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社會的變化
紐約，漫威宇宙的災難中心。在世界各國的動漫史上，大概也只有怪獸最愛登陸的東京，其經歷災難的次數能與紐約相提并論了。或許還有超過？
跟DC棚的超級英雄們不同，那里的每個人都守著各自的地盤。盡管只是一座座虛構城市，每個人的地盤卻相對清楚。
但是漫威的超級英雄或反派們，絕大部分都集中在紐約這個大城市。再不然，也至少是在紐約都會區的范圍。
這就造成明明隔壁街槍聲大作，警匪駁火，這條街的超級英雄卻像又瞎又聾的殘障人士一樣看不到也聽不到。
因為要是大家太熱心，就會發現一件事。以紐約每單位平方公尺的超級英雄數量，別說超級反派了，那些小偷小摸的都混不下去。
明明只是日常零元購，連槍都沒有掏，跑出店門口一看，從鋼鐵俠、蜘蛛俠、捍衛者聯盟的人一字排開；X戰警的黑鳥噴射機正準備降落。
動手零元購的老兄肯定會想：至于嘛！
要是懲罰者也來報到了，剛好英雄內戰提前開打，法律制裁與除惡務盡陣營當場鬧翻。零元購的老哥逃過一劫……
不過99年的紐約還沒到大幕開啟，英雄扎堆的程度。曾被媒體盛贊，冠以‘超級英雄’之名的哨兵，其記憶也從眾人腦海中抹去。
距離最近的超凡守護力量，就只有藏身在威徹斯特郡澤維爾天賦少年學校中的X戰警。
當然，大多數人并不知道這件事情。甚至美國政府中也僅有極少人知情，連總統都被蒙在鼓里。那里在大多數人的認知中，只是一所邀請制的特殊住宿學校而已。
情報可以控制得如此徹底，會相信X教授對外宣稱他不會輕易影響他人想法說詞的人，只能說天真又可愛。
最可怕的，從來不是把人的思想給刪除了之后，再輸入新的東西，如此粗暴的做法。而是不為人知的潛移默化，溫水煮青蛙。
不論X教授有沒有做這件事，先前的美國社會是用最和緩的方式慢慢變好。
假如有，那么一個被眾人避談的問題就浮現在眼前。只要能夠帶來善的結果，惡行能否被容忍，再一次立在天平的兩端，考驗著人心道德。
不管有沒有，X戰警在廣大群眾心目中所建立的好口碑，隨著學校改名為琴·格蕾天賦少年學校，校長由魔形女接任，X教授被退休，口碑迅速下跌至漠不關心，甚至厭惡的程度。
過度要求變種人的利益，卻又吝惜付出代價。這都還不提跟變種人有關的犯罪，在通知X戰警支援后，事情確實會被解決沒錯，但罪犯通常也會被偷偷放跑……
這種拉偏架的態度，讓美國政府看不懂現在的X戰警，和萬磁王領導的變種人兄弟會有什么不同。雙方對彼此的不滿也開始累積。
就在走向極端之前，魔形女瑞雯·達克霍姆和野獸漢克·麥考伊離開X戰警。學校改名回澤維爾天賦少年學校，X教授重回校長之職。
可惜已然崩塌的信任，想要重新建立可沒那么容易。曾在天賦少年學校校長室桌上的總統熱線，話機雖然仍在，但線路不通已經很久了。
已經六十歲的X教授，也不像過去那么自大、沖動，以為自己高明到可以掌控一切。他依舊努力修補變種人和人類的關系，減少對立。只是……有很多東西回不去了。
整個美國社會的種族歧視風氣，在黑人的長久努力與內部白左帶風向的作用下，開始脫離了膚色因素。人們逐漸把歧視的對象轉移到變種人身上。
比起把劣根性從人心中去除，轉移目標是更容易做到，且能快速產生有效成果的方法。所以變種人威脅論開始出現苗頭，報紙、電視上關于變種人犯罪的新聞也變多了。
看來亨利能拿變種人能力的說詞當擋箭牌的時代紅利，將要一去不復返了。
歧視的重災區，還是那些外貌與正常人類有所不同的變種人。像亨利這樣有著普通人類外表，只要不挨槍，展示刀槍不入的體魄，應該不會有人一眼把自己認成變種人吧。
作為地球在世界金融中心的各項指標上，長期占據綜合第一的紐約，是當之無愧的紙醉金迷之地。華爾街的惡名昭彰并不影響其吸引力，依然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變種人的犯罪在這種地方根本是不入流的小事，華爾街暗處的一場內線交易，可能就是某變種人大玩零元購，搞一輩子都搞不來的金額。
再加上可能是全世界最有錢的地方警局，NYPD在曼哈頓區布署大量警力的保護，曼哈頓區的治安還是相當好的。
畢竟惜命的有錢人，怎樣也不可能容許自己身處的環境時時刻刻暴露在危險中。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曼哈頓中部西城，南至34街，北抵59街，東到第八大道，西鄰哈德遜河的區域。
這里官面上的通用稱呼是‘柯林頓區(Clinton)’。但更為普遍的稱呼，則是大名鼎鼎的‘地獄廚房’。
這可是亨利穿越前的世界也存在的地方，不是漫威宇宙獨家的區域。大概唯一的區別，就是自己生活過的世界沒有金并和夜魔俠，所以這里就和港島的九龍城寨一樣被清理掉。
地獄廚房的混亂是有其歷史淵源的。十九世紀時，愛爾蘭大饑荒，讓大批愛爾蘭移民涌入紐約。
這些移民與他們的后代，貧困與工薪階級愛爾蘭裔美國人的聚集點就是地獄廚房。黑幫橫行，導致該地區的房價長期低于曼哈頓的其他區域。
至于為什么沒有富裕的成功愛爾蘭裔美國人？當然是有能力搬走的人也都搬走了，剩下的就都是苦哈哈的底層辛苦人。
在房地產開發商眼中，地獄廚房就跟紐約中央公園一樣是塊寶地！但是紐約中央公園誰也動不了，地獄廚房則有運作的空間。
黑幫和土地利益湊一起，這不管放在哪個國家都是混亂的根源，美國也未能免俗。
但在這個個人偉力存在的宇宙觀，地獄廚房沒像九龍城寨一樣消失。反而如一顆生銹的釘子一樣，突兀地釘在這個寸土寸金的曼哈頓島上。
所以在曼哈頓的光鮮亮麗之下，陰暗面比一般人所能想象的更加深沉。
先前亨利來到紐約，是作為奧黛麗·赫本女士的助理，活動范圍大致圍繞在聯合國總部與鄰近飯店的區域。并沒有深入了解這個城市。
如今以不一樣的眼光看這個美國的大蘋果，著實刷新了亨利的認知。
這么說吧。固然有人乘著美國夢飄上云端，但可能有更多人成為墊在底下，不為人知的累累白骨。
牽著凱瑟琳·赫本這位老奶奶，在紐約中央公園里散步兼運動，亨利思索著自己要怎樣在這個城市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