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無極道主的狀態、水尊的獨尊路、羅剎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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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玉闕仙尊連五千縷洞天之精都不給水尊,並且極致糊弄,還一個人把羅剎給自己準備的狗糧給佔了,但是.
大天地,太和水尊向老羅發起了神通傳音。
‘羅剎,畢方可能在王玉樓之外,又於四靈界內搞了個擴張體系,已經在暗中經營了,王玉樓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這件事,我們要不要和簸籮會同道講明,怎麼講明。
還有,四靈界的局面到底如何收場,那小賤畜畢竟是我們仙盟出去的。’
太和水尊和仙尊談不妥,就直接找起了家長。
不止是為了五千縷洞天之精,還有四靈界局勢的新變化——神光忽然蹦出來,水尊當然得和畢方掰扯掰扯。
局勢就是這麼復雜,頂級逐道者的對抗與聯盟,居然會同時發生,在兩個維度上互相影響。
‘畢方又搞了一個獨立於我們安排之外的體系經略四靈界?’
羅剎也有些不淡定了,不過,更有意思的是羅剎妖皇對‘我們’的定義。
似乎,在羅剎妖皇的定義中,玉闕仙尊也是‘我們安排’的一部分,依然沒有完全失控。
實際上,這也近乎於事實,玉闕仙尊雖然獨走,但沒那麼獨走。
到現在,還帶著大天地的眾多頂級金丹門徒在開拓,屬於搞大鍋飯式的分潤四靈界變化。
而且,大家都是老妖怪,沒必要裝外賓,故而,局中人對於‘派弱者出去不頂事,派強者出去必然獨立’這件事,有充分的預期。
因此,玉闕仙尊雖在四靈界玩的花,但他自己知道自己抗的是什麼壓。
不好向老羅交代,不是一件小事,可仙尊顧不過來了——沒有完美方案。
於是,顧不過來就顧不過來吧。
那種‘不完美恐懼癥’是無法適配仙尊面對的恐怖局面的,幻想能有完美解決方案,就和幻想有救贖、幻想有奶嘴、楚然的幻想有退路一樣天真。
現在可以確定了,仙尊的判斷是正確的,羅剎確實有格局,即便如今,也沒和玉闕仙尊完全切割。
忠誠和背叛,羅剎只是嘴上說著在乎。
當玉闕仙尊把自己的捅蘸價值搞出來後,即便是猛吃老羅的狗糧,老羅也會笑瞇瞇的說吃得好。
‘不太確定,但神光確實是出來了。
藍禁也聯絡了天龍堂派遣到四靈界的龍王,局面確實如王玉樓所言,畢方很可能真的經營了第二條線。’
太和水尊沒拿到心心念唸的五千縷,但依然要幫玉闕仙尊拉扯畢方。
對抗無極道主是大義,可仙盟的利益也是必須考慮的。
兩件事擺在面前,對抗無極道主和爭仙盟利益,究竟哪一個輕,哪一個重?
分不清的。
‘水尊,你的意思呢?’羅剎感覺太和水尊多少有些過於積極了。
主動通報,主動共享情報.
‘得鬧一鬧,四靈界就得王玉樓那個小賤畜吃,或者其他人吃也行。
但一定不能是無極道主的人,更也不能是仙國和畢方的人!’
太和水尊牙都快咬碎了,但立場依然清晰而堅定,高明且巧妙。
這才是真正的頂級逐道者!
被王玉樓當路邊一條糊弄,被王玉樓白嫖,被王玉樓近乎於羞辱的無視,但是,嘿,我太和水尊不被定義!
爺們我啊,有格局,爺們不僅不怒,還繼續幫你(但咬牙切齒)!
這就是‘相對優勢局面還未消失’,這就是機會視窗,看似離譜,但其實是必然的。
‘水尊,我其實一直以來有個擔心,王玉樓不一定能贏,它太弄險了。’
羅剎妖皇理解水尊立場的復雜性,所以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如果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必須保王玉樓,咱們是不是要加碼?
‘不不不,老羅,你還是被沉沒成本給唬住了。
無極道主不能吃,畢方更不能吃,防無極道主是共識,但畢方更得防。
為什麼?
因為,無極道主圖謀四靈界,真要贏,我們也對付不了。
四靈界的局勢,我們投再多進去,無非是給無極道主或王玉樓送菜。
咱們不能繼續往那裡投,就要限制畢方的動作。
最後,就算無極道主贏了四靈界,它總有要離開大天地去採食的時刻。
事已至此,就和你直說了吧,無極道主當初為什麼要和我們一起改易大天地規則,你知道嗎?’
老羅心下一驚,它哪知道啊。
滅仙域在短暫的混亂時代中,迅速成為了代價。
原因,就是他們這批滅仙域的頂級修行者,在版本變化中的積累不足以應對挑戰。
老羅的強也很強,但其對變化攝取的總量不夠,整體的積累,不足以讓他洞悉無極道主行為背後的利益謀算。
但這些事,也不能明說——水尊,對,我就是個相對型廢物。
不合適。
‘大概知道些,它的修行狀態很特殊。’
屁話。
是個頂級金丹的修行狀態都很特殊,大家全都不一樣。
‘各種線索和可能性太多了,但我的判斷是——無極道主很可能已經與大天地的天道,形成了某種共生關系!’
太和水尊將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
‘還記得這三萬多年來,咱們多次參與天地規則改易的事情麼。
為什麼之前那麼久的時間中,沒什麼人嘗試更改大天地的天地規則?
因為,無極道主才是出力最大的那個!
之前的時代,修行者的整體修行積累不夠,比如三萬年前,畢方也就成道七萬多年,簸籮老人成道五萬多年快六萬年。
這樣的積累,不夠!
無極道主呢?
積累更多、更深,那已經不是修行境界的高低了,而是一種走向獨尊的全新高度。
它是前無古人的,而且,一路前無古人到了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境界。
因此,才能騙過畢方,騙過我們這些頂級金丹,藏在暗中蟄伏了這麼久。
改天地規則,實際上就是暗中無極道主出手的結果,當初我們試探它,只是試探,卻真出了結果。
一次次改規則,一次次挑動大天地修士們瘋狂的內鬥,互相征伐。
最後,一點點把時代推向今日,這些,全是無極道主所為。’
首先明確一點,即,太和水尊不蠢,其次,無極道主也非常高明。
所以,即便是基於純粹推測的產物,太和水尊的推論,至少聽起來還算靠譜。
但羅剎迅速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這和當初說的不一樣!
‘不對吧,當初天地規則改易,蒼山失手,大家還懷疑過蒼山是不是無極道主的暗子,後來才確定單純是蒼山道行不夠。
後來,簸籮會上,簸籮道友和畢方道友定下的方向,是無極道主希望限制後來者挑戰它的可能性。
千年前的那一次天地規則改易,對內對下,就是鎖死後來者能獲取的變化上限,讓我們對變化的獲取更為平順、簡單,從而輕易保持已經擁有的相對優勢。
無極道主順勢而為,是因為,我們這批人已經被時代和時間證明瞭,沒有意識到它的蟄伏。
它把我們標記為了蠢貨,所以,才會親自出手,和我們一起改規則,從而保證自己的對手只能是我們這些蠢貨。’
老羅是相當自信的,它說自己是蠢貨,自己和水尊以及簸籮會上的那些頂級金丹都是蠢貨,說的相當坦然。
因為,它完全不認為自己是蠢貨。
之前從未真正的徹底失敗過,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簸籮會上的頂級金丹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無盡劫難的倖存者,無極道主再可怕,他們也敢和無極道主幹。
‘你這才錯了,簸籮和畢方需要的是我們的力量,不需要我們知道真相。
修行的方向,在時代發展中,一步步走向了洞天法,為什麼?
因為,個體容納的變化上限,在不斷地突破極限,對極限的突破於造化妙法的幫助下,選擇了身化天地的路。
身化天地,身化虛空,身化隨便什麼,實際上就是從吸納大道、掌握大道、吸納變化、吸納所有變化。
然後,發展到身化無盡大道、身化無盡世界、身化無盡變化。
所有的路都修,所有的變化都出自一人,無盡的造化妙法,全部掌握,這就是這條路的終點。
從這一點看,我們普遍認為的第二種獨尊可能,即達成某種共識,從而實現大家一起獨尊,這種可能,是不存在的。
它和無極道主修行的路,是相互沖突的。
所以,畢方和簸籮老人肯定不會和我們說清楚,他們只希望我們幫他們乾死無極道主,然後,他們再爭出新的無極道主來!’
羅剎真有些想笑了,它理解太和水尊對修行的執念和追求,也理解水尊對大道的嚮往。
但實際上,太和水尊的話就是純扯淡。
很簡單——水尊所想到的路,對應的是,獨尊者必然已經出現的結果。
即,當水尊構建的終極獨尊為真,則獨尊者必然已經出現。
這裡的判斷維度相當復雜,可以簡單的理解為,就是有無盡的猴子在沖獨尊,當獨尊的可能已經被預設為真,則那些該死的猴子裡,必然已經有一隻沖出了獨尊道果。
可若是獨尊道果已經被或是猴子或是狗的獲得,那所有生靈的修行,又有什麼意義呢?
也就是,如果水尊的設想為真,則它的設想就一定為假——它預設的終極道果,絕不可能存在,因為其道果的真實,對應的是修行者修行的虛假。
承認水尊構想的終極道果為真,那就是否定自身修行的意義了!
‘修行沒你說的那麼復雜,修變化沒有問題。
但照你那個思路,我們已經生活在某種超級獨尊者構建的‘身化世界’中了。
那你我還修行個什麼,那你我還有沒有必要和無極道主對抗?
畢方和簸籮老人是傻麼?
你能看到的路,就一定走不到終點!
因為,時間是個相對的概念,虛空中變化沒有窮盡。
大天地的變化,也沒用窮盡,就算現在這個時代,依然有王玉樓那樣的人殺出來。
所以,無盡世界中的修行者太多太多,肯定有人比你走的更遠!
太和水,原來,你的修行從身化湖州的時候就出了問題。
所謂的主場優勢,竟把你的道心給磨成了這樣。
青蕊瘋,蒼山蠢,你的修行路也錯了。
仙盟的大旗,還得是我來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