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玉闕大戰善德,黑龍被送出去當賠禮了?
玉闕仙尊的拜謁請求,善德天帝很歡迎,當即就開啟了天宮仙境的大陣。
作為四靈界一眾早期修仙界組織中,最出挑的那個,女天帝龔善德的天宮,修的相當氣派。
這麼說吧——有滴水天的味道了。
玉闕仙尊道侶白鯉的滴水天,本身就是一個懸浮於天空之上的宮殿群,單單從凌空懸浮於雲中這點而言,屬於標準的仙家氣象。
至於在裡面住的只是練氣和築基小問題,如果滴水仙尊願意,完全可以讓滴水洞天內的修行體系以‘天帝’開始,‘狗奴才’為巔峰。
但天宮不一樣,如果要在大天地,為天宮找一個勢力類比,王玉樓最熟悉的類比物件,當是曾經的紫極劍派。
這就是世界發展版本不同,類似於歐洲已經開始工業革命,但復活節島上的島民還在靠雕刻巨石消耗人力從而維持脆弱的生態平衡——不是說工業革命的歐洲和復活節島差異大,而是完全沒有可比性。
世界版本不同,造成四靈界中的很多局面,都是玉闕仙尊未曾見過的。
或許獨尊的仙人可以知曉一切,但至少現在的玉闕仙尊,依然不是太理解天宮憑什麼能有兩百多名天人境真人。
天宮有六名化道境道祖,卻有兩百多名真人。
這個比例和兩千名紫府,一百四十多名金丹的仙盟比起來,其實非常離譜。
“凈水道友,你這一圈走的,大天地都快被你逛遍了。”麗真掐著蘭花指虛點了玉闕仙尊一下。
這位女天帝的第一男寵親自迎接,令玉闕仙尊多少有些警惕。
因為,怎麼聽,都感覺麗真似乎沒憋好屁。
這四靈界又沒有打上你們天宮的名字。
怎麼,龔善德天天同男寵們激情互動,把腦子互動抽吧了。
以為自稱天帝,便能統攝四靈界的一切?便將四靈界視作囊中之物?
“是啊,天地間的抗旱重任,在我身上壓著。
水靈調和了,道友們的修行也都能更進一步,我也能在天地間萬古的傳說中,留下自己微不足道的名字。
凈水怎麼敢休息,自然是要奮力撮合的。”
搞不明白天宮的態度,玉闕仙尊選擇先唱高調。
他之前偶遇過麗真,對於這位女天帝的男寵,玉闕仙尊有明確的判斷——就是個純沙比型金丹(相對沙比而非絕對沙比)。
天宮強,但四靈界眾道祖們對抗旱的渴望,也很強。
“哈,凈水道友,請吧。”
麗真有些誇張的回應了一聲,而後親自領著玉闕仙尊,一路入了天帝道場深處。
這時候,玉闕仙尊才真犯了難。
女天帝龔善德讓麗真故意試探我?
是了,麗真再沙比,也不能沙比成這樣,都快和連成賢坐一桌了。
考慮到女天帝的後宮對抗烈度,能在女天帝后宮中殺出來的第一男寵,對外可能沙比,但在手段和眼界上應該是有水平的。
所以.真相大機率是,麗真在故意向剛化道的凈水施加壓力。
四靈界的金丹可能因為版本問題,某些方面有所不足,但這種上來就開始試探的水準,還是有點水平的。
玉闕仙尊思量著,迅速想到了妥當的應對之策。
應該裝擔憂與忐忑!
但是吧,大家都是老咕嚕棒子,都是老妖精,以凈水的壽元、經歷、身份、修為,凈水的擔憂和忐忑,當是隱晦的.——
看著胸脯和鬥雞一樣高,中登模樣,便是十里八鄉的媒婆來了也挑不出什麼好的凈水道祖,龔善德皺起了眉頭。
金仙的道行不是假的,善德天帝太懂玉闕仙尊的想法了。
她側臥在寶塌之上,絕美的櫻唇微微一動,卻是徹骨的森寒。
“凈水,你怕什麼?”
玉闕仙尊只想說裝你馬呢。
不說羅剎妖皇,就是蒼山也沒你這麼能裝!
看懂了就看懂了,非要說明白,不就是欺負我剛剛化道?
“陛下,凈水當然怕,陛下的實力威震天地,天宮更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勢力。
從凈水一千多年前踏入修行界以來,便聽聞了陛下的威名。
可以說,凈水就是聽著陛下的傳奇故事長大的。”
小王的屁話,放的太沒品了。
站在女天帝榻前的麗娘,甚至眼神中都表露出了某種不屑之意,玉闕仙尊只當麗真需要向女天帝表達自身對她的渴望與在乎,對她性魅力的折服,所以,完全沒有在意。
實際上,善德不善,玉闕也不莽。
龔善德試探出了凈水有腦、有野心這一結果,便直接開始上壓力,背後的目的非常清晰——就是為了在補水的過程中獲得更多的利益。
看起來有些霸道,實際上也確實霸道,但修行多年玉闕仙尊遇到的霸道存在,太多了。
其中,比女天帝段位高的,更是不知凡幾。
女天帝這種明面上的欺壓,怎麼說呢,反而有種小兒科的感覺。
玉闕仙尊面對這種局面,甚至有些輕松感。
沒辦法,相比於水尊那種無形無感,但所有事情都順著他意思發展的霸道,相比於青蕊出手,大天地的時代之潮為之動搖的霸道,相比於畢方只是坐在洞天中,大天地所有修士都膽戰心驚的霸道.
女天帝這種‘我拳頭大、實力強,所以我要欺負你,我要多吃多佔’的霸道,嗯,很難評。
玉闕仙尊以前打的什麼局?
大天地頂級仙尊參與的巔峰賽,當然,玉闕仙尊在那種巔峰賽水平的對局內,只能當河道上的河蟹、戰場中的小怪,不是太上桌。
但巔峰賽打過了,再打四靈界這種低端局,玉闕仙尊的心理壓力,確實不那麼大。
這已經不是一開始入四靈界時的傲慢了,而是和環佩、無極道主類似的自信。
有點接近玉闕仙尊曾經悟道悟出來的‘要先有大修士的氣魄而後才能成為大修士’,但因為實力的變化,又不完全一樣——玉闕仙尊重回金丹後,是有實力貫徹自己的意志的。
“你是說我老了?”
玉闕仙尊的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善德天帝的表情更不善了。
看似混賬和兒戲,但其實是龔善德在無中生有的造牌。
不過,玉闕仙尊完全不接。
“您是與天地同壽的存在,怎麼會老呢,天地不滅,您就青春永駐。
等補水大會定下調和天地五靈的方向後,天地五靈補足,您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呢。”
沙比,別繞圈子,老子沒空陪你玩!
玉闕仙尊其實更願意把龔善德看做一名普通的天仙,所以,他的心態簡直好的不能再好。
“對,您早就青春永駐了。”麗真在一旁跟著玉闕仙尊附和道。
龔善德面無表情的打量了玉闕仙尊好大一會,而後問道。
“天地水道衰微,我化道後,精研水道兩千年,雖然不至於不得寸進。
但關於水屬大道的掌握,卻遙遙無期,甚至看不到方向和門檻。
凈水,你一個天人境的修士,憑什麼能以水法化道?”
天帝的居所中,安靜的厲害,只有池中金鯉劃動水波的水聲。
在幾番拉扯試探的交鋒後,龔善德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而這,也是玉闕仙尊真正擔心的問題。
四靈界的普通土鱉金丹,對修行的理解層次不夠,他們看凈水水屬大道化道,想的也就是總有天驕能篳路藍縷的開創新路。
但對於女天帝龔善德這類金仙層次的存在而言,她修行的積累太久太久了。
兩千年潛心研究水法——不過一點有價值(相對於金仙層次的需求)的收獲也沒就是了,幫她認識到了四靈界內水屬大道化道的難度。
從這裡,其實能驗證,滴水仙尊白小魚的那個判斷沒有錯——後來的修者可以摸著石頭參考著過河,修行的效率更快,最開始過河的那些,指不定走了多少彎路,壽元是個區分實力層次的重要標準,但不是絕對標準和唯一標準。
總之,簡單來說,龔善德,懂行。
她的審視,玉闕仙尊得小心應對。
“這凈水當初困在天人境前許久,也想過透過其他”
玉闕仙尊把上次糊弄麗真的藉口拿了出來,最後又扯到了尋龍會和黑龍身上,接著便引出了支援尋龍會的厚樸。
“.幸得厚樸道祖支援,才能順利化道。
水道雖艱,但不能奪凈水修水之志!”
有沒有問題你自己把握,反正我把理由送給你了,這臺階下不下,決定權在你龔善德。
但你得小心了,若是你不願意下這個臺階,我凈水也不是吃素的。
實力上,你是強,但我目前是四靈界的補水希望、抗旱救星。
動了我,嘿.
環佩夠強,但一樣要吃屎。
你龔善德自號天帝,可距離控盤四靈界還遠的很。
浩瀚如海的修行者中,誕生了浩瀚如海的天驕與傳奇,創造了浩瀚如海的各類神通。
而膽魄與決斷,即便沒有神通之名,但用好了,比大多數神通都有用的特殊神通。
玉闕仙尊的膽魄和決斷,是煉獄般的大天地中煉出來的。
如今這兩個神通一起使出,拿捏龔善德,就和拿捏一條狗差不多!
不是玉闕仙尊看不起龔善德,而是世間的奧妙即便近乎於無限,玉闕仙尊也實打實的站到了修行境界上的最巔峰。
那無知的荒野中,凌冽的寒風,時刻吹打著玉闕仙尊的道心。
在實打實的實力境界之外,那抽象的修行境界之上,玉闕仙尊就是領先龔善德的——就是領先。
被老登欺壓,被局勢折磨,被意外拷打.過程是很痛苦,但煉出來的道心和修行境界,也極為強大。
甚至,是具有不可復制性的。
因為大家都在敝帚自珍,所以沒有什麼參考物件,就顯得玉闕仙尊獲得的‘無知荒野境’道心好像沒什麼特殊的。
但它就是很強大,強大到足矣壓制龔善德,甚至是俯視龔善德。
別說她自號天帝了,就是她自號無極天帝,玉闕仙尊都不帶怕的——無極道主都幹了,還差一個無極天帝?
“凈水,你是個聰明人,我其實很喜歡同聰明人打交道。
便是後宮之中,最得我青睞的,往往也是有智慧的那些,麗娘,你說說看。”
聽到麗孃的稱呼,玉闕仙尊愣是忍了一波,才控制好表情。
沒辦法,一個金丹層次的男修士,被人收入後宮,被人稱作麗娘.
不過,玉闕仙尊沒有小覷麗真道祖。
瑰麗的修仙界中,賣溝子修仙真不是什麼邪路,對於大多數修者而言,這條路甚至是連門都難入的。
麗真能和青蕊一樣,在這條路上扶搖直上,也是他的本事。
“是,陛下說的對。”麗真道祖一臉痴迷的看著龔善德,附和道。
“凈水,你懂我的意思嗎?”女天帝再次詢問玉闕仙尊。
小王有些難繃,自己已經專門化作了中登模樣,還格外的醜陋,明顯是不感興趣的。
你為什麼偏偏要這麼試探我?
真當我是靠吃軟飯修行的廢物嗎?
“陛下,凈水駑鈍.”
“你是駑鈍,厚樸就是個賣貨的腳夫,跟著他,你這輩子都上不了桌。
什麼補水,什麼五靈調和,且不說能不能做成,就是做成了,你又能分多少?
甚至,你能活著等到那一天嗎?
站在風口浪尖,看似風光,但浪濤打過來,就能把你給碾死。
換一個陣營,入我們天宮,我許你副宮主的位子!”
龔善德說的對,但沒用。
還是用之有能、用之有功的邏輯,玉闕仙尊難就難在這裡。
他目前屬於真正的入局後階段,但距離執棋人,還差許多,可已經不願意做棋子了。
大天地中做棋子,來了四靈界還是做棋子,那我這四靈界,不是白來了嗎?
畢方的拉攏,夠體貼吧?
天外天的無極道主,夠強大吧?
玉闕仙尊吊他們了嗎?
沒有!
仙尊不想再打工了!
現在不想再舔盤子喝刷鍋水了!
只要願意承擔代價,就有承擔不完的代價。
只要願意打工,就有打不完的工。
只要願意做牛馬,就會永遠做牛馬。
可以說,玉闕仙尊就是處在一個‘轉型期’,故而,他才會選厚樸這種半步金仙層次的盟友。
他才會面對厚樸時,道出實情,面對善德女天帝時,各種避而不談,各種推脫糊弄。
這就像以前,大天地內的老登們看中玉闕仙尊夠弱一樣,不過,在與厚樸的合作中,玉闕仙尊是那個看中厚樸夠弱的生態位。
這種行為上的策略變化,和實踐中的小心抉擇,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陛下,天宮是天地間最大的勢力,同樣也是風口浪尖。
五靈調和的事情,在凈水看來,只有厚樸道友或類似於厚樸道友的人主持,才能真正做好。”玉闕仙尊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龔善德當然明白這些事情。
畢方夠強,但畢方身邊的人,已經在無盡的對抗中死了一輪又一輪。
很多事,復雜就復雜在,怎麼選都不完全對,各有各的優點和不足。
“哈,你啊你,行吧,說說你對五靈調和的具體想法。”
幾番試探,龔善德終究是放下了邀請凈水入天宮的執念。
原因無它,龔善德也希望四靈界抗旱成功。
如果是她來主持此事,捧場的人,真不一定有厚樸主持來的多。
“沒有想法,凈水又不懂其他四靈相關的大道,哪能有什麼想法,無非是廣納各位同道的建議,一步步慢慢來。”
玉闕仙尊不打算太快搞成五靈調和。
快速化道,快速搞聲勢,目的在於先機。
攢起抗旱補水大會的局,已經屬於拿到了先機。
先機已經拿到了,幹嘛要把事情那麼快的辦好
這就和購房款已經收了,就沒必要蓋樓一樣一樣的。
頂級的修行者,就是得有聚勢而為的氣魄才行。
哪有那麼多的理所當然,世界從來都沒有什麼‘承諾了、畫餅了就一定要實現’的規矩。(長安不是在為房地產開發商開脫,而是那種頃刻煉化眾生血肉而成我道的核心,太類似了)
反者道之動,規矩本身並不神聖,它就是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