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救命的方向
車上，暫時安全的芭芭拉·摩爾斯不解地問道：“亨利，你不怕他們吧。為什么你不反擊？就算只是制服他們也好。還是說你只能防手槍彈，突擊步槍就能傷到你？”
亨利解釋道：“我只知道敵人越希望我們做的事情，我們就越不該去做。你知道我的能力，你會不會覺得他們是來送死的。
“假如是，有沒有可能這才是對方的目的？還是說你認為那些人全都叛變了？死了也是活該。”
芭芭拉·摩爾斯覺得，命令本身就有問題。她是比其他人多知道了一部份情報，所以才做出抗命的決定，進而被放棄。
那么這件事是從哪開始出錯的呢？芭芭拉問道：“你覺得問題出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這里亨利說謊了。假如不是神盾或蛇盾出包，那么極大的可能性是伴隨著驚奇隊長登場的斯庫魯人。
這群外星人可以任意擬態成人類的外表，從內部進行顛覆的陰謀詭計正是他們的拿手好戲。十分符合芭芭拉·摩爾斯所說的狀況。
從冬兵刺殺老史塔克夫婦的狀況就能知道，老美對于兇手的判定標準是會視情況飄移的。
殺了沒戶籍的外星人，死再多也是白饒。但自己動了神盾局的人，不論是不是斯庫魯人作梗，這群同伴冤死的特工會不會因此毀掉自己的正常生活？
更重要的一個問題是，斯庫魯人為什么要針對自己？
亨利問道：“波比，你在你們的組織內，有可以信任的人，問問現在是什么狀況嗎？”
副駕的芭芭拉咬著手指甲。“現在還能信任嗎？”
被自己人開了好幾槍的實習特工，雖然打在身上的子彈不多，不構成致命傷，但在信心危機上卻是在崩塌邊緣。
或許這是拉攏芭芭拉·摩爾斯的好時機，不過正在亡命天涯中，亨利也就只能穩住她的想法，勸說道：
“我也不知道你先前覺得可以信任的人，現在還能不能信任。但記住，對方說話的內容不一定要按照字面上去理解。
“他的態度是否和平常一樣？他的行為模式是否有所不同，或是對待你的方法不像往常，而是像對待敵人或仇人？
“對方的語境、語句是不是有不合理的地方。這些東西，都有助于我們理解現況，用來判斷對方說的是真話，或是引誘我們進入陷阱。
“更不用說那些自覺占到優勢的人，大部分人都愿意滔滔不絕地分析著敵我的優劣，希望讓對手失去希望而投降，省下更多麻煩。
“這些人所說的話，也會曝光出足夠多的訊息，有助于我們判斷事情的原始樣貌。想得到這些情報，你得先不害怕跟其他人溝通才行。”
只是亨利的勸誡可沒讓芭芭拉安下心，她反而是一臉古怪的看著說話的男人。“這就是你看我的態度嗎？對任何人都不存在信任？”
一點都不覺得尷尬的亨利，就只是笑笑說道：“信任就是個偽命題。假如你的行為合乎我的利益，或是值得投資的未來，那你說不說真話都沒有關系。
“假如你的行為只是要害我，或是導致不可彌補的巨大損失，那你說不說真話也沒有關系。我只是理智地去判斷一個人的目的，從而決定我的行為而已。
“而所謂的信任，不就是以對方不會傷害我為前提所做的事情嘛。還是說我為了表現出信任與忠誠，即使對方從我背后捅一刀，我也得甘之如飴地接受？”
芭芭拉嘟起嘴，低聲抱怨道：“好吧，說不過你這個討厭鬼。”從外套出拿出一支攜帶電話。“我打電話給一個人，問問看情況。希望那家伙不會辜負我的信任。”
撥出去的電話很快就被人接起。芭芭拉剛說道：“弗瑞……”
電話中就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波比，華特法克！我才剛撞上一樁麻煩，回來后就聽到你也出事情了。你還只是個實習生吧。怎么，出門就讓你碰到核彈危機了？”
“弗瑞，別吼我！我比你更想知道為什么。我以為神盾局是維護世界和平的正義組織，但我可沒想過這里是一群弱智的聚集地！”
“嗚哦，冷靜點，小妞。只有通過考核的精英，才會被挑選入神盾局的，這點你也是知道的。現在冷靜地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芭芭拉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快速說了一遍，同時說出了自己懷疑的疑點。
電話的那頭則是安靜地聽完。最后才問道：“你是說，哥頓特工給你們的命令是槍殺亨利·布朗。我們知道的那個亨利·布朗？”
“是的。”芭芭拉簡單回答，卻是全神貫注在弗瑞的回話上。
假如對方要說謊話，欺騙自己，這里就是轉折的最佳時機。
“好吧，小妞，我要告訴你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這件事情還沒做成報告，沒有制定解密權限，但肯定是那種不能廣為流傳的機密情報。你可得管好你自己那張嘴。”
“說吧。你知道我有分寸，否則我也不可能參與教授的研究計劃。”
芭芭拉·摩爾斯在高中時，曾是生物學教授威爾馬·卡爾文的研究團隊一員。這是由政府資助，研制超級士兵血清的團隊。
因為是政府項目，當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的。除了能力要達標外，也要通過忠誠考核。
別以為標榜自由的美帝就沒這一套。他們的核心精英階層，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加入的。
然而這份經歷，就像是芭芭拉最好的證明。尼克·弗瑞也才在電話中說道：“我今天遇到了外星人。他們可以任意改變樣貌，變成你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他在我面前扮成了菲爾，我完全認不出來。直到正牌的菲爾打電話給我為止。假如你說的事情是對的，那么哥頓也有可能被取代了。”
“那我們怎么辦？向科勒長官報告？”
“暫時不要。”
“為什么？”芭芭拉質疑道。
電話中的弗瑞說道：“這么說吧，因為我也沒有辦法確保你是真貨。我身邊可沒那么剛好，又有一個芭芭拉·摩爾斯。科勒也是一樣的情形。”
“那你要怎么辦？”
思索片刻，弗瑞像是下定決心般，認真說道：“聽我說，波比。現在我要去追蹤一個關鍵人物。根據報案線索，對方疑似出現在某個因特網咖啡吧中。我們到那邊會合，見面再談。”
“好，只是……”
“只是什么，快說。”弗瑞不耐煩地說道。
“我這邊有個同伴。”
“誰？”
“亨利·布朗。”
“亨……！你沒搞錯？”弗瑞不敢置信地問道。
“還有他的老虎。”芭芭拉補充道。只是一旁的亨利糾正說道：“是虎斑貓，不是老虎。”
電話中沉默良久，最終說道：“算了，你讓他一起來吧。假如哥頓被外星人取代了，除了他為什么會被針對的理由讓我好奇外，敵人的敵人也能成為盟友。”
隨即，弗瑞報出了一串地址。芭芭拉轉述后，問：“亨利，你知道那是在哪里嗎？”
亨利點了點頭。芭芭拉對著電話說道：“我知道了。我們會去那里跟你會合，弗瑞。”
“嗯，小心行事。”弗瑞掛上電話。
收回攜帶電話天線，芭芭拉把能說的內容，大概轉述給亨利知道。盡管先前的對話，這個有著超級聽力的氪星人，已經一絲不漏地全聽完了。
說完后，芭芭拉問道：“你覺得這個弗瑞可信嗎？”
“這是你認識的人，而我不認識他。所以這個人是否可以相信，得由你做判斷。”
亨利沒有盲目地就電影情節做出前知預測，而是把判斷權力交給芭芭拉。他自己則是在想著，電話中那頭的‘弗瑞’，應該就是尼克·弗瑞了吧。那位未來的神盾局局長。
會是自己看過的那個白人獨眼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