不願意給。
底層修士們要的多嗎?
從來不多!
但你們一點損失都不想承擔,一點責任都不想扛。
押注未來的前提是有未來。
但你們所向往的那個未來中,我看不到我的位置,大天地的尋常修士們也看不到自己的位置。
那大天地的未來,又與我們有什麼關系呢?
之前,沒有人站出來,他們害怕,他們恐懼。
但我不怕,我不怕你們這些老東西。
要麼,給我們未來。
要麼,我們就會轉投無極道主!”
玉闕仙尊的話語堪稱叛逆,它已經完全不打算裝了。
就是要利益,就是要硬咬。
不敢沖,就永遠是牛馬。
命運的枷鎖從來沒有那麼堅不可摧。
當玉闕仙尊修行許久,一步步從連築基都要憧憬的螻蟻走到今日後。
他已經有資格,站在天地之間,為自己的利益而戰了。
大天地整合是對抗無極道主和天外天的必然過程,玉闕仙尊想要的,就是在這個必然的過程中,為自己、為以自己為代表的小登修士們,要到更多的利益和未來。
而那些被分給其他小登修士的利益和未來,就是玉闕仙尊在頂金斗爭維度上的特殊基本盤。
轉化率可憐、牢固程度不必幻想、人心凝聚力更是堪稱於無,這樣的基本盤,堪稱比散沙還散沙。
但仙尊是真正的得道之頂金,就是這個基本盤再爛,他也有信心打出價值。
所以,就算這些簸籮會老登再怎麼打壓玉闕仙尊,玉闕仙尊都不會輕易妥協。
時代給了他機會,他不捨得、也不敢浪費!
“王玉闕,你什麼時候能代表其他人了,他們讓你代表了麼。
還有,你想投天外天,現在就可以,別拿這種不著邊際的話來扯淡。
你是什麼樣的人,你有怎麼樣的野心,在座的同道們都瞭解。”
羅剎還就是那個沖鋒的選手,但實際上,它此時已經開始有些打退堂鼓了。
試探簸籮,簸籮裝沒看見。
試探畢方,畢方直接扯淡。
其他簸籮會的頂級金丹,更是一個個作壁上觀,唯有王玉闕,反而在不斷地沖鋒。
羅剎必須考慮,如果阻止不了頂金擴容的計劃,自己又該如何應對玉闕仙尊那不可阻擋的崛起勢頭。
“老羅,我姑且叫你一聲老羅,你說,我有野心,所以我不可能投天外天。
但修仙界當下的問題,就是代際分配的極致不公,你們掌握當下的一切,你們甚至已經掌握了大部分的未來。
在這種情況下,不向我們這些後來者讓渡利益,那這個世界,乃至於無盡諸天的未來屬於誰,對我們又有什麼意義呢?”
玉闕仙尊的聲音平靜的厲害,或許這不是什麼‘決戰時刻’,但它已經近乎於全力以赴了。
再打新的牌,且不說能不能打出來,就是能打出來,玉闕仙尊也必須考慮成本收益問題。
在棗南王等人異樣的眼光中,玉闕仙尊看向畢方仙王。
“仙王,我說的這些,都是大家皆能洞悉的問題。
您的境界,是最高的,您當然也看到了這個問題。
於是,您選擇直接壓水尊開戰,試圖透過開戰,低成本的、以大勢裹挾著,實現自下而上的大天地整合。
但我不同意,水尊也不同意。
當然,您當然可以除掉我們,如果您願意的話。”
蒼山的心中燃起了一點希望——如果畢方能幹水尊,那局勢自然就會對他大大有利。
只能說,蒼山是懂幻想的,都這種時候了,還幻想畢方和自己是一個陣營的。
就像青蕊曾經在群仙臺上的自辨一樣,畢方仙王以卓絕的實力,對大天地和無盡諸天的命運進行著深度的干涉,只要是稍稍崢嶸些的存在,都和畢方有聯系。
怕啊,鬥畢方和暗中向畢方跪並說仙王我最忠,不沖突。
蒼山可能曾經是畢方的某種棋子,但它一定不是畢方的嫡系。
當仙王需要的時候,仙王可以做到它能做的一切,這‘能做的一切’中,除了打爆太和水以外,自然還有獻祭自己的棋子換博弈空間.
‘這怎麼忽然開始沖鋒了,王玉闕他們不打算對蒼山動手嗎?’棗南王有些不解的問德頂王。
德頂王思量著怎麼繼續圓,等了片刻才回道。
‘蒼山已經開始在蒼山之國收縮勢力了。
總之,局勢很復雜。
對於畢方而言,能低成本的實現目標,自然是最好的。
只要頂金能擴容,那些棋子當然是少動為好,過程上要省著用籌碼嘛。
你看王玉闕,它為什麼會直接沖?
還不是因為所有人,從發起人王玉闕,到反對方羅剎、青蕊,再到名義上的裁判畢方,都是畢方這一系的。
就是因為王玉闕知道,自己沖不會有風險,才會沖的如此積極。’
就像那句話一樣‘前面忘了,中間也忘了,都是我的人,你拿什麼和我鬥’。
德頂王的解釋太對味,棗南王琢磨了一番,越發感覺局勢危險的厲害。
畢方明明有大棋,但就是不輕易動。
這叫什麼?
戰略定力!
甚至,再深入一層去考量,王玉闕如此貼臉輸出畢方,是什麼行為?
畢方裝龜孫,裝沙比,裝低能的行為!
棗南王越想越感覺有意思,畢方的這套修行,堪稱高到沒邊了。
屬於是自己做導演,拉了一整個劇組,請來了各種知名演員——青蕊、羅剎,流量小生——王玉闕,然後演了一出‘頂金的名義’。
只為把自己演的無能一點,低能一點,沙比一點。
看起來很唐、很不像人,但考慮到獨尊之爭的層次和壓力,反而盡顯仙王的風度。
棗南王心思電轉之間,甚至已經給畢方安排了‘五贏’。
一贏頂金擴容,未來更屬於它了,在未來可控隨機變數的角度上,畢方增加了有利於自己的變化。
二贏仙盟埋雷,玉闕仙尊成為頂金後,聯手青蕊、羅剎,再稍稍找幾個實力派金仙,就能直接拆了仙盟這個大天地第一勢力。
三贏裝傻賣蠢,畢方長久以來威名太高,給了對手們極大的壓力,此番自導自演的小劇本,精妙無比,甚至某種意義上還超越了當年的‘公雞下蛋、下蛋公雞、仙王一次三顆蛋’之鬧劇。
可以說,多年以來,畢方仙王的實力、定力、佈局能力,已經全方位的更進一步了。
四贏忽悠道主,畢方這麼一搞,明明劇本全都是它寫的,但棗南王等人也是透過極致的顆粒度對齊(情報大對賬),才湊出了仙王自導自演的真相。
在無極道主眼裡,劇本不夠清晰,那它看到的就是大天地內有亂相,自然心中會潛意識的輕視那麼一絲。
說不定,這一絲輕視,就會成為最後決定勝負的關鍵手。
五贏水尊沖鋒,本身水尊沖鋒這件事是大家壓著水尊乾的,水尊那叫一個不情願,一整套流程搞的和逼良為娼差不多,水尊內心肯定不滿意。
棗南王的判斷完全沒錯,水尊和金谷園定下的開戰之策略是上來就輸,就是為了應對自己被逼良為娼的局面。
但現在,仙王透過一套大戲,調動水尊的積極性,以至於水尊被忽悠著、引導著,成為了大戲的特約嘉賓,演的那叫一個起勁。
本來水尊的要求就是金谷園成為頂金,後來仙王透過不給其酬勞的方式白嫖了水尊,現在又在擴容頂金的條件下給了金谷園頂金。
一來一回,水尊先被逼良為娼,後渾渾噩噩的跟著仙王唱大戲,最後沙比似得拿著‘擴容頂金給金谷園成為頂金’的酬勞,歡歡喜喜的為大天地沖鋒,打響終局之戰的第一槍。
先降低水尊預期,再控制水尊主動入局,最後引導水尊‘喜出望外’的感受到‘真實的’勝利。
這套操作,豈止是水平高能形容的。
看著那在王玉闕怒噴之下,依然平靜,好像心中一絲波瀾都沒的畢方,棗南王暗自咋舌。
贏贏贏,小贏、中贏、大贏、贏麻、贏到翻白眼,一波戰鬥贏五次的畢方,到現在,反而還是明面上‘無奈、被攻擊、被架起來’的狀態。
高,堪稱高到沒邊了的高!
畢方,你是個值得我永遠敬畏的對手!
感受到了棗南王那‘含情脈脈’的眼神,畢方只覺心中壓力巨大。
你們到底是反對還是支援,我其實無所謂,但別把我往前推啊。
就在畢方因為被人期待著可能會往前推之事而無奈時,玉闕仙尊繼續道。
“.可是,只要您還想勝利,您就不好對太和水尊動手。
您動手,道主就動手,一切就快速到達終章。
我們這些屬於您的籌碼,都完全不發揮作用的失去意義了。
所以,您打算如何做呢,支援,還是反對,您不能依然不表態。
在大局衰微時,其他人可以不承擔責任,因為他們不是第一人。
但您不行,您就是第一人,多少年了,您斬殺了數不清的對手,一直是大天地的第一人。
您需要承擔起,屬於您的責任,而不是在此刻、在如此關鍵的當下,坐視局勢崩塌。”
從羅剎青蕊試探畢方,到玉闕仙尊試探畢方,就像一個回合制遊戲似得,闖關選手們想做什麼,都得站在最終boss面前,擺明車馬的拿到一個結果。
玉闕仙尊理解發展過程的復雜性,但復雜性本身不會影響主要矛盾的存在。
再復雜,也是有主要矛盾的,而玉闕仙尊的認識中,頂金擴容的主要矛盾在簸籮會,簸籮會的主要矛盾在原有老登們對頂金擴容的不滿。
在這些老登們中,年齡最大,做第一人時間最久的畢方,當然是最關鍵的。
搞定畢方,一切都好搞定。
畢方之前是不反對,現在,仙尊已經不滿足於畢方的‘不反對’了。
發展的過程層層加碼,水尊和藍禁龍神已經為大天地的高壓鍋壓了壓,畢方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直接炸,內爆炸死所有人。
要麼承擔代價,主動割捨利益。
那種對外輸出洩壓的方式.對於走到修行極致境界中的頂級金丹們而言,太不現實。
多少年攀登才有今日之功業,怎麼可能輕易賭命?
“我可不是大天地的第一人,說實話,這些年我已經漸漸力不從心了。
很多時候,我會擔心,簸籮道友可能已經超過了我,甚至無天道友說不準也超過了我。
我這個第一人,空架子,玉樓,你找我,還不如找簸籮。”
巡天持戒定宇八荒無極法尊如是說。
但畢方暗中同玉闕仙尊傳音道。
‘我支援頂金擴容,這點你是知道的,但玉樓,你要明白,我的力量絕不能輕易動用。
不要向我拱火,讓無天和簸籮動,而不是讓我動,這樣,我們才能贏。’
玉闕仙尊的心中有些驚訝,它萬萬沒想到,自己向畢方要交代,畢方居然真給了‘交代’。
是的,仙尊的沖鋒都是幻光,它完全不指望畢方會下場。
簸籮會上的‘廝殺’,僅僅是不斷加碼過程中的態度升級,從而將矛盾擴大化、復雜化,以給頂級金丹們壓力,讓它們不敢輕易阻撓水尊和藍禁龍神一明一暗的加碼。
可畢方,居然真給了玉闕仙尊回應.
這是仙王的誠意,仙尊當然明白。
但你有誠意,不等於我接受——要擺脫凡人思維的窠臼。
‘無天不可能挑頭,簸籮一直裝不在乎,您說的這兩個人的支援,我拉不來。
如果局勢滑落到為了頂金擴容先內戰的地步,又該如何?
陛下,沒有必要一直求穩,您完全可以態度上多做些樣子,行動上保守些。
下面的人,自然會自己拼一把的。’
仙國的三王認為,玉闕仙尊是畢方的傀儡,但現在,玉闕仙尊反而操控起來畢方了。
你是一哥,你就得扛,不然我們憑什麼支援你,支援你鬥道主。
顯然,玉闕仙尊對鬥爭發展、變化的階段,有清晰的把握。
不同人在不同事務、不同階段、不同利益面前的態度,仙尊也有極為高明的判斷。
不然,它也不敢如此狂妄,竟試圖控制畢方按自己的意思去做事。
畢方沒有說‘你在教我做事’,而是反問道。
‘照你的意思,我不支援,頂金擴容就不繼續了?’
‘實在不行,就改改名字,讓修士們從頂級金丹開始修行,頂級金丹、金仙、天仙.一路修到至高的練氣境。
我無所謂,但您也不希望大天地整合的努力被頂金擴容攪合成內戰吧?’
玉闕仙尊對局勢有著清晰的認識。
從一開始,它就明白,自己搞頂金擴容,其實就是在給畢方出題。
讓畢方跨越自己設的難關——而且只能以服從的方式跨越。
這就是玉闕仙尊的目的。
打出捅蘸價值,從而得到真正的安全,不再被帶在身上的畢方之羽時刻威脅。
當它成為頂金,畢方就不好動它了——動了它,畢方的整合大天地力量之計劃,也會面對某種近乎於破產的可能性。
所以,畢方再不希望玉闕仙尊扒拉它,玉闕仙尊也得繼續扒拉它。
有點類似於‘仙尊非要’,但‘仙王不給’。
不過,最大的麻煩點在於,兩人都有不能退縮的理由。
‘哎’
畢方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它算是看明白了,王玉闕這波就是想要完全的勝利,根本不帶妥協的。
可以說,也就是畢方和玉闕仙尊的傳音交流德頂王、棗南王等人聽不到。
不然,它們仨大聰明的臉可能都會綠。
一場大戲?
不,畢方是真快被逼到角落了。
因為,無極法尊和無極道主,畢竟沒有真正的‘無極’。
它們還都不是獨尊,還都被其他人控制的變化所影響。
所以,又怎麼可能真正的不受影響呢?
“玉樓,到今年,你修行多少年了?”
簸籮會上的眾修士皆是側目——畢方終於開口了。
對於大修士而言,傳音是個很好用的東西。
暗中的交流,怎麼交流、表態,很多時候都可以不算數。
但明面上的表態,開口,就可能成為真實的一部分,成為影響變化的關鍵變化本身。
玉闕仙尊不斷沖,羅剎妖皇不斷咬,就是他們希望干涉變化的體現。
當仙王開口,就是仙王入局的體現。
結果或許不會立刻確定,但關鍵的變化,正在發生中!
這一刻,如果無極道主直接出手,大天地的眾多頂級金丹,甚至會在心力上不約而同的慢上一步。
因為,它們已經將最大的心力,放到了簸籮會論道場之上。
“一千七百八十四年,陛下。”
因為摸不清畢方的想法,玉闕仙尊的回答很謹慎,一句話都沒多說。
簸籮會上的眾頂級金丹們,同時暗自點頭——和自己掌握的資訊一樣。
當玉闕仙尊開始組織大天地內的頂金擴容之浪潮後,頂級金丹們對他資訊的收集,又達到了一波高潮。
某種維度上,這其實可以看做,老登們開始把玉闕仙尊當對手了。
“一千多年,便從修仙界的最底層走到了這裡。
簸籮說的沒錯,你確實是個非同尋常的天才。”
在眾人路易十六梳頭發——摸不著頭腦的注視下,少年仙尊模樣的畢方,對看起來比他還大幾歲的玉闕仙尊,做出了點評。
玉闕仙尊沒感到多榮幸。
被無盡諸天之中的最強者之一點評為‘非同尋常’的天才,於一般人而言,可能會榮幸。
但對於‘能憑實力被畢方認可’的非同尋常的天才而言,只會感到警惕。
捧殺?
得小心!
“玉樓是個天才,就算羅剎道友、青蕊道友,你們再看不慣玉樓,玉樓也是個天才。”畢方繼續道。
羅剎輕輕的哼了一聲,青蕊則是搖了搖頭。
他們的態度出奇的好——因為畢方明顯要打壓玉闕仙尊了。
‘德頂道友,這劇本,怎麼進行的有些不對?’
嘉嶺王嘉洞微有些疑惑的問道。
按理說,當水尊在大天地加碼,玉闕仙尊在簸籮會開沖後,畢方應該在壓力之下,順勢壓制羅剎和青蕊。
作為被立起來的靶子,羅剎和青蕊倒了,其他人的反對就會更謹慎,然後,仙王等人就能把頂金擴容推下去。
可現在,畢方反而打壓起了王玉闕。
‘哪裡不對了,欲揚先抑,經典的很,但經典的反而好用,且看吧。’
怎麼說呢德頂王的嘴,比玉闕仙尊的本命法寶兩儀鼎都硬。
得圓啊。
寧願一起沙比,不能一個人沙比。
‘這果然!’嘉洞微眼前一亮。
原來,畢方果然說了‘但是’。
“可是,玉樓啊,你是天才,我們這些簸籮會上的老傢伙,就不是天才了嗎?
我們,難道就沒有年少青春、如有神助、一路慨然而勝,快速攀登的時光了嗎?
你為什麼認為,你這個天才的看法,就應當是對的。
我們就是要尊重你,就是要認可你呢?
你說,你能代表大天地內的很多小修士。
可實際上,他們沒你那麼天驕。
他們的作用,無非是繁盛修仙界的燃料。
他們從來不是修仙界的主體,我們才是,你當然也可以是。
但你不該把他們搬出來,試圖壓我。
我知道,很多道友誤會了我,以為我是支援頂金擴容的。
玉樓,你其實也誤會了我。
我支援的,只是大天地力量整合。
頂金擴容可以成,我能夠默許,但你萬萬不該,試圖將更多人拉到我們面前做籌碼。
那些人,不是你的籌碼。
你說,大天地的未來沒有你們,你們就不會為大天地而戰。
你說,大天地的頂金擴容,是因為我們這些老東西佔據了變化但不承擔責任。
可問題是,你們決定不了大天地的未來,你們也承擔不起對抗天外天的最終責任。
大天地的未來有沒有你,不是我們能決定的,而是你決定的。
是你決定的,玉樓,你明白嗎?
我們年輕的時候,也沒有未來,但依然走到了今天,不是嗎?
此外,修仙界能有今日的繁盛,修仙者能夠長久的長生,是我們一步步發展修仙界,發展出來的。
修仙界能有今天,全仰賴頂級金丹們的發展與經營,而不是‘你們’。
你是個年輕的天驕,但你沒資格,說我們這些老東西,就該死!”
畢方,在玉闕仙尊設定的難關前,選擇了.掀桌子!
“好!”羅剎直接高聲道。
它不感到驚喜。
從始至終,它都認為,這是畢方唯一的選擇。
年輕的玉闕仙尊希望簸籮會押注當下,順著它的設計,走向勝利。
但簸籮會上的頂級金丹們,同樣有自己的考量。
玉闕仙尊設計的當下押注之計劃,當然是通向勝利的。
但通向勝利——整合大天地,戰勝無極道主的路,從來不是一條。
玉闕仙尊想要的勝利,和畢方想要的勝利,也不是一回事。
取捨,抉擇,沒有對錯,只有取捨和抉擇。
仙王選了另一條路,一條和小王不一樣的路,它選擇和老登們站在一起。
‘為什麼?’嘉洞微又一次問德頂王。
德頂王壓下心中的擔憂,淡定回答道。
‘他們這是最後的表演,畢方既要我們的真心支援,也想要頂金擴容拉攏到下面底層修士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