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凈水重出,四庭震動,莽象傻眼
玉闕仙尊的劍也未嘗不利？
他哪有劍啊，也就是仙尊隨口順著九幽老叟的話亂答一句，對應的是，戰鬥已經開始了，即刻把戰術欺騙用上。
九幽老叟沒有跑，原因未知，但玉闕仙尊即便冒險也要打一打，眼下是他必須盡力為之的局面。
幸好仙尊的佈局環環相扣，地煞已經是過去時，現在，仙尊要做凈水真人了！
傾盆的大雨，被仙尊的偉力操縱著，精準的降落在區域性地區，具體而言，區域性到了九幽老叟的所在。
最令九幽老叟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養龍的凈水，果真不簡單！
明明凈水的修為，感受起來往高了估計，也頂多隻有天人境中期。
可打起來，他一個堂堂天人境巔峰，竟逃離不了玉闕仙尊的區域性降水鎖定。
那點該死的雨自然傷不到九幽老叟，但就和被玉闕仙尊照著腦袋撒尿一樣，既不吉利又惡心。
“凈水，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何必非要找死。
你是水法大修士，但你可知道，我是修什麼法的？”
狠話放的再多也沒用，九幽老叟用一件石板法寶擋住雨水，同時暗中召喚起了九幽谷的其他紫府。
可直到現在，他依然沒有嚮慕容道祖求助。
赤沙界非常大，如果九幽老叟不向慕容道祖求助，他和玉闕仙尊的鬥法，慕容道祖大機率無法盡快趕到。
而九幽老叟的行為，無論是之前的將黑龍奉還，還是此時的不求助慕容，其實都很奇怪。
不過，玉闕仙尊面臨的博弈層次中，哪個對手不奇怪，哪個對手沒底牌、後手和秘密？
沒有深究的必要，打就是了！
雨水是妙法玄水法施展的基礎，玉闕仙尊不理會九幽老叟的屁話，只是一發無限靈機的妙法玄水特化版‘妙法玄水無限靈’，便將漫天的雨水化作密集的妙法玄水靈機。
九幽老祖不跑，仙尊就敢打到底！
慕容和百手？
不怕，仙貝水音金令在手，玉闕仙尊就有放核彈的底氣！
感到雨水化作靈機的變化，九幽老叟也不敢耽誤，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決然，瞬間激發神通，變為了一隻通體黑色觸手的扭曲巨獸。
此為九幽老叟的獨創法門——九幽道體。
神通化妖法不是大天地的專屬，通向大道的路上，從來不缺天驕！
正確的路就那麼多，總會有人自己修出來的。
而九幽道體不僅僅是近乎於神通化妖，其真正可怕的是，那被九幽老叟自己定義的‘九幽’特性。
實際上，九幽老叟是以區區紫府的修為，用出了含有一定神照法、法相法特質的獨創版神通妙法！
玉闕仙尊的心，在往下沉。
他的眼界太高了，能一眼看出，九幽老叟的九幽，是把四極五行煉入了己身。
這套修行法高效不高效，玉闕仙尊不確定，但他很確定，這是比金丹之後的大混元還難纏的法門。
是的，比大混元還難纏而大混元，是金丹仙尊們修行的法門。
先修大混元，實現了就是正常的金丹仙尊。
找到自己的路，從而獲得實力的相對快速提高，便是金仙。
最後，突破當代修行體系的極限，便能得到同道們的尊重，成為頂級金丹。
可九幽才天人境的修為，憑什麼能有金丹仙尊的修行理解？
“九幽，你是天外之魔？”玉闕仙尊試探道。
同時，他也調整了自身的鬥法策略，直接先激發了一手玄水玄籙體，保證自己不會被九幽老叟一把偷死。
“哈，凈水，我知道你的情況，水法在此界走不通，你被困在了道祖境之前，所以早就坐化了。
沒想到，你居然能騙過所有人，暗中活出第二世，果然厲害，可惜遇到了我。”
其實，玉闕仙尊猜的不是太對。
玉闕仙尊擔憂的是，九幽為天外天的爪牙，是百手和環佩安插在慕容道祖門下的暗子——這是玉闕仙尊把大天地的版本帶入到赤沙界了。
可實際上，九幽不是。
九幽有一個不為赤沙界修士所知道的尊號——道空老仙。
百洲天驕奪造化，一遇老仙道成空。
是的，九幽也是天外來客，這才是九幽谷和九幽看起來有問題的原因。
不過，和玉闕仙尊想的不一樣，九幽來自一個更小更逼仄的世界。
他在那個世界，修行到了紫府巔峰，便無法更進一步。
於是，這位橫壓一界的道空老仙，就以紫府巔峰的修為，橫渡虛空，實現了從小世界到赤沙界的飛升。
飛升赤沙界以後，九幽老叟被赤沙界的修行體系所震撼，愣是蟄伏了上千年，一點點的蟄伏著提高修為、轉化功法，當初奪舍的一個小勢力，如今也發展成了九幽谷。
至於壽元悠長？
九幽老叟在其原本的世界，就是能自創法門、天驕到所有人都成為其成道的耗材的存在，延壽對他而言，不難。
玉闕仙尊的妙法玄水很厲害，可九幽的法門，是特殊的大混元，作為紫府中資深到極致的存在，他的實力，起碼是顧啟元以上、金山之下的水準。
借著玉闕仙尊的妙法玄水無限靈，九幽催動九幽道體，以特殊大混元的造化之能，打出了多發獨創的雷法。
玉闕仙尊為自己準備的漫天水勢，反而被九幽老叟所利用，化作了風雷的助力。
雷法的毀滅之力，在風法的加速之效下，如遮天蔽日的觸手，從四面八方向玉闕仙尊傾瀉而來。
九幽身上的問題疑似比自己想的還大，跑還是不跑？
玉闕仙尊只用一瞬，就有了答案。
他掌握著妙法玄水道，優勢在他！
赤沙界夠大，打個一時半會的，不是大問題。
於是，四面八方的雷霆之網，撞上了玉闕仙尊的兩儀鼎，被穩穩的化解。
作為仙尊的本命法寶，兩儀鼎所帶的四極調動、五靈相生、五靈逆轉，本身是為未來的精煉和升階準備的‘萬能地基’，此時，卻在應對九幽老叟的九幽道體上，發揮了巨大作用。
雖然沒有兩儀陰陽之參，但也夠用了。
不過，為了讓九幽麻痺大意，玉闕仙尊不敢全力抵擋，而是裝作在雷霆之下左支右絀的樣子。
兩儀鼎更是被劈的氣息萎靡，以至於令法寶中的紫極精魄耐不住的催促道。
‘主人，快讓我全力催動寶鼎，砸死那個傻大個！’
當初從東來處買來的紫極精魄，經過這些年的培養，已經是個成熟的器靈了。
鬥法時，其可以操縱兩儀鼎，幫玉闕仙尊分擔許多壓力。
至於傻大個，說的自然是九幽老叟顯露的、渾身黑色觸手的九幽道體狀態。
‘不急，這老東西身上藏著秘密，所以不敢亂動手。
他一動手，就是奔著斬殺我來的，這就有意思了。
我準備佯裝逃跑，他估計會追上來，到時候.’
玉闕仙尊向兩儀鼎器靈紫極精魄佈置著接下來的鬥法策略。
‘主人，萬一他不追怎麼辦？’器靈問道。
‘不追的可能性很低，畢竟，這是個喜歡藏起來修行的愣頭青。’仙尊的語氣帶著些許笑意。
九幽啊九幽，小地方的真大聖入了赤沙界這種小西天，可赤沙界沒有頂級道果供他參考。
它的修行，終究是不入仙尊之門，沒有把一界之第一人的天賦完全發揮出來。
他的蟄伏，他的隱忍，他驟然的強硬和爆發.
無論原因如何，在玉闕仙尊眼中，表現的就像懦和怕。
仙尊的策略已經變了，剛才他不打算跑，是因為他認為，九幽老叟值得殺。
先殺了九幽老叟，再穿著凈水的身份重回血骨道庭，玉闕仙尊的修行路就寬了。
現在九幽老叟明顯顯得比玉闕仙尊更怕暴露，那玉闕仙尊還打什麼？
先跑以誘敵，而後反殺。
經典戰術就是好用，玉闕仙尊一動，九幽就知道，這凈水果然中計了。
玉闕仙尊藏實力，但九幽其實也在藏實力。
他催動九幽道體，在空中劃出一道九色的流光，緊緊咬著水色遁光的玉闕仙尊，一副我要殺了你的逼樣。
各種不同屬性的術法，被扭曲巨獸模樣的九幽一發發的催動，玉闕仙尊越擋越難，甚至開啟了求饒。
“九幽道友，不要欺人太甚，否則凈某就只能和你同歸於盡了！”
不為所動的九幽繼續追擊。
玉闕仙尊沒有劍，但九幽是有劍的。
其本命法寶，為一把巨大的、極品法寶層次，近乎於靈寶層次的法劍，乃精心蘊養多年、伴隨其斬殺一界之敵的金法法劍。
在追擊玉闕仙尊的過程中，金法法劍與激發九幽道體的九幽老叟一起，化作兩道糾纏著的流光，不斷的向裝烏龜跑在前面的玉闕仙尊發起著攻勢，打的玉闕仙尊左支右絀，速度始終快不上去。
區區一小會兒的時間，兩人一逃一追，便飛出了上千裡。
忽然，一道不太起眼的淡淡金光，被九幽老叟的本命法劍射了出來。
其藏在九幽老叟的眾多術法中，前半程速度也就那樣，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就是那種限制玉闕仙尊走位的普通術法。
然而，在後半程，當此術快要接近玉闕仙尊時，飛行著的諸多術法，忽然開始了集聚合一。
九幽究極大混元，來自逼仄小世界的頂級天驕創立的特殊法門，在這一刻，給了玉闕仙尊一點小小的天驕震撼。
他本已經適應了適才的演戲節奏，只用出三分之二的實力，就能吊著九幽隨便遛，可沒想到九幽也藏了一手。
可以說，玉闕仙尊的誘敵深入就是笑話，九幽這種小世界出身，以紫府修為橫渡虛空飛升赤沙界的存在，太懂鬥法了。
諸法合一後的神通，化作一道晦暗的混沌之光，以似慢實快的速度穿梭空間而來，直取玉闕仙尊的性命。
不過，玉闕仙尊的神識在鬥法中，也時刻觀察著身後的九幽，他深知那諸法合一的術法，已經有了神通的層次，自然知道需慎重應對。
但其先藏後合、突然襲擊的打法，又讓玉闕仙尊想躲都難躲。
這時候，用仙貝水音金令當然能宰了九幽，可用出來的一瞬，玉闕仙尊也會被那神通打在身上。
到那時，考慮到玉闕仙尊來不及施展妙法青蓮濯，玄水玄籙體的防禦效果如何、能不能擋住，就難說了。
沒辦法，危急之下，玉闕仙尊只能選擇以本命法寶兩儀鼎擋在身後，同時轉身，全力催發兩儀鼎。
九幽的究極大混元，取的就是四極、五行之能，四極五行兩儀鼎，自帶四極調動、五靈相生、五靈逆轉三個神通。
但九幽施展出來的諸法合一神通，玉闕仙尊難以在短時間內看懂是以五行相生的邏輯運轉，還是以五靈逆轉的邏輯運轉，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策略。
因此，仙尊賭了一把，選擇催動兩儀鼎的五靈逆轉神通，賭九幽施展的復雜神通，用的是相對難度更低的、五靈相生的邏輯。
你再天驕，也不能天驕到逆天的程度吧？
真有那麼強，幹嘛還要演我和藏起來裝蒜？
晦暗的混沌之光和全力催發的五色兩儀鼎撞在了一起，借著器靈的輔助之能，玉闕仙尊趕忙激發了妙法青蓮濯，以作雙重的保險。
寶竅那個老東西雖然卷的厲害，但其煉道造詣確實強，兩儀鼎只有中品法寶，也就是地階下品法寶的層次，但其上的五行逆轉神通，著實好用的緊。
差不多對抗了一息，玉闕仙尊心中便已經確定，這波能擋住。
玉闕仙尊的本命法寶兩儀鼎，是以通向仙器的層次去設計的，燒錄的神通禁制雖然層次不高，可也是寶竅仙尊親自出手製作，其有著簡單、穩定、好用、可拓展性強等諸多優勢。
九幽老叟的神通，換顧啟元來接，可能都接不住，但遇上自帶五靈逆轉神通的兩儀鼎，算是正正好好的被剋制了，直接會被削弱一大半威能。
但鬥法不是隻有防禦，九幽老叟表現的越強，玉闕仙尊的殺心就越盛。
此人斷不可留！
仙尊眼中閃過一絲果斷，曾經散功得來的水屬靈液，便化作漫天的水靈之氣。
後天大道妙法玄水道，啟動！
如果把玉闕仙尊自身的水靈看做燃料，那麼，被玉闕仙尊激發的散功水靈，就是氮氣助推劑。
而玉闕仙尊為妙法玄水神通鬥法體系準備的道體小周天玄水紫府法，則是適配於這套鬥法系統的超級底盤，藏在竅穴中的玄水，屬於一個個渦輪增壓裝置。
這些為鬥法準備的手段，一起施展開來，迭加對妙法玄水道的掌握，玉闕仙尊便能在一瞬之間，輕易爆發出紫府巔峰之上，金丹仙尊之下的實力。
類似於寶可夢中的超進化，只是仙尊需要付出的代價有點大，那些被他激發的散功水靈，完美符合他的使用需求——本身就是他的，但消耗完之後就沒法快速彌補了。
而且，這種‘超進化’的狀態，仙尊也難以長久保持。
越階戰鬥從來不是什麼很簡單的事情，但這一切，都值得。
九幽老叟從炸起的水靈中，看到了玉闕仙尊施展底牌的意圖，便直接散了不能建功的大混元神通，轉而開始往後撤。
攻守之勢，變了。
妙法化龍，玉闕仙尊乘龍而起。
十幾條水龍追逐著九幽，在攻擊強度上，玉闕仙尊這一刻打出的強度，是比九幽剛剛的神通更強的。
畢竟，九幽的神通經歷了先散後合的過程，而仙尊催動的妙法化龍，改良自金丹攻伐神通‘七靈水龍’，一開始就是奔著攻伐之能去的。
可九幽不是木樁，他也是鬥法經驗十足的老登，跑的和玉闕仙尊一樣果斷。
為了追上九幽，玉闕仙尊只能散去三分之二的妙法之龍，用空餘的心力和水靈，施展出了自創神通‘妙法玄水瞬身遁’，帶著眾水龍快速追擊。
當玉闕仙尊全力施為的時候，沙漠已經不是在下雨了，而是天河流入了凡間。
抗旱了屬於是，雖然只是鬥法的餘波，但到地面上後，依然滋養了那些在赤沙荒漠中辛苦掙扎的生靈們。
天行有常，仙尊憑偉力之強，以己心代天心，必然的走向了無情而又帶去無限之情的路。
話回鬥法，九幽老叟的內心只感覺有些苦澀。
這凈水，怎麼這般難纏？
自己藏實力裝傻，他也藏實力裝傻，自己爆發了，他也爆發了。
麻煩，麻煩。
妙法玄水瞬身遁的速度，在九幽老叟的眼中，就和作弊一樣快。
而水法的無窮變化，於紫府的對抗層次中，是極其可怕的。
借著瞬身遁殺到了九幽身後，玉闕仙尊便又以瞬身遁餘留的威能，施展出了更多的妙法化龍。
群龍弒仙，水靈為尊。
於妙法化龍之法的沖擊下，九幽老叟的道體瞬間炸開。
玉闕仙尊可以借兩儀鼎用五靈逆轉擋九幽的神通，而九幽不敢以五靈逆轉擋玉闕仙尊的水法神通——來不及，水龍太多太強。
不過，他畢竟是能夠以紫府修為橫渡虛空的存在，底牌自然不止一張。
那散落漫天的黑色碎片，在九幽的控制下，又以移動陣法的架勢，向著玉闕仙尊反殺而來。
他不要命了？
玉闕仙尊想不通九幽為什麼放棄防禦，但不影響他再散掉一半的水龍，轉而讓兩儀鼎擋在身前，同時借水靈激發了兩道妙法青蓮濯以做防禦。
其餘的水龍，則是在仙尊的控制下，一點點絞殺那些黑色的九幽碎片。
可很快，玉闕仙尊便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哪有什麼攻勢，九幽玩了把生死之間的遁逃，其以某些提前準備好的手段為代價，用虛假的攻勢騙過了玉闕仙尊的判斷，真身竟在三十里外再次凝聚。
“凈水，你奈何不了我，我奈何不了你，我們就此罷手，如何？
四大道庭的矛盾和我們沒有關系，你的那條龍我也還給了你，而且一開始我也沒有與你為敵的意思。”
九幽老叟實在不想打了，凈水這種赤沙界走出來的水法天驕實在可怕，施展的水龍之法玄妙無比，自己難以長久阻擋。
而且，以凈水的實力而言，其在遁法、攻伐、防禦上都是天人境中的第一流。
再打下去，兩人很可能在分出勝負之前，就被人漁翁得利。
理論上作為領袖的慕容道祖需要尊重九幽老叟這類的手下豪強，從而穩固自身的勢力，所以九幽應該是安全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