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雙料特工韓會長,金甲神光圣尊
水尊在罵玉闕仙尊連五千縷洞天之精都不給他。
玉闕仙尊在同烈州道庭的同道們扯淡。
“.別人都說我修行時間短,積累不足,成道的太快。
但其實,我自己清楚,時間啊,是個最無用的評價維度——它就是個幌子。
那些被時間迷惑的人,其實是很可憐的。
總以為要積累多少年,總以為要等待多少年,才能有怎樣的未來。
這種想法本身,其實是相當懦弱的。”
玉闕仙尊僅僅是扯淡,就已經能讓許多在座的金丹感到振聾發聵了。
鶴靈握著酒杯的手,更是下意識的用力了許多。
無它,震撼而已。
不是仙尊故意裝逼,而是仙尊一直以來都是最頂尖的天驕。
時間尺度的判斷,對應的是仙尊對金仙尊位的思考。
價值判斷中的關鍵變數究竟是什麼,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答案。
但顯然,玉闕仙尊的答案雖然乍一聽有些離經叛道,細想之下,卻是實打實的超然。
鶴靈很多時候是想不到這種維度的——多數人無法超越自我的認識極限去理解概念之外的概念。
過度的抽象,過於復雜的抽象理論,無法被輕易的與現實結合。
但這些還不是困難的全部,更麻煩的點在於,修行本身面對的復雜性太高太高。
鶴靈可以悟道無數次,在座的所有金丹都是天驕,但相比於玉闕仙尊,終究是差了許多。
“玉闕道友太過於自謙,你成道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手段凌厲,視野非凡,每一次都能選對。
和你相比,我有時候只感覺,自己就是痴長了許多年罷了。”西和仙尊苦笑著附和道。
它是青蕊陣營之內的金丹,當初玉闕仙尊在仙盟崛起時,它是看著仙尊一步步起來的。(不寫那麼細,只是因為不想多水,但青蕊陣營的金丹肯定不是少數)
“非也,非也,修行久了,反而越發能感覺到,在漫長的時間中,往往只有部分時間內,能產生巨大的變化。
歷史和過去,大部分都是垃圾時間,真正有機會的時間,總是珍稀的。
至於我,我不過是運氣好了些,生在了一個足夠有誕生變化可能性的土壤的時代。”
言及至此,玉闕仙尊頓了頓,他決定再來些猛料。
搞聯盟,就不能只講利益,利益是基礎,是必要的,但絕不是充分的。
該畫的餅,得畫,新的共識需要更多的內涵,才能夠足夠的強健。
“諸位道友,我有一個猜測,可能需要大家幫我確定一下。
你們修行的年紀也都不短,經歷的事情更是許多,但一生之中,最快活的歲月,又是哪一段呢?”
沒想到玉闕仙尊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在座的金丹們都有些吃驚。
不是,道友,你還真要和我們交心?
鬧呢?
“哈哈哈,不必緊張,不必緊張,來,一人一塊五轉妙法水銅。
咱們各自把自己一生最快活的時間寫下來,然後對一對,看看我的猜測是否準確。”
接過玉闕仙尊遞來的五轉妙法水銅,有人開始燒錄,有人則是依然暗中嘀咕。
‘虎相兄,你說這王玉闕是要搞什麼么蛾子?’分水問道。
‘難說,它明顯是真想做些什麼了。
長期蟄伏,驟然而動,一浪接一浪,這是想有所作為的表現。
至少能說明,它發展烈州道庭,籠絡你我的心思,是真的。’
仙尊的體量就是這麼可怕,它只是動了動,如虎相、分水之流,就會暗中揣度它的心思。
‘那我們真就寫?’
‘想怎麼寫怎麼寫,無所謂的,它肯定不在乎。’虎相心中微微搖頭。
小王的小手段,看似新,其實就是玩爛的那種,什麼故意交心,刻意親善,都當假的看即可。
但要說沒有意義,其實也不是。
行動總是有價值,玉闕仙尊的勢能之大,稍稍動動,就能讓很多人動心起唸了。
又回到了那個邏輯上——不動則已,動就是贏!
這不是笑話,而是玉闕仙尊長久修行,修行到今日,所獲得的道果之尊!
不多時,心思各異的烈州道庭金丹們,就將自己的答案準備好了。
“楚然,去,拿過來,咱們一一開啟看看。”
“第一個,哦,雙峰道友的——剛剛成為大妖的時候最快樂。
“金衣道友的,你這個特殊,剛剛建立宗門,有了自己的勢力時最快樂。
“厚樸道友,你滑頭啊,和我結識的那天最快樂,這哈哈哈。”
玉闕仙尊笑,大家都跟著笑,厚樸沒想到會有公開處刑的環節,一張老臉也漲的微微發紅。
“玉闕道友,我說的都是實話,如若不是實話,就讓天劫把我劈死!”
“哎沒必要,我也沒說你說的不是實話,道友的心意我明白。
不過,我此番調查,其實是為了確認一個猜測。
很早以前,我就意識到,超脫和獨尊,是一種特殊的境界,而不是真實的具體力量層次。”
嬉笑怒罵之間,玉闕仙尊在玉闕宮內,扔出了一枚核彈。
大天地無盡時代中的最天驕、四靈界的半步獨尊者玉闕仙尊,在此刻,將自己對獨尊和超脫的理解,直接分享了出來。
“道友們的答案不同,但其實指向的方向都是一個,即,某些時候,我們會感覺,自己好像已經快要接近那屬於最後的道果了。
即便不是,但在對於道路和未來預期上,在某些時候也是一致的,那是種特殊的自信,是長久以來積累的爆發,是對未來發展的樂觀期待。
可超脫本身,又是那麼難以獲得,修行的實際往往被人簡單的理解為修為的提高,可道友們也明白,人外有人才是常態。
而修行本身,對造化和變化的容納,又是依託於我們自身而發展出來的。
大天地內金丹法門,無量法不必多言,求道於己而蘊道於外的元嬰法,已經大機率不是好路了。
我最近,在看到自身的道途後,有一個猜測,即,獨尊和超脫從來不是個可以實現的目標,而只關乎於我們的道心。
執念催動著我們前進,在沒有盡頭的路上前進,可問題是,路的終點,從來不是天然的擁有答案的。
答案,或許只在我們的心中。”
答案,或許只在我們的心中——此為謊言。
就是糊弄這些找不到路的小傻瓜的。
面對仙尊的傳道,虎相、厚樸等人皆是無言沉默。
玉闕仙尊給了一個相當離譜的論斷,這個答案,太出乎眾人的意料了。
“玉闕道友,答案怎麼會在我們的心中呢,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修為不夠就是修為不夠,輸了就是輸了。
這些,都不是我們閉上眼睛幻想就能改變的啊。”分水反問道。
每一個大修士都是極致的現實主義者,大家對實力和修為很認可,所以才會尊重玉闕仙尊。
可玉闕仙尊的思路,是實力不重要.
“分水道友說的對,但這是判斷維度的問題。
之前我對弟子問了三個問題,修仙之源、太古之初、未來之路。
可這三個問題,實際上是沒有答案的。
在無盡的世界中,時間的尺度絕不相同,修行體系的發展快慢也不太一樣,偏偏從來都不缺非凡的天驕沖刺道果。
可無盡的時間過去了,無盡世界的天驕都沖刺了不知道多少回道果了。
答案,超脫,所謂的終極,又有何人得到呢?
所謂獨尊之爭,竟是兩個無極爭無極,看起來合理,但在我心中,就和笑話差不多。
真要是有無極,還輪得到它們來爭?”
若有超脫妙法,則證一必得全部道果,機會,就不會留給後來人,留給今日相聚的這些相對型小登們。
玉闕仙尊的核心觀點是‘獨尊的絕對實力境界,一定不存在’——此為謊言。
無極爭無極客觀存在,獨尊的果位也客觀存在!
畢方和無極道主沒有做到‘證一必得全部道果’,沒有鎖死後來人的機會,單純是‘得全部道果’的過程走的艱難。
以無極道主進入大天地,在漫長對抗中遭遇簸籮會和畢方阻擊的現狀看,無極道主‘得全部道果’的過程,被畢方和簸籮會阻撓了。
但玉闕仙尊依然要讓烈州道庭的道祖、金丹們,至少知道自己的虛假主張。
即,沒有那麼強的對手,沒有那麼遙遠的未來,答案和終點不存在,超脫也不存在。
所以,大家都別怕。
跟著我一起,共同做日子人,咱們啊,先搶一搶當下的利益。
玉闕仙尊這套邏輯,沒有辦法證明是對的,但同樣沒有辦法證偽。
如果有人能給玉闕仙尊的謊言證偽了,那玉闕仙尊的逐道路也就沒必要繼續往下走了——獨尊者已經出現。
甚至,可以理解為,玉闕仙尊為烈州道庭擴張,找了一個混沌的系統做意識形態配套。
明明是求真的修者,明明是近乎於絕對理性的逐道者,但找了一個混沌的系統做共識,是玉闕仙尊蠢嗎?
非也,真真假假,是小修要擔心的事情!
仙尊,已經不是小修士了,而是統攝無盡變化,承擔巨大代價,向道途終點和彼岸發起沖刺的頂級逐道者!
而真真假假,是小修要擔心的事情!
細品!
核心邏輯,在烈州道庭團結願景這一維度下的邏輯,其實是,就算有人看出玉闕仙尊是扯淡,也無傷大雅。
聰明人懂沉默,君子是知道擇時而動的。
能看出問題的不會說,因為玉闕仙尊已經承擔了最大的代價——帶頭建立一個新的、更穩固的、更有現實利益性的擴張體系。
對聰明人而言,跟著玉闕仙尊吃就是了,哪有那麼多屁話。
仙尊的話是不是謊言,重要嗎?
對於那些看不清的人而言他們就成為了這一新系統、新擴張體系內的相對型代價,多好?
玉闕仙尊在扯淡,這是事實。
但玉闕仙尊也在構建共識的基礎,這同樣是事實。
無腦的傻卵會說‘啊你真是個卑鄙的陰謀家,我要主動做代價為了別人的利益審判你,正義的審判你’。
聰明人會笑著感慨——這是好事啊!
玉闕仙尊提出的意識形態配套扯淡不扯淡——相當扯淡。
玉闕仙尊提出的意識形態配套有效不有效——相當有效。
復雜的局面下,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案了。
完美、所有人都在道德上佔盡優勢、利益上所有人都滿意、大家都有同等光明的未來——都絕不可能實現。
無極法尊和無極道主爭獨尊,簸籮會在側邊虎視眈眈,四靈界內的局勢依然沒有穩定,無盡世界的變化還未徹底的沉寂。
這溝槽的局勢下,東極玉闕妙法化水仙尊帶著烈州道庭,組建了新的擴張秩序,能加入這個秩序的人,是真的要感恩的。
開吃,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仙尊急到都去賭水尊不敢屠東極宗了,為什麼?
得吃啊!
現在不吃,等時代的機會視窗過去,就會進入沒有變化、變化不夠大的垃圾時間,那才是真完蛋!
“這金丹之上,真的沒有更高的境界了嗎?”
執磨道祖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它屬於成道晚的小登,比玉闕仙尊還晚,所以對很多事沒有概念。
但是,它的問題其實問出了許多烈州道庭土著金丹的心聲。
資訊差,就是這麼大。
等玉闕仙尊笑著同執磨解釋完,虎相又發問了。
“玉闕道友,在你看來,所謂的無極,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它屬於有腦子的那一掛,總感覺玉闕仙尊的論斷有問題,但仔細想,又發現自己沒有什麼反對的立場和必要。
聰明人是這樣的,不過,對於傳說中的無極境界,虎相當然好奇的緊。
玉闕仙尊看似修為不是太高(在金仙的尺度上),但畢竟是大天地當下時代的最天驕,其天驕值有更高的時代分。
考慮到玉闕仙尊長久以來不斷勝利的名頭,所以,虎相很好奇玉闕仙尊的看法。
“無極.我認為就是沒有什麼就要強調什麼,它們和頂級金丹可能沒什麼不同。
但凡無極道主強一些,就不至於用毀掉自身勢力的方式隱藏自己。
都叫無極,可能是畢方想蹭無極道主的威勢,裝出自己格外強大的樣子。
無極道主開先例,畢方跟著糊弄人,當然,一切都是我的猜測。”
虎相有些瞠目結舌。
道友,你是真敢猜啊!
“這實在是.實在是.”
虎相暈暈乎乎的感慨了兩句,最終什麼也沒放出來。
只能說,玉闕仙尊的猜測,太狂野了。
完全沒把畢方放在眼中了屬於是。
“哈哈哈,虎相道友其實沒有必要那麼敬畏所謂的強者。
你我、在座的道友們,又有哪位不是天驕和傳奇呢
無非是,我們生的晚了些,機遇差了些。
但現在,局勢的發展給了我們一個機會,無論具體的原因是什麼,但事實就是,四靈界目前沒有頂級金丹可以輕易干涉。
四靈界夠大,咱們只要做好對外開拓,未來,無盡世界的獨尊之爭,必然有咱們的一席之地!”
餅必須畫,信不信都不影響大家在這一擴張秩序下,為玉闕仙尊所用,成為玉闕仙尊借外部變化而穩定自身對四靈界控制的助力和著力點。
代價,不是白承擔的。
仙尊甚至都不用要賬,這些人只要願意響應他的新擴張體系,就能為他創造關鍵價值了。
定下大致的擴張與開拓虛空方式後,玉闕仙尊和楚然親自送別了這些道祖、金丹。
不過,楚然在最後時刻,反而問了一個玉闕仙尊沒想到的問題。
“相公,你問他們,他們什麼時候最鬆快、最快樂、最逍遙,但偏偏你又沒有給出你的答案。
所以.相公,你呢?”
仙子傾心,切切的情誼化作繞指柔,玉闕仙尊的眼神中少有的閃過一絲柔軟。
“剛剛證道金丹的時候吧,有了穩固的仙盟第四派依靠,那些盟友認可我、支援我。
仙盟之內,我也算是通關了一把,同道們也尊重我。
在盛仙州建立了東極宗,局勢,穩定了,我的未來,好像也很光明。
那時候,總感覺,已經成仙了,已經得道了。”
言及至此,玉闕仙尊想到了莽象。
“只是,後來我才明白,那時候,才是我最危險的時候。”
“最為危險的時候?”楚然仙尊顯然有些不太懂。
“沒有壓力和方向的修行,速度總歸快不起來。
我猜,無極道主,應當是比畢方強一些的。
不然,尊敬的仙王陛下,也不會如此忍讓我。
無極道主消失三萬年,吃虧最多的,就是畢方了。”
想到那人五人六的仙王陛下,也有自己難繃的一面,玉闕仙尊就有些想笑。
修行,修行,著實有意思。
‘知道就是,沒必要和誰都說。
還有,別想著左右橫跳,道主勝了,第一個就青蒜你這個混賬!’
玉闕仙尊的笑容微微一滯,當即回道。
‘陛下,我和我的道侶說話,你就別盯著了。’
言罷,就悄悄調動妙法,把畢方之羽給短暫遮蔽了——烈州道庭內,相對安全。
“相公?怎麼了?”楚然仙尊注意到了玉闕仙尊的表情動了動。
“哈哈哈,無妨,想到了一個倒黴蛋。”
“誰啊?”
“老莽,贏贏贏,贏到輸,看起來是仙盟盟主,盟主的利益卻全讓我拿了。
你要以老莽為戒,修行,即便到了金丹境界,依然有數不清的坑。”
莽象的修行有數不清的坑。
但這種坑,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
韓站發現,自己的修行好像也踩到了坑。
它是莽象的走狗出身,當初老莽借‘尋水會’體系的思路,在尋水會體系外,發展了韓站為代表的‘玉闕勢力外延區修士’為暗子。
為的,就是在足夠長的時間後,讓這些暗子,平順的進入玉闕仙尊的勢力範圍內。
之後,借著老莽的支援和視窗指導,在玉闕門下步步高昇,從而取得關鍵位置,在關鍵時刻發揮關鍵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