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莽象金丹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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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仙國和滅仙域,桌邊的大修士們已經炸了。
莽象即便有所準備,也不可能聯系所有天地間的強者,為他出手的終究是少數。
但這些少數,太關鍵了。
仙國的畢方,滅仙域內的頂級妖神羅剎、少陽公找來的護道妖神獨角蛟,先後出手,攔截想要奪莽象道果的存在。
這件事對於局中人而言,就和魔幻故事沒什麼兩樣。
真正的魔幻故事,也不敢寫這種劇情,因為故事要講邏輯。
可現實中,偏偏發生了這種事,說明背後藏著的那些屬於頂級勢力統治者們的邏輯,並不為人所知。
很簡單的道理,無論是第一個奪莽象道果的嘉凌霄,還是第二個奪莽象道果的少陽公,都是頂級的紫府。
嘉凌霄背後是仙國的加盟勢力嘉嶺,勢力龐大,實力也可怕。
少陽公雖然急了些,但其找來的護道者中,也有獨角蛟這樣的龍屬妖神,少陽公身邊也是有一堆人支援的。
畢方頂著嘉嶺的不滿,侵犯嘉洞微的威嚴,生吞了嘉凌霄,哪怕它是仙王,也要承擔壓力。
獨角蛟作為少陽公找的護道者,結果聯手羅剎背刺了少陽公,未來它在滅仙域內的威名和隱形地位,是要下降的。
站在現實的利益角度,這些妖神們事實上為莽象護道的行為,全都是有代價的,而且是極大極大的代價。
畢方和羅剎不會受損,更不會受傷,但它們這樣的存在,每一次出手影響的都是無盡的利益。
這些支援,莽象能白嫖嗎?
用腚想都知道不可能!
別說莽象了,就是青蕊都沒那麼大的臉!——
不過,王玉樓對莽象有怎樣的計劃並不好奇。
好奇沒用,莽象又不會和他說清楚。
連續兩位奪道者失敗後,王玉樓已經不擔心祖師的金丹了——繼續相信,且更相信。
大反攻還在繼續,北疆已經撕下來了一塊,但中線的失地依然沒有完全收復。
紅燈照位於中線的失地,是之前紅燈照附庸四明宗的勢力範圍。
相比於那些真正靈秀匯聚的寶地,這些地當然說不上多好,但用來開宗立派是足夠了。
王玉樓盯上了這裡,且正在籌建自己主導的西山宗,可中線畢竟是兩宗大戰最焦灼的地方,想要反攻下來,很難。
“還是要加強刺探,不斷派人刺探天蛇宗的佈防和反應。
幾百里的戰線,我就不信沒有漏洞,一定是有的。
另外,派過去刺探的修士,發現漏洞後不要打草驚蛇,直接撤。
如此,方能盡可能讓天蛇宗忽略彌補漏洞的需要,從而給我們創造機會。”
中線戰場的第一線,王玉樓騎在膘肥體壯、威風凜凜的黑龍馬上,同身側的蔣豹變、安和寧、郭呈泰、顧通明、王邀海等人交代道。
“想要取得成效,不是蒙著頭派人上去賭就夠的。
我剛剛提的那個持續不間斷的換位刺探的方式,就很值得推廣。
不單單是推廣這個刺探方式,而是打造一套高效的反攻方法,探明漏洞快速反應取得成果鞏固成果。
然後,不斷重復這個過程,直到勝利!”
王邀海在反攻中受了傷,如今已經養好,被王玉樓拉到了中線小統領的位置上,手下也有幾百號人,算是出了頭了。
王玉樓給的方法很簡單,但要的就是簡單。
戰爭打了五十年,已經過了戰術革新的階段了。
沒有技巧,全是消耗,看似填的是人命,但也是拼底蘊,拼綜合實力。
王玉樓的目的,是打造一個執行成本更低的反攻迴圈,迴圈到出結果為止。
雖然中線還沒收復,但只要莽象尚未成金丹,他的西山宗計劃就還有機會。
“玉闕師兄提了個好建議啊,邀海,有需要盡管來找我。
不過,中線反攻的問題是缺乏一個可以用來以點破面的點,玉闕師兄,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設想。”
解決問題的關鍵是找到關鍵,蔣豹變說了句屁話。
王玉樓很不喜歡這套做事的方法,總是要把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放在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上。
所以,他才會信重金明度乃至於崔白毫、白露、厲長明等人,這些人或重要,或不重要,各有各的用處,能幫他減輕大量的時間耗費。
但盡管有諸多臂助,王玉樓依然需要站到第一線,和蔣豹變們接觸,這是他能依靠的,和嚴恪禮、虢百尺、易走日等人鬥法的著力點。
他不是在為宗門獻忠,王玉樓的事業就像蒼翠大樹上的春藤,正在蜿蜒於紅燈照的軀幹上生長,他是在為自己奮鬥。
想到這裡,他笑著點了點頭,用略帶鼓勵的眼神看向蔣豹變,道。
“反攻能有今日之局面,離不開豹變師兄的居中奔忙,你的小設想,正是我需要的啊。”
老蔣沒什麼邀功的想法,他已經沒什麼更進一步的可能了,此時單純就是看王玉樓重視中線反攻,想要賣個好。
小王不是當初在清溪坊他舉行的宴會上吃席的小王了,而是紅燈照的下一代領導核心。
別說老蔣,老蔣的子子孫孫,都要捧小王的臭腳。
他敢不賣力討好麼?
“玉闕師兄,龍虎營的那些敗類投了天蛇宗,我們也可以反其道而行嘛。”
龍虎營的那些敗類
那些敗類中,幾多蔣豹變的至交,甚至還有蔣豹變修行以來長久相伴的佳人。
戰爭對人的異化,是從上到下,所有人都逃不過的。
可戰爭的異化,只是更大的系統性暴力溢位風險的餘波。
修仙界的現實和殘酷,總會在不經意的側面展示出來。
對於蔣豹變的提案,王玉樓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道。
“回頭,我讓通明去試試。”
顧家茶樓這種看似紅燈照旗下,實則半中立的仙盟修仙界邊緣性組織,很多時候能發揮極大的妙用。
當初設計讓王景怡重傷,也是經由顧家茶樓辦的。
甚至,讓崔白毫去辦此事時,王玉樓展示給莽象看的目的,是希望莽象看到,他的野心大到家族都不放在眼裡的地步。
全是算計,惡心的很,但又得做。
至於莽象看沒看到,王玉樓不確定。
總之,當時為了讓王景怡合情合理的重傷,他算是竭盡全力了。
顧啟元最近有點樂。
看戲看樂的。
他沒想到,王玉樓能折騰出那麼大動靜,西海奇兵和北線強攻的計劃,王玉樓甚至連他都瞞住了。
結果最後打的蛙皇滿頭是包,這不,穀神術方都找上了他。
大修士的博弈可能是下棋,是擺明車馬的對壘。
但對於棋盤中的車馬而言,那可不是下棋,而是生死之變。
穀神宗的地盤丟了大半,守著山門勉勵維持。
妙峰山吞了那麼多地,反而沒了繼續進攻的意思,原地築起了防線,一副要把吃下的地完全消化了的樣子。
對於穀神宗的三位倒黴蛋紫府而言,這玩意兒可就要了命了。
地盤沒了,他們手下的弟子在資源供養不足的情況下,早晚會開始大面積的跑。
看似三位紫府一起出手,瞬間就能把失地收回來,但那麼幹,先殺他們的說不定就是蛙皇。
在天蛇和莽象乃至於紅燈照聯手的情況下,蛙皇不敢冒一點險。
王玉樓在北線打出來的局面,真的是很有意義的籌碼,莽象的誇贊更不是什麼虛言。
所以,蛙皇威脅穀神術方的話,和恐嚇沒一點關系——就是真的。
術方如果收不回被撕裂的北疆,他乃至於穀神家、穀神宗、寧氏,在蛙皇眼中,又能有多少價值?
群青原仙城,顧家茶樓。
兩位紫府正在會面。
“羽徵道友,你可是真正的稀客,怎麼有閑心來我這裡?”
看著穀神家的第二位紫府谷神羽徵,顧啟元很努力的壓制著自己想要笑的嘴角。
被打的鼻青臉腫,知道找人說和了。
大鼻涕流嘴裡了,知道抬手擦了。
晚了!
這其中要支付的代價,你們就算付得起,恐怕也不低。
不過對於顧啟元而言,這是好事,因為交易額越大,他這個中間人,掙得也越多。
所以,他才會親自來群青仙城接待穀神羽徵。
“兩宗大戰打到如今,情況已經明瞭,我的想法是,該和談了。
嗯.你看,第三位奪莽象仙尊道果的人都出來了,仙尊成道的事情也就在一兩月之間。”
很真就是趕上了,就在穀神羽徵和顧啟元對談時,天地又起了變化。
在嘉凌霄和少陽公之後,第三位奪道果的紫府巔峰已經出現。
這些奪道果的存在沒有一個不懂事的,都知道貿然證金丹有多難,但依然選擇出手搶奪。
道之所在,前僕後繼。
這是逐道者長久以來的嚮往,他們又怎能輕易說服自己不去試試呢?
而且,嘉凌霄和少陽公的死,終究是太快了,天地內的很多大修士還不知道其中內情。
“和談?你有和談的想法,應該找天蛇和蛙皇,不該找我。”
顧啟元的態度很一般,想掙靈石,姿態就不能太下賤,生意沒有求著人做的。
“而且,仙尊什麼時候成道,你也說的不算。
羽徵,恐怕你還不知道吧。
一天前,仙國之內,畢方仙王現世。”
穀神羽徵被這個訊息震驚了,畢方現世。
“啟元道友,你是說,仙王現世了?”
畢方仙王那樣的存在,在大天地內都是舉足輕重的,它或許在力量層級上還是金丹,但卻是金丹中的至強者。
王玉樓那樣的小登,所有的行為和動作、話語、過往的經歷、決策的背景,都能被人記錄成冊,被他的對手們天天研究。
仙王那樣的存在,更是連身邊人的一舉一動都被大天地內所有有名有姓的存在重視。
“是的,仙王現世了,在嘉嶺第三嶺主、仙國嶺外王嘉凌霄距成道只差臨門一腳時,一口吞了他。”
饒是顧啟元,在得知這個訊息時,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今即便只是敘述,他的心中還是有些唏噓與搖曳。
這不意味著啟元真人是個沒定力的軟腳蝦,單純是這個訊息太可怕的。
對所有紫府而言,無差別的可怕。
“嘉凌霄,嘉嶺.”
穀神羽徵在震驚中,久久沒有緩過來。
為什麼這個訊息無差別的可怕呢?
仙盟和仙國就隔了個西海,對於仙國的情況,仙盟內資深些的紫府都清楚。
嘉嶺是什麼樣的勢力?
天蛇宗級別的!
嘉嶺的嘉凌霄想要成道,一定是得到了嘉嶺的支援的,可結果呢?
被仙王一口吃了——這不是恐怖故事,什麼是恐怖故事。
紫府的名額限制真真假假,金丹的名額限制,可能是真的!
以前,紫府們攔著莽象在群仙臺上成道時有多爽。
現在,他們想到自己成道時,該如何過群仙臺,心中就有多苦澀。
“知道仙王為什麼會攔嘉凌霄麼,注意,這個訊息和你們息息相關。”
“為什麼,為什麼仙王會這麼做?”
穀神羽徵問道。
即便已經有了猜測,但他還是需要進一步的確定。
“不貴,十萬,這個訊息可能一兩個月後會傳開,所以便宜些。”
啟元真人笑瞇瞇的給出了報價。
當即,穀神羽徵毫不猶豫的就付了靈石。
穀神宗是危如累卵,但這點小錢,他還是不缺的。
九牛一毛算不上,兩狗一毛的水平吧。
“可能是因為莽象仙尊去過仙王宮。
當時,是仙國國相、仙王門下的瞬目接待的仙尊。
牧春澤被神光送到了仙王宮做材料供體,接待宴上,莽象和瞬目吃的,便是活刮瑞鹿肉。
後面這些,就當奉送,哈哈哈哈。”
顧啟元笑的多開心,穀神羽徵笑的就有多苦澀。
大家都不是東西,但莽象疑似太猛了。
這種情況下,想要拿回穀神宗的地盤不是不可能,但恐怕難的厲害。
甚至,顧啟元主動提及仙王畢方出手幫莽象的話題,估計也是他故意的。
十萬枚靈石的開胃菜後,顧啟元徹底拿到了主動權,雖然他依然是中介,但這波中介費,恐怕能掙的更多。
“啟元道友,莽象仙尊和天蛇聯手,打了五十年,不能最後讓我們蛙皇一脈輸啊。
天蛇勢大後,紅燈照的日子也不好過,不是麼?”
老顧嘿嘿一笑,拿起茶壺就給穀神羽徵倒了一杯。
“沒什麼問題,但你這話應該和莽象仙尊說。”
和顧啟元談是割肉。
和莽象談,說不定就是割頭了.
穀神羽徵眼睛一閉,再睜開,已是滿眼肉痛的神色。
“莽象的意見,也沒那麼大,關鍵的人物很多,很多。
王玉闕是一個,易走日也是一個,李海闊也是,空谷
這些人才是站在前線的人,也是辦事的人。
事情,終究是他們去辦的。”
啟元真人微微頷首,心中最大的顧慮也打消了。
穀神家的兩位老登,是懂事情該怎麼辦的。
想讓莽象媾和,別說他顧啟元辦不到,就是燭照來了也不一定能辦到。
但做事,方法總是很多的。
“思路沒問題,想讓仙尊答應媾和,就不能直接找他談。
你們找我談這些,算是找對人了。
可前線人多眼雜,這些人也不好說話。
我看,空谷就算了,他是想沖想打的角色,沒理由退。
易走日嘛,也沒那麼重要,關鍵的其實就兩個。
王玉闕和李海闊。
你知道王玉闕要搶四明宗的地的事情嗎?”
西山宗的成立屬於懸而未決的事情,這屬於王玉樓主動擴張自身勢力的嘗試,他的對手太多了,所以他做得很小心。
但聯系其他幾個家族的動作,終究是留下了痕跡,被顧家茶樓得了訊息。
“四明宗的地?中線?”
四明宗位於中線的南段,那裡有很大一塊地還在天蛇宗手上。
王玉樓主導推動了北線的戰事突破,實際上屬於為了莽象,暫時放棄了自己的利益。
很忠誠。
“對,中線和北線互換,讓李海闊和王玉闕稍稍放放手。
目前天蛇宗的戰事還是你們蛙皇一脈主導,只要你們能搞定瓜真人,我就有七成把握談下王玉闕和李海闊。
只是這個價格,我不要靈石,我要三顆六品的千里香靈谷源種。”
穀神家立族之本在於萬裡香神谷,是五品的靈物,其能產出特殊的千里香靈谷源種。
此源種稟賦非凡,只要培養得當,可以變為六品的靈物。
六品的靈物,足矣支撐一個紫府了。
桌子對面的穀神羽徵聽到顧啟元的條件,好懸沒從桌子上直接跳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千里香靈谷源種六十年一顆,產一顆,會消耗神谷六十年間的所有產出。
啟元道友,你不能拿還沒有辦成的事情,換我們穀神家兩百年的收益吧?”
五品的靈物神谷可以產出的東西太多了,從五品的靈材到九品的靈材,足足有十幾種。
一顆千里香靈谷源種,意味著穀神家要放棄神谷六十年間的所有產出,這個代價太大了。
“先來兩顆,不然我拿什麼說服李海闊和王玉闕?”
顧啟元稍稍降低了點要求,但穀神羽徵依然搖頭。
見他這麼固執,顧啟元也不裝了,他冷笑道。
“只要有王玉闕支援,妙峰山的戰線就不可能崩。
要知道,哪怕莽象仙尊成了道,戰事也不一定會停。
真到了蛙皇必須做出決定的時候,你們穀神家就是秋後的螞蚱,不可能長久的。”
顧啟元提出了三個點,作為自己談價的籌碼,第一點和第二點沒什麼好說的。
王玉闕願意支援的話,北線就絕對能撐得住,實在不行就苦一苦南線唄。
莽象證金丹,已經拉攏的仙王,說不定還拉攏了其他人,背後付出的條件絕對不小。
仙盟的內戰,說不定真會在不遠的未來開始,到那時.
這裡就和顧啟元的第三個籌碼對上了,到那時,在紅燈照和天蛇聯手的情況下,蛙皇如何自處,沒了勢力的穀神家又如何自處?
盡快把北疆收復,穩住穀神宗的基本盤,再次實現收支平衡,才能讓穀神家有立命的基業,才能讓穀神家穩穩的立命。
“茲事體大,我再和老祖商議商議,今日就到此吧。”
穀神羽徵的面色黑的能和鍋底拼一拼,他實在沒想到,只是一場反攻,穀神家就到了這麼危險的地步了。
沒有什麼人情世故,就是生死之爭,輸了就有可能會死,隨著輸的越來越大,滅族的可能也越來越大。
失去原有基本盤的紫府,參考的物件是牧春澤——被端上餐桌的牧春澤!
“你和術方當然可以躲進洞天,但又能躲多久,又該如何更進一步?
洞天法的問題是成道難,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奪莽象獻祭幾十萬修士獻祭出來的道果。
躲起來,得一夕安寢,未來呢?
出了局,誰還會給你們機會再入局?”
顧啟元的話像是冰冷的刀鋒,一刀一刀,刮的穀神羽徵的心在滴血。
一著不慎,就到了滿盤皆輸的邊緣。
穀神家可以換個勢力靠攏,穀神家可以躲進洞天,穀神家可以和紅燈照爆了拼命的嘗試反攻,穀神家甚至可以殺個天蛇宗的紫府做入燭照門下的投名狀。
看起來穀神家有一堆選擇,但每一個,都是看起來對的陷阱。
基業就在那裡,換地方不行的,太虧太虧。
洞天躲起來暫時安全,未來就是冢中枯骨。
拼命反攻又是賭,勝算還少的可怕。
燭照仙尊不缺狗,去燭照門下也要割肉,未來還要面對內鬥中的妙峰山一系.——
玉闕宮內,在第三位奪道者開始奪道後,王玉樓終究是繃不住了。
他召集了自身派系內的所有核心成員,全來玉闕宮,開會!
傳達王玉闕的指導意見,穩住前線的戰事,給這些派系內的核心人物吃定心丸。
不過,會議開到半途,為王玉樓等人看門的厲長明走了進來,雙手還捧著只靈木製成的木簡。
小厲看著殿內的眾人,又看看上面的王玉樓,有些後悔。
不該這時候進來,不合適。
“說!”王玉樓見他發愣,有些不滿。
磨磨蹭蹭算什麼?
厲長明打了個哆嗦,哭著臉傳音道。
‘玉闕前輩,恪禮真人的法旨。’
聽到是老嚴的‘法旨’,王玉樓故作驚訝的感慨道。
“嚴恪禮的法旨?”
將厲長明手中的金色橡樹木簡攝來,王玉樓大眼一掃,就把其燒為了灰燼,不屑道。
“快死的東西,還以為自己有明天,呵!”
空蕩的玉闕宮大殿內,針落可聞。
大殿內空蕩,是因為人少,但來到此地的人,都是王玉樓的心腹,至少也是二等心腹。
林櫻、金明度、秦楚然坐的距離王玉樓最近,這是三個‘小王玉樓’,以道侶的身份,承擔王玉樓控制延伸的觸角。
故而,她們不算是王玉樓的心腹,她們就是王玉樓。
在她們之外的,是白露、崔白毫、王邀海,這些人在王玉樓還未徹底起勢的時候就和他相識,修為不高,但反而是王玉樓的核心心腹。
連帶厲長明,其實也算這些人中的一員,不然也拿不到看門的位置——這是真正的心腹位置了。
接著,是郭呈泰、安和寧、顧通明等為代表的眾多王玉闕門下後靠攏過來的人,他們往往實力較強,但又很難有更進一步的機會。
總之,百丈方圓的大殿內只有二十多人,所以空蕩。
但安靜,則是因為這二十多人夠聰明。
他們看不到嚴恪禮的‘法旨’上有什麼內容,但他們懂王玉樓的性子。
王玉樓從不輕易說什麼虛言,往往謹慎得厲害。
可他今日卻直言,嚴恪禮是‘快死的東西’.
“不用想了,祖師的金丹恐怕就這兩年了,到那時你們就會知道怎麼回事。
總之,百尺真人、恪禮真人,我們依然要尊重,不過也不用太尊重,一切有我。
另外,就是戰事,反攻過於順利,且最近兩天,出了很多事情,人心就有些繁雜”
王玉樓頓了一下,大殿內的眾多築基巔峰們也頓了一下。
第三位奪道者,也死了。
可怕。
“.戰爭不是兒戲,沒有什麼速勝的說法,更沒有什麼‘打到這一步我們就賺了’的說法。
不少前線的修士,認為已經賺了,就該穩住不打了,該和談了。
但記住,和談,只能仙尊來說,其他人說的不算。
在危險的前線,腦子中反而想著和談,這就是不清醒。
不清醒的人,哪怕是紫府真人,該死的時候依然會死!”
他又在點嚴恪禮?
是吧,就是在點嚴恪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