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無量法、長短利益抉擇、紫極余脈煉寶法
鑿的差不多了，王玉樓便提出了個實際點的請求，不再讓滴水仙尊修火屬仙器赤明燈了。
那不現實。
“我的本命法寶煉制必須提上日程，幾年內做出個初步的結果，娘子能不能幫我參詳參詳？”
白鯉沒想到王玉樓搗鼓赤明燈是為了煉本命法寶，小王的這個問題直接把她幹沉默了。
是了，不能怪五域同天集裡面的碎嘴蛐蛐玉闕仙尊，都金丹了還沒煉本命法寶，單單從修行的角度而言，仙尊是早早就勘破了修行的真意的。
“娘子？娘子？”
見小魚不說話，王玉樓也有些尷尬。
“嗯”
玉闕仙尊有些沒繃住。
“沒事，我實力弱我自己清楚，但這總歸是要慢慢來.娘子，你不會嫌棄我實力弱吧？”
小魚瞪了他一眼，她可不是那麼沒眼界的蠢物。
“當然不會，你不煉本命法寶是對的。
那時候，你就已經意識到了修行的實質，明白修行的真諦。
所有的按部就班，到最後都會翻不過高山。
而今再煉寶的話，其實也好，眼界和底蘊都積累的更多了。
大體上的思路你有嗎，先講講，我才好幫你參考。”
看起來小王這裡尊重滴水仙尊一下，那裡尊重滴水仙尊一下，有些龜。
但實際上，人家是半步金仙的舊日天驕、而今的群仙臺成員。
小魚時不時給小王傳道、給小王做心理按摩、給小王各種支援，而這些饋贈都是無價的。
“我的想法是，要有用，常常有用，長久有用。”
玉闕仙尊說，本命法寶一定要有用。
白鯉很認可，若有所思的點頭，不是玉闕仙尊傻，而是玉闕仙尊的有用凡人聽不懂。
實用主義永不過時，東極宗的堡壘醜，但確實好用，重點是永不過時。
玉闕仙尊的有用，重點在於長久。
滴水仙尊思量了一番，開口道。
“法寶作為護道之寶，因為不同修仙者所修功法、所行方向的差異，以及習慣的差異等等，會有非常多的形態。
但作為煉器大師，料想相公當是明白，法寶什麼的，說到底就三種。
要麼很能打，要麼很能防，要麼很有用。
我的滴水仙貝就是第三種，很有用，對於你而言，選第三種也是最為合適的。”
王玉樓理解小魚的意思，還是那個很反直覺的底層邏輯——你不是最高層，那你的攻勢和防禦水平，就沒那麼大的意義，只有相對的意義。
一個修仙者，即便辛辛苦苦把自己的本命飛劍提升到了靈寶層次，但在赤明燈的仙器之威下，只會被力大磚飛的乾死。
反而是功能性永遠不會過時，搞一個功能性突出的本命法寶，可以陪伴玉闕仙尊許久許久。
“在本命法寶的煉制上專注於功能性麼，不錯，這是個好思路。
唔，我在想，要不要再來一件煉道之寶，赤明燈很好用，但畢竟不是我自己的，且形制上限制了使用的範疇。
再來一件更傾向於煉器的煉道之寶，比如爐或鼎，同時還能兼顧一定的攻防，娘子意下如何？”
小王對修行的理解隨著版本和自身修為的提高也在發變化，他現在是真打算一點一點補實力上的欠缺了——也沒有任何拖的可能性了，證道後，實力就是第一位！
“鼎，煉鼎，你可能不知道，這世間諸多仙器中，有兩個一品仙器層級的仙鼎。
一個是寶光燃靈佛的煉寶鼎，其名混元三寶聚法鼎。
另一個，便是畢方的鬥法之寶，其名洗雷鎮世至焰鼎。
這兩個鼎是不是它們的本命法寶，我不確定。
但參考它們的思路來，大機率是不會錯的，至少，不會走太多彎路。
相比於鼎，似乎大天地的頂級一品仙器中，完全沒有爐的存在。
而且，即便我們都是以水法入道，未來一定還是要修大混元，從而保證無漏的。
那時，你的實力和修為也都上去了，便可以把赤明的赤明燈給煉了，增強本命法寶的底蘊。”
小魚的建議很簡單——照著最強者的思路借鑒，也可以說是致敬。
“有那麼大的區別麼，青蕊的逾極破虛至道劍根本不是劍，但依然有劍性。
形制上的差異，真能有那麼大？”王玉樓不解的問道。
他是感受過逾極破虛至道劍的高妙的，那把劍沒有劍型，看起來就像一團金色的液體，可不影響它被公認為大天地最頂級仙劍的一員。
“那是青蕊啊相公，你才哪到哪，要慢慢來。”
小魚無語的看著王玉樓，她理解小王的野心，什麼狗屁青蕊，早晚要乾死。
戰略上蔑視對手是好事，但戰術上要重視對手，這也是必要的。
“也對，不過娘子，可有什麼寶鼎煉制之法能夠傳我？”王玉樓不太拿自己當外人。
但滴水這次還真就沒給他想要的結果。
“我不精於煉器，滴水仙貝當初差點就沒沖上二品，這件事，你其實可以求助牛魔。
和羅剎走的近沒問題，但牛魔和東來也是你的盟友。
而且你可知道，紫極劍派曾經是大天地的頂級宗門？”
王玉樓微微點頭，小魚說得對，不能只看羅剎，不敬牛魔與東來。
這倆師兄弟，也是他的重要盟友。
而且，他們和羅剎還有大仇，紫極劍派當初的崩塌，對應的酒劍尊之死，而羅剎，在其中出了大力——直接宰了酒劍尊。
“當然，那時候頂級勢力還不像如今這麼大，有十幾名仙尊，就能在世間有大場面了。”
不同時代的大天地，生存的模式也差異巨大。
而今的頂級勢力、次頂級勢力並列，屬於一點點發展過來的，而且依然在繼續發展的過程中。
在酒劍尊未曾隕落的時代裡，大天地的仙尊沒有現在這麼多，頂級勢力的門檻也沒那麼高。
那時候，十幾名仙尊抱團，就能有很大的影響力了。
“對，紫極劍派當初很厲害，而牛魔得了紫極劍派的傳承，手裡掌握著一整套相當完整的大勢力根基體系。
比如你想要的寶鼎煉製法，牛魔那裡一定有。
雖然本命法寶不需要太高的品級，但一開始打下一個好些的基礎，未來也方便更好的增強和升階。
這件事不大不小，藉此求助於牛魔、東來，也算是你開啟金丹後派系內經營的一部分。”
“過往時代的秘傳，而今還有用嗎？”王玉樓好奇問道。
時代在往前走，工業革命時代的很多知識，在資訊時代中可能有用，但效率是關鍵。
而效率，藏著仙尊們博弈的生死之別。
勢力追求的是整體效率的最最佳化，個體追求的是修行效率的最最佳化（不是隻追求這個）。
參悟古法沒有問題，但王玉樓不太認為早前年代的法寶煉製法，而今還有多稀缺。
“有用，牛魔手裡的傳承很全，多扒拉些，也能幫你補補底蘊。
知道修仙界的法門因而而一步步演變至今，是個復雜的過程，煉道的時代變革也是你要積累的底蘊的一部分。”
玉闕仙尊微微點頭，心中想的卻是兩件事。
其一，小魚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不能全都靠她？
很可能，在玉闕仙尊成道前，小魚就擔心玉闕仙尊對鬥法有畏難情緒。
好不容易在走馬觀花的修仙界中下了注，選了個道侶和盟友，站在滴水仙尊的角度，她大機率是不希望玉闕仙尊真完全吃軟飯的。
站在滴水的角度，她讓玉闕仙尊求助牛魔的建議就很有意思。
是，玉闕仙尊是有氣魄，但你不能仗著有氣魄啥都求助於我啊，我把你養廢了，咱們最後是雙輸。
當然，這也可能是人家確實不懂煉寶鼎，都有可能。
其二，王玉樓想到了羅剎。
老登讓他去幫其開拓其他世界，算是還成道恩情債。
此外，玉闕仙尊也能得到一個，在競爭烈度比大天地更低的環境內修行、補底蘊的機會。
但這件事本質上，也是羅剎這個老登在下注後進的小登。
他都願意來消費了，玉闕仙尊幹嘛心疼他？
羅剎家大業大，多爆它，不，多讓它下些注，也是應該的。
玉闕仙尊現在不怕欠債，就怕借不到恩情債！
以前，莽象把恩情往下壓，下面的王氏和王玉樓沒法議價。
如今情況卻完全不同。
王玉樓不僅能議價，還有能力、有機會賴賬，所以，其他人自然不會輕易給恩情。
這也是小魚提醒了，還有一部分則是因為玉闕仙尊當時被羅剎爆料的天外之世界給靜住了。
現在想想，就算小王真去，也要先爆羅剎一波大的——人家是真的家大業大，小王喊破天也就約等於劉姥姥進大觀園要飯。
不過，眼下還有一個困擾玉闕仙尊的問題。
“說到底蘊，娘子，法相法、神照法、無量法、元嬰法
我哪個都底蘊不足，這該如何選？”
沒有師尊，沒有什麼傳承的秩序，修行真就是靠關系，老登們不缺追隨者，新天驕要自己找領路人。
好在，小王屬於靠內鬥起家的，既是走出了最具含金量的天驕路的頂級天驕，也得益於長久以來深度參與仙盟內鬥，不缺修行上的領路人。
“無量法，先走無量法直接提高實力，對於我們這些相對年輕些的仙尊而言，無量法是最快的。
其實，元嬰法在速度上也快，可元嬰法的風險與成本都太高，不到深處，打起來動輒身隕道消。
而且，青蕊把元嬰法走到了盡頭，按她的說法，元嬰法似乎是死路。
本來我不信，但最近她都輸成那樣了”小魚搖了搖頭，頗為感慨。
青蕊沒有喪失核心利益，但她確實輸了，這不是什麼宣佈勝利能抵消的。
只能說，水尊還是狠，又陰又狠。
至於修仙界的金丹法門，更準確來說應該描述為‘道路’，主要有四種，無量、法相、神照、元嬰。
而莽象的無相法就特殊了，屬於只有他一個人能修的，但當莽象修到深處，依然會回到四大路徑上，走相容幷包、海納百川、適合自己的路。
玉闕仙尊成道比莽象快，但積累不如莽象，所以，他成了金丹後反而不知道該修什麼。
但是，面對小魚讓他先搞無量法的建議，王玉樓有些疑惑。
“我記得，好像無量法已經不是什麼主流了？”
作為群仙臺和無極宮雙線上的小登，玉闕仙尊對大天地的某些變化，屬於門清的厲害。
四種道路的區別他相當懂，只是不知道具體的修行方法而已。
“對，青蕊輸了後，元嬰法和無量法都算是被時代淘汰了。
但法相法和神照法對你而言，太遠太遠，不現實。
先吃飽，再吃好，先把實力拉上去，再一步步摸索換路，突破實力的極限。”
王玉樓緩緩點頭，這就類似於想要有光刻機就要先有高水平的工業母機，想要上大學就要先上高中透過高考。
要一步步來。
用不是主流來形容無量法不對，更準確而言，應該用‘不夠強’去形容。
“明白了，還請娘子指點一二，哈哈哈。”
小王恬不知恥的開始了吃軟飯行動，不過滴水仙尊也不在意就是了。
能拿下大天地當下時代的第一天驕做道侶，當然要捨得下本，那麼多資源已經投了，不差這點妙法傳承。
她抬手，調動滴水洞天的洞天之力，以洞天2造物主的身份，在手掌之上緩緩凝聚出了一枚水滴形狀的法種。
水滴散發著淡淡的靈光，看起來其貌不揚，但當其落入玉闕仙尊道體內後，便迅速化作無盡的道藏。
不同的神通、鬥法經驗、各種秘聞、修行的要義、水法的感悟、無量法修行的法門.不一而足，海納百川。
萬載仙尊的底蘊，那些底層修士甚至無法知曉存在概念的關鍵資訊，就這麼入了玉闕仙尊的腦海。
贏到佳人心，聽起來尷尬，但吃起來真香。
或許滴水依然有所保留，可如此饋贈，就是滴水保留了再多，也不影響玉闕仙尊對其的敬重。
旦日灌頂，東羅車灌頂，而今，滴水再灌頂。
幸運嗎？
幸運，就對了。
如果一個一路贏贏贏，贏到大天地第一天驕的存在，還不能被人尊重、還需要苦哈哈和底層修士一樣去艱難的修行，那又算是什麼天驕呢？
一路闖過數不清的艱難險阻，而後成道的，才算是天驕？含驕量才夠足？仙尊之位才夠尊？
錯了！
你能扛過艱難險阻，且總喜歡無腦選高風險的路，大機率會在攀登時被碾死。
那樣的人，在玉闕仙尊成道的這個年代，成不了道。
群仙臺上的老登，或許有走這條路的，但屬於這條路的時代，已經被埋葬在了歷史之中！
“娘子.”
吸納了滴水傳道的密藏，玉闕仙尊再睜開眼睛時，眼中已經清澈的厲害。
成道後，到處都是溫和的笑臉。
成道後，無盡的修行密藏免費贈送。
成道後，穩定的勝利可以輕易千年萬年（鬥爭強度高，但大家都比較能鬥能活）。
道果，道果，道果從來不是某種境界、某種概念，它有虛無的形，但它又絕不是虛無的。
甚至，在玉闕仙尊眼中，自己的道果其實有著兩種不同的形態。
其一，為力量層級的躍升，從對大道之韻的拙劣運用，化作了規則之上的，對大道本身的修行。
其二，為仙盟內地位和果位的得證，有點類似於羅剎所說的‘境界從來都是名，關鍵在於你站在什麼樣的相對位置’。
王玉樓為仙盟立下過大功，參與籌建第四派，有派系支撐，有同道認可，有大天地最速金丹傳說的天驕之名加身，這些加起來，為他在力量本身之外，帶來了更多的能量臂助。
甚至，按照這個區分方法，神光、莽象、丘彌勒的命運起伏也能解釋了。
神光屬於只有力量提升，而沒有地位和勢力、同道認可的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