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一頓別開生面的晚餐
穿好衣服，走出臥室的查理茲賽隆，帶著幾分驚奇的神色，看著這個與眾不同的房子。
最醒目的，就是在墻邊搭起，高低不一的鋼鐵平臺。形狀并沒有統一，相似處唯有邊邊角角打磨得十分圓潤光滑，不帶有任何殺傷力。
一張沙發，擺在客廳的正中央。從空間利用的位置來看，沙發放在這種地方十分奇怪。
除了廚房的位置是用具齊全外，其余墻邊都擺放著稀奇古怪的機器，沒幾樣是查理茲認得出來的。也就一臺黑膠唱片機、一顆跟電視差不多的映像管屏幕是認得的。
不過看起來是音響的音箱，大大小小有七八架，架設在屋子的天花板角落。
喇叭的方向對準同一個地方，也就是沙發的位置，且所有音箱到沙發的相對距離一致。
那頭被稱為‘虎斑貓凱蒂’的老虎，正低頭在一個金屬制的機器盆中吃東西。那撕咬咀嚼的咂吧聲，聽起來特別嚇人。
只是很意外的，查理茲沒有多少緊張的情緒。至少比起早上被一群男人包圍著的情形相比，這頭老虎可愛多了。
正在廚房忙活兒的亨利，看到房里的女孩兒走了出來，立刻提醒道：“查理茲，你沒有什么不吃的東西吧。我簡單炒幾個菜，一下子就好了。
“還有，凱蒂在吃東西的時候，可不要接近牠喔。想擼貓的話，等牠吃完飯再擼。這個小家伙雖然不會很黏人，但脾氣可好了。”
：娘希匹，你個氪星兩腳獸，老子脾氣能不好嗎？
本想吼人，但還是埋頭干飯的老虎，寬宏大量地原諒了不懂說話的氪星人。
“有我能幫忙的嗎？”雖然很想摸摸老虎，但查理茲還是按照亨利的建議，沒有在動物進食的時候靠近牠。而是繞過了老虎的位置，來到廚房邊上。
至于她的廚藝……暫時還在吃不死人的水平，沒有跟母親討教過。跟眼前男人彷佛餐廳大廚的翻炒手藝相比，查理茲就沒想過要自曝其短。
“幫忙把餐盤跟餐具放在你想吃東西的地方吧。冰箱里有飲料，看你想喝什么，就一起拿出來吧。”
屋子里沒有看起來像餐桌的地方，所以查理茲把餐盤、餐具擺放到了沙發前的矮幾上。
至于冰箱中的飲料，有果汁、牛奶、冰水和苦啤酒。那個牌子的啤酒查理茲喝過，因為實在是很便宜。但嘗過一次之后，她就發誓不喝第二次了。
雖說以啤酒花釀造的啤酒，大多是苦味的。但這個苦，還是有分程度，入喉的滋味也有所不同。
不過跟這些標榜著苦味的啤酒，那個味道當真無法比。人家這苦可是真苦，喝了一口，臉就會皺成一團的那種。
所以查理茲還是拿出了冰水，放到了沙發前的矮幾上。
這也是亨利的疏忽。他不認為自己的房子會有客人，且自己又是個喝不醉的體質，所以在酒的種類上并沒有準備多少。
因為不醉，喝酒就沒什么意思。
常見的威士忌、紅酒等，一瓶都沒有。冰箱里的苦啤酒，更只是瓶裝水的便宜替代品。
唯一的例外，就是放在廚房的料理用米酒。這玩意兒是煮菜用的，不是直接拿來喝的。
其實另外有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因為沒有酒柜，或是擺了滿冰箱的啤酒，讓查理茲賽隆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
畢竟沒有誰喜歡一個酒鬼，特別是有著不好回憶的查理茲。對她而言，酗酒的男人通常都伴隨著令人害怕的暴力行為，以及一些不理智的舉動。
不論男人在平常時表現得多和善，一旦酒醉了，或是在某些緊張狀態下，他們就有可能產生暴力傾向。
盡管這不是必然的狀況。但不酗酒的男人在值得信賴的等級上，可是比酗酒者高了許多。這是查理茲賽隆心中的評分。
亨利準備的晚餐是西紅柿意大利面、紅燒魚，以及一盤韭菜炒蛋。重點是，韭菜不是切碎的，而是切段的。這算是久遠記憶中的味道了。
晚餐都準備好后，就端到查理茲擺盤的矮幾上。“來，嘗嘗味道。要是不合口味，我再去準備其他菜。”
90年代的美國，中餐還沒那么普及。或者說，還沒進入大多數的白人家庭。就連筷子，都還有很多人沒辦法好好使用。這可不像三十年后的環境。
所以查理茲用的還是刀叉，亨利則給自己多拿了一雙筷子。
看到端出的料理，西紅柿意大利面還在查理茲的認知范圍，不過紅燒魚跟韭菜炒蛋可就不是了。
前者大概在其他場合看過，但真沒吃過。后者同樣沒吃過，但還是一眼可以認出材料。只是韭菜的味道頗重，查理茲也不敢說自己吃不吃得慣。
在亨利的鼓勵下，她拿起了叉子。先是扒拉下一塊魚肉，送進嘴里。
重口味的紅燒魚配上魚肉的鮮味，一瞬間就擄獲了查理茲的味覺。彷佛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一樣，包括早上的那場驚魂記，只要有這一口吃的就可以了。
有了紅燒魚開頭，查理茲鼓起勇氣，用湯匙舀起一塊韭菜炒蛋，同樣吃下。
雖然不比紅燒魚那般驚艷，但那獨特的味道并不讓人討厭。都不用亨利催促，查理茲是刀叉湯匙齊飛，狠狠地吃起了這頓晚餐。
她白天遇到那破事，中午怎么可能安安心心地吃下飯。然后下午又有一場不可言述的大戰。肚子正餓著呢，這會兒都顧不上吃相了。
亨利沒跟著查理茲搶，他先到唱片機旁，放起由維也納愛樂交響樂團所演奏的約翰帕海貝爾卡農。
這是最著名的卡農樂曲，原版是由三個小提琴演奏，并以大鍵琴、大提琴與魯特琴伴奏。黑膠唱片放的，則是被改編為交響樂曲，由世界知名的交響樂團所演奏。
音樂的聲音并沒有調得太大。但幾乎是在音樂播放的霎那，查理茲就感受到那股彷佛在音樂廳中欣賞現場演奏的獨特感受。
這讓查理茲稍微明白，為什么沙發是擺在這個位置。因為在這里聽音樂，確實是屋里的最佳欣賞位置。
懂得享受音樂的，也不只有亨利而已。吃完晚餐的凱蒂，也跑到了矮幾旁，想看看餐桌上有什么是牠可以吃的。
這么一頭大老虎走到身邊，查理茲說不以為意，那肯定是騙人的。
不過亨利輕按著凱蒂的后頸皮，邊說：“想摸摸牠的話，可以撓撓下巴，腦袋，或是背部的位置。腳、肚子、尾巴這些地方盡量不要碰，牠會生氣的。喔，還有，別揪牠胡子。”
“真的可以摸嗎？”
“試試看吧，試了不吃虧。”
查理茲賽隆就這么撓著老虎的下巴，讓凱蒂爽到眼睛都瞇了起來，模樣十分呆萌可愛。看到老虎露出這樣的表情，讓這個膽大的女孩有種發現新世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