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時代的轉折不會等待任何人
王玉樓一回族中就開始煉器,以至於現任族長王榮江想找玉樓聊一聊都沒機會。
見王玉樓終於從傻驢原上下來了,王榮江當即傳信約見。
“榮江叔,這些年你辛苦了,我在前線實在沒時間回來,很多事情你承擔了很大的壓力,算是為我扛了責難,其中的辛苦,玉樓都知道。”
王榮江難不難,當然難,但王玉樓不是來幫他解決問題的。
當初他拿了家族的兩份半築基資糧才築基,說到底,那份恩情他就是還一輩子也正常。
“玉樓.”
王榮江被堵得不知道怎麼開口。
過去近百年間,借著莽象祖師證金丹恩情大增發的時機,王氏在王顯茂的帶領下,發展到了有史以來的最巔峰狀態。
但作為塑造巔峰時代的族長,王顯茂選擇了急流勇退,為王玉樓在西海的事業當了臂助,以求能幫王玉樓在未來走的更遠,從而帶領王氏再上一個臺階。
可接了族長位置的王榮江就難做了,他上面有王顯茂、王景怡、王玉樓三個人,每一個人都能指揮他。
景怡老祖長期在宗門內發展,對王氏族內的利益分配沒什麼訴求,王顯茂更是多年做族長的,很清楚王榮江的難,所以也未曾為難王榮江。
唯一有問題的是王玉樓,從推動王氏分家開始,他就開始干涉族中的人事。
等到在前線就職後,王玉樓為了‘持身以正’,不僅不能幫王氏,反而還要壓著王氏做表率。
注意,即便從紅燈照到仙盟都是大修士建立的收割組織,但其本身的性質和其內部的執行邏輯不是一回事。
大修士畜生,組織的意義在於幫大修士更高效的‘吃人’,但組織內也是有內部約定俗成的正義性法則的。
比如,王玉樓這名紅燈照的中高層,他需要在很多事情上起到表率作用,從而服眾,從而不被對手拿到更多攻擊的點。
所以,即便他事實上能幫族中的人安排一些好位置,但也不能全幫。
可這個不全幫,放在那些具體的人身上,就是大問題了。
情理兼得,何其難也,以前王顯茂做族長時,也是全力維持,才沒出大亂子。
王榮江做不到。
不全幫,帶來的是人心的不平衡,王榮江就像一個工具人,幫王玉樓實現需求,替王玉樓承擔罵名。
“榮江叔,我知道你有多不容易,不過這些麻煩事也該是個頭了。
我和景怡老祖,顯茂老祖已經有了定計,家族宗門化,建立西山宗!”
家族治理的難,說到底是親族血緣關系影響了利益分配的相對公正。
親族血緣關系是個特殊的東西,在一個家族弱小時,它可以起到紐帶效果,迅速幫家族發展起來。
但當家族發展起來後,因為血緣關系的影響,反而難以在內部做到相對的公正。
很多時候,真就是相忍為族了,如果有足夠的決心,也能在分配任務和獎勵的過程中實現公正,但失去籌碼作用的親族血緣關系也會被事實的公正摧垮——總會有無限的個例,但長期發展,這又是種必然。
所以,當王氏擁有十七名築基後,建宗也就必須提上日程了。
“家族宗門化,建立西山宗?”
王榮江沒想到從玉樓處竟得來如此的交代,他有些失措的重復著王玉樓和王景怡、王顯茂的共同決定。
和大權在握的王顯茂不同,王榮江這個族長就類似於妙峰山山主九曲和紅燈照掌門鄒天行,屬於工具人。
這也是無奈的必然,王顯茂當初雖然大權在握但王氏本身還沒完全發展起來。
現在王氏內內外外,算上族中嫡脈築基、族中外姓築基、宗門內築基、西海築基、王玉樓道侶築基等,一共有十七名築基。
這麼大的家族,如果所有事都是族長一言而決,那才是真正的笑話。
“對,下一輪反攻中,我們會從南線開始,南線南葉國到中線四明宗這段,為主攻點,目的是把之前陷落的最後一小塊完全收回來。”
聽到玉樓的解釋,王榮江頓時眼睛一亮,道。
“蛙王出手後,四明宗已經差不多滅門了,他們留下的那些地,很多都在這最後還沒被收回的地盤上,你的意思是,我們王氏就在這塊地立宗?”
王氏這樣中不溜的家族,還沒奢侈到讓沙比成為築基的地步,王榮江用了兩份半築基資糧,不意味著他是純沙比,所以,他當然明白王玉樓的意思。
“對,這塊沒被收回的戰線,大概長六百多里,有的地方寬四百多里,有的地方寬兩百里,面積比安北國大三倍有餘。
算上這塊地周邊,還沒有被紅燈照內的周邊附屬勢力佔據的地方,整體大概有八百里長,三百到五百里寬,比妙峰山的體量當然小得多,但也接近南葉國的大小了。”
王榮江本來還擔心,以紅燈照和天蛇宗目前的戰況,如果天長日久的打下去,那西山宗在前線之後立宗,會有著巨大的風險。
但王玉樓的最後那句話實在有意思——接近南葉國大小了。
眾所周知,南葉國是個紫府勢力,供養著南葉軻那個老東西。
想到這裡,王榮江開口試探著問道。
“玉樓,是二姨終於要開紫府成功了嗎?”
王景怡受了重傷後,開紫府的時間節點被無限延遲,前幾年王榮江到紅燈照拜訪時,景怡老祖還因傷勢傷到根基而在修養,開紫府遙遙無期。
“不,而且即便景怡老祖開紫府,也會留在紅燈照內,西山宗不是單獨為她準備的。”
“那你.”
“我更不需要西山宗,未來,我的紫府之機要麼在宗門,要麼在仙盟,要麼在西海,如果這三個地方都沒有我的紫府之機,用家族的資源開紫府也沒什麼意思。
榮江叔,你不用試探,家族宗門化建立西山宗,但西山宗不止我們王氏,我還拉了三個其他築基家族來加入。
一個是紅燈照內的安氏,他們家的族長安和寧和我關系不錯,族中有四位築基,四人一同加入西山宗。
一個是楊柳蕩楊氏,擅養靈獸,他們家的族長楊啟也是我的老相識了,賽馬場現在開遍了紅燈照治下的十幾個坊市,他們家的八名築基中,會有五人加入西山宗。
最後一個是濁水潭劉氏,擅長制符,他們家和我一起搞符籙大師賽,把符籙大師賽辦到了紅燈照全境,也算多有合作,他們家也會派五人加入西山宗。
如此,不算我們王氏,西山宗就能有十四名築基,我還計劃廣開山門,再召十名築基加入。
我們王氏,除了我和映曦、明度、林櫻、玉安、榮升叔外,還有十一名築基。
十一人中,三人在西海,景怡老祖和榮年叔在紅燈照內,族內,只有六名築基。
這六人,派四人加入西山宗即可。”
對於西山宗,王玉樓是有自己的規劃的,老族長顯茂現在已經不管事了,景怡老祖長期不怎麼管家族,王氏怎麼辦,不還是要看王玉樓的?
二十八名築基打底,放在單一紫府真人勢力的層面,也不算少的,這個規格,盡顯王玉樓的野心。
“玉樓,其他的我理解,西海的三人你要怎麼安排?”
王榮江腦子暈暈的,他本來只是想找王玉樓抱怨抱怨自己的難,但顯然,王玉樓給他的驚喜有點大,大到了接近於驚嚇。
不過,他依然保持了很高的試探水平。
看似問西海的三名築基怎麼安排,其背後至少試探的兩個方向。
一個是王玉樓不會借西山宗開紫府,而是可能在紅燈照、仙盟、西海開紫府,問西海就是問王玉樓未來的規劃。
另一個是試探王玉樓未來對王氏和西山宗的態度,如果王玉樓的事業重心放在其他地方,那王榮江就要考慮調整自己對王玉樓的態度。
實在是王玉樓這個王氏天驕飛的太快太高,已經走到了紅燈照最核心的圈層中,王氏的其他人,拼了命追可能都追不上。
比如王榮江,他比王玉樓築基早十幾年,但他現在反而修為比王玉樓差一大截,堪堪達到了中期小成而已。
就像王顯茂說的那樣,不是誰都能和王玉樓一樣恐懼未來的。
王玉樓對未來的恐懼,站在他有未來、有前途遠大的未來的基礎上,其他人單單修行已經很難了。
“西海的人就留在西海唄,我在西海有鬥法場,有酒中仙,還有王氏西海別院這個攤子,都需要有人支撐,三名築基是基礎。
王家山王氏依然會存在,但對於在族中感覺不到公平的族人而言,去西山宗這類家族參與籌建的宗門發展,總歸是更容易海闊天空的。”
走到今天,王玉樓對於其他人的目的基本都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所以他把王榮江的試探全擋了回去,沒說自己的真實想法。
畢竟,他的真實想法流出去的多了,那些天天帶著一大票聰明人研究怎麼折騰他的狗東西就會立刻找到折騰他的新思路。
不過,王玉樓雖然繞,但說的也是他籌建西山宗的理由之一。
有些人在族中可能是邊角料,但到了宗門內,反而不是那麼邊緣了。
畢竟王氏是西山宗的籌建家族之一,相比於後來的牛馬弟子,王氏的弟子過去,自然有一定的相對優勢。
等他們發展起來後,不也是小王的助力麼?
至於對西海的安排,王玉樓打算將那裡看做自己的某種後路。
這條後路可能不是很好,但總比無路可走來的強。
王玉樓從未忘記過靠仙尊不如靠自己的道理,多找點仙尊靠一靠,也是主觀能動性指引下的行動。
說白了,在西海那種動輒就會易主的地方發展事業,就是放棄了個人奮斗的目的,全賭未來了。
賭的不是未來贏或者說輸,而是未來有一種其他選擇。
神光上一個回合只是輸了,又不是死了!
莽象是很厲害,但未來萬一莽象不給王玉樓機會,王玉樓能怎麼辦?
躲在角落裡一邊哭,一邊罵莽象沒良心嗎?
跟麻匪哭都要算時間,莽象可比麻匪強太多了,跟莽象哭,莽象估計會笑。
“可是我們拉那麼多家族一起搞西山宗,宗門內我們說的算還是他們說的算,其他的不說了,單單那個楊柳蕩楊氏,就很不簡單。
我認識的人中,有好幾位道友都說,楊柳蕩楊氏有成為下一個黃家的可能,他們經商,很有一套的。”
王榮江見自己試探不出結果,也不繼續試探了,而是聊起了具體的問題。
家族化為宗門,當然是好的,畢竟西山宗未來會佔據的那塊地是好地,又大又富,靈機十足。
“我和老安關系不錯,回頭我再娶個安氏的女子,未來宗門內就是我們和安氏聯手對抗單打獨斗的楊氏和劉氏。”
內鬥到哪都是永恆的事情,或許博弈的激烈程度會有差異,但總歸不會消失。
很簡單的一個邏輯,一個系統只要在發展,內部一定會有新的利益分配產生。
過高的分配額會讓系統潛力過早透支,加速走向崩潰。
只有人為的製造稀缺,才能在滿足系統建立者需求之餘,兼顧維持系統長期發展的饑餓感。
而人餓了就要搶食。
就連無腦狂熱的邪教都要內鬥,不內斗的組織,反而是不可能有未來的。
“玉樓,我還是感覺有些急了,我們再發展十幾年,完全還能再多三五名築基,到那時再籌建西山宗,情況就會好很多。”
“便宜哪能讓我們單獨佔完,其他的不說,四明真人可還活著。
多來一些築基家族,也能幫我們分擔分擔壓力。
不然,就顯得好像我借祖師的名義欺負四明真人似得,那些人會抓住這點往死裡折騰我。
另外則是因為,我拿到了下一次反攻的指揮之位,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如果這次失敗,易走日和鄒天行就會卡我,我想幫家族轉化宗門也沒機會了。”
時代的發展和轉折不會等待任何人,不管王氏有沒有準備好,王玉樓看到的這個機會都在這裡、稍縱即逝,不試試,太可惜了。
一個大勢力長期穩定,內部的利益分配就會高度固化,底層修仙者的一生都在那虛無未來的誘惑下蹉跎。
只有亂了,才會有變化,變化有多重要,王玉樓可不敢忘。
滴水離開前,說了那麼多,為的就是讓王玉樓給此方天地多帶來些變化。
大修士們最怕的也是變化。
所以,哪怕倉促,哪怕不是那麼完美,王玉樓依然打算試試。
“玉樓,戰事兇危,反攻需要好好準備啊。”
王榮江還是不甘心,那麼好的地,非要和其他家族一起分,太虧了。
“榮江叔,你著相了,不吃獨食才能走的更遠,無論對我還是對王氏,都是如此。”
似乎是莽象門下這五十年紫府層出不窮的刺激,王榮江面對玉樓的勸誡,依然大著膽子說了句略顯狂妄的話。
“啟元真人的家族也是家族,不也發展的挺好的麼,南葉國看似仙國,但其實也是南葉家的。
是,他們是有真人在,可以這麼玩,但我們王氏也很快就要有真人了啊。”
資訊差和站位高度的致命性在這一刻顯露無疑,王玉樓無奈一笑,道。
“榮江叔,啟元真人的家族還是家族嗎?
顧通明就在我手下,他是顧家的二長老,但顧家有五位二長老,三位大長老。
顧家看似家族,實則特殊形式的宗門,家族的字輩不僅能買,還能晉升。
至於南葉國,你也說了,人家是小仙國。
修仙家族大到了一定地步後,要麼頂著家族的皮事實上的宗門化,要麼主動全面宗門化,沒有第三個選擇。
至於等一等,我也想等一等,但戰事緊急不是我等的理由,反而是我必須抓緊時間組織反攻的理由。
那些話,不要再說了,我是王家子,但也是紅燈照的真傳,戰事上,要為宗門的大局服務!”
拎得清是一項很重要的品質,王玉樓不能也不該為自己的利益,損害紅燈照的利益。
至少現在不能——所謂的原則就是用來打破的,金科玉律不會永恆的存在,但其對於如今的王玉樓確實有著事實的限制。
從這個角度看,易走日和鄒天行的存在確實起到了效果,燭照仙尊對紅燈照的掌控力在這一刻就體現出來了。
王玉樓忌憚的不是其他的,就是易走日和鄒天行,就是他們背後的燭照仙尊。
“這是我考慮不周了。”
王榮江說不出話來,他發現,王玉樓好像也不是什麼幸進之輩,或許自己坐到王玉樓的位置上,也不一定能走到王玉樓如今的地步。
王玉樓做了五十多年和香竹坊鎮守修士,但實際上,他在香竹坊呆的日子,加起來可能都沒有半個月。
這些年,香竹坊的事情,起先是郭呈泰負責,後來秦楚然被王玉樓從滴水洞內連同林櫻一起調出來。
林櫻去了北線,幫王玉樓看著北線特別功勛堂外包分堂,而秦楚然就到了香竹坊,替王玉樓做鎮守修士。
小秦修為堪堪練氣,但香竹坊的鎮守修士位置又不看修為,只看有沒有資格。
王玉樓說她有,她就有,至於她替王玉樓鎮守,會不會守不住,那就更不是問題了。
作為兩宗大戰前線附近的坊市,如果香竹坊能被人打破,說明前線已經炸了。
前線再次炸掉的情況下,香竹坊破不破,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替王玉樓做鎮守修士,不是天天縮在鎮守修士府中修行就行,鎮守修士在戰時情況下,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其中的大部分可以讓王玉樓的手下代勞,但有一些事秦楚然還真就繞不過去。
比如回宗門開會。
理論上,修仙者之間的資訊傳遞可以非常快,而且也能傳遞的很精準。
但現實的流程是,戰時情況下,紅燈照的鎮守修士們要服從紅燈照的大局,確保不會因為他們的愚蠢而損害宗門的利益,損害宗門內真人仙尊們的利益。
所以,秦楚然有些時候必須親自回宗門參加通報會。
紅燈照,掌門宮,掌門殿。
今日殿內的人數不少,大多數都是紅燈照真傳,穿著內門弟子法衣的秦楚然夾雜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特殊。
不過她也不慌,而是乖巧的跟在王玉樓的大老婆旁邊。
王玉樓娶了一堆道侶,按順序而言,白小魚離開後,秦楚然是頭名,但她反而是眾人中最不起眼的。
倒數第二不起眼的是林櫻,畢竟林氏已經被滴水仙尊帶走了,連帶滴水洞一起離開了紅燈照。
滴水仙尊去了哪所有人都不知道,林櫻沒了家族的支撐,相對就沒那麼顯眼了。
在往上,就是映曦和金明度的角逐了。
玉樓的這兩位道侶吧,背後都有紫府的支援。
但是背後有紫府這件事,也是有差距的。
金明度背後的金山真人當然厲害,能成為西海龍虎真人執掌仙盟西海仙城的大修士,實力肯定是強的,可能只比瓜真人、丘彌勒弱一線,比準仙尊莽象弱兩線。
相比於金山,老牧就弱了很多,畢竟他才成紫府沒多久,說不定比李海闊還弱。
可金山是金明度的老祖,牧春澤是周映曦的親爹!
從這一點看,周映曦才是王玉樓的大老婆。
作為真正出身底層的人,小秦對這些東西很認真,也很重視。
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所以,她對映曦總是很尊重。
‘大姐,今天找我們來是何事?’
聽到秦楚然的傳音,周映曦沒有動,默默回道。
‘反攻動員通報會,要全線返攻了。’
秦楚然微微一愣,瞬間意識到不對,全線反攻開通報會,這不是給王玉樓找麻煩麼?
她還不清楚王玉樓拿到了此次反攻的指揮權,她看到的是,易走日和鄒天行又在琢磨怎麼坑王玉樓了。
作為紅燈照在前線事實上的隱形總管,如果因為反攻訊息提前透露導致反攻失敗,王玉樓一定會灰頭土臉。
‘大姐,情況不對吧,這種事能如此廣而告之嗎?’
映曦微微一笑,擲地有聲的開口道。
“楚然,不用擔心,天行師兄心中是知輕重的,不會幹那種借著開通報會透露訊息給天蛇宗妖人的事情。”
掌門殿上首位置,正在和蔣豹變交談的鄒天行,瞬間看向了周映曦方向。
他對周映曦來了個飽含嘲諷的笑,而後又對蔣豹變道。
“天蛇宗這類看不清自己地位變化的宗門,總以為紅燈照還是原來的紅燈照,但它哪有資格站在梧南以上門的嘴臉在那兒裝。
時代變了,天蛇宗是上門,我們紅燈照也是上門!
所以,該打還是要打!”
鄒天行的陰陽很隱晦,但真傳中的聰明腦袋太多了,於是便有不少人對周映曦側目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