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開車路上

先前頭頂戴的大草帽換成了一副太陽眼鏡，坐在副駕的芭芭拉靠在車窗邊，享受著進入郊區后，從外頭吹進來的涼風。

亨利的凱迪拉克DeVille雖然是將近三十年的老車，但空調系統可是自己維修過的，不會有什么不夠冷或產生怪味的問題。

但是遠離市區后，從車窗吹進來的風，已經足以驅散這剛進入夏季的熱氣，讓人身心舒暢。所以也沒人想要吹汽車的空調，而是享受著這來自自然的涼意。

凱蒂的虎頭也掛在另外一側的后座車窗上，半吐著舌頭，驅散身體里的熱意。

盡管因為后座的虎頭，讓這輛凱迪拉克被警察攔下來幾次。

但再次強調，現在的加州對于飼養猛獸并沒有禁令，只要不傷人，警察都沒有權力干涉。更不用說老虎都用鐵鏈拴住了，警方還希望增加什么措施？

從汽車音響中傳出來的音樂，又是皇后合唱團的搖滾樂曲。

其主唱佛萊迪·墨裘瑞在91年年底過世，但合唱團并未因此解散。不光依舊進行活動，甚至也在持續創作著。

但無法否認，其巔峰還是那位印度裔的主唱在因為艾滋病去世前，所留下的一首首動人樂曲。

而這時正播放到《Radio_Ga_Ga》這首歌，不論是亨利或芭芭拉，都能配合著音樂，哼唱著幾句。

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芭芭拉對于后座的凱蒂還是十分警戒的。生怕什么時候，后方的虎爪就撓了過來，或是張嘴就把座椅頭枕連同自己的腦袋一起咬掉。

盡管老虎有用鐵鏈拴住，但是鐵鏈的長度也僅僅限制凱蒂跳不出去而已，可沒限制凱蒂往前座跑呀。

不過被氪星人養大的老虎，脾氣可沒有野生的同類那么暴躁。

本著棍棒出孝子的教養原則，凱蒂能夠平安長大，簡直就像一個奇跡。牠放在虎界，也能是個勇者般的存在。

要知道，凱蒂只是一頭普通的老虎，還是被氪星人惦記著虎鞭、虎骨等物的老虎。從養牠的第一天，飼主就想著其自然死亡那一刻的悲慘老虎。

他不是‘氪普頓’那條被塞在逃生艙，一起被送到地球的氪星狗。人家氪普頓有跟大超差不多的超能力，凱蒂就連喵喵叫都不會。

所以牠的脾氣敢暴躁？牠敢看到誰就張牙舞爪的？

在凱蒂所認知的世界里，所有兩腳獸不都長一個樣。身旁的那個很可怕，牠自然以為所有兩腳獸都很可怕。

就算老虎的本能尚在，牠也會將能吃的歸在一類，不能惹的歸一類。

總之作為一頭老虎，凱蒂的心態可是穩如老狗，比號稱要過咸魚人生的氪星兩腳獸還要咸魚。

對于那個用奇怪味道的調味料，把自己腌得刺激性十足的雌性兩腳獸，凱蒂是不感興趣的，才沒有接近她的欲望。

其實這也是亨利近期的研究成果之一。

因為凱蒂愈長愈大，家具被破壞的情形也愈來愈嚴重。

包含計算機與音響在內，雖然都罩上了一層保護用的隔離層，讓凱蒂只能破壞隔離層，破壞不了內部的設備。

但天天維修的，亨利也是煩不勝煩。更不用說使用上的不便了。

以前的想法就只是希望找到更堅固的材料，把東西愈做愈硬，讓凱蒂無法輕易破壞。但這樣的行為是有上限的，總不能把自己的家用坦克級裝甲全部保護起來。

但在某次把凱蒂帶往羊洞谷實驗室時，發現牠會主動遠離某種刺激性的化學藥劑，亨利才驚覺自己走錯了方向。

眾所皆知，四個月到兩歲前的嬰幼兒有所謂的口腔期。他們會本能性地把所有抓得到的東西塞進嘴巴里。

作為全年齡游戲機制造公司，任天堂在設計Switch這款攜帶型游戲機時，他們如何處理過小的游戲插卡成為口腔期嬰幼兒目標的問題？

答：在游戲卡外層涂上號稱世上已知最苦的化合苦味劑，苯甲地那銨。只要小孩子的味覺正常，那玩意兒進嘴的下一刻，絕對是吐出來，不可能含在嘴里或咽下去。

亨利不可能用氣味驅離的方式，來讓凱蒂遠離自己不想讓牠破壞的東西。因為氪星人的鼻子太靈了，老虎聞得到，亨利不可能聞不到。他可不想連自己一起折磨。

所以學任天堂的做法，開發一種對動物與人體無害的苦味劑，讓凱蒂不會下嘴咬，就可以降低牠對某物破壞的欲望。

亨利只要不嘴賤跑去舔那些上了涂料的部分，就不會害到自己。

苯甲地那銨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答案，但缺點是這玩意兒會沾到皮膚上。在用餐前碰到的話，就等于給自己的飯菜加一個味道，還是那種強烈到會懷疑人生的苦味……

而且完全沒有氣味的話，凱蒂就必須一一去嘗試那些東西能咬，那些東西不能咬。這很有可能矯枉過正，讓這頭小老虎在一兩次下嘴失利后，就變得什么東西都不敢碰。

所以這個涂料要有些微的氣味作為提醒，又不會過度擴散。然后這個氣味不會引起亨利這個氪星人的不適，還要有一定的惰性，不會輕易沾染到其他地方。

考慮到很多新材料的誕生，都存在一些意外性。在材料學上沒有多少累積的亨利只能用笨方法，也就是找來市售常見的香水，和氣味濃烈的東西，讓凱蒂一一去嗅。

然后從老虎會表現出抗拒態度的氣味中，尋找針對性的物質。看是化學合成，或是再與其他物質混合。

這對亨利來說，幾乎像是一次化學知識大考一樣，把自己超級大腦里頭的東西用盡。還整出了一堆不知所謂的靈感，其實就是胡思亂想的鬼玩意兒。

最終，結合苦味劑、酒精、樟腦與辣椒提取物，混合出亨利牌驅虎涂料。除非靠近聞，否則那淡到以氪星人嗅覺都不容易分辨的清香只引起凱蒂的好奇，并不能驅散牠。

就是做實驗用的小白鼠也有類似的表現。但當小白鼠食用該物質時，瞬間發了瘋似的掙扎，想要逃離實驗籠子。

根據事后小白鼠的生理檢查，驅虎涂料并沒有造成任何實時性的傷害。剩下只需要觀察長期的影響。

不過在長期實驗結果出來之前，亨利半強迫地讓凱蒂嘗了一點。然后這頭小老虎就過上三天了無生趣的虎生……

出于好奇，亨利自己也嘗了一點……然后就是自阿拉斯加蘇醒以來，亨利第一次三天吃不下飯，跑到大氣層外曬太陽都沒用。氪星人的敏銳味覺可是加成了這一切。

總之，自己的房子總算擺脫了坦克裝甲化的設計風格，凱蒂也學會了哪些東西可以下嘴，哪些不行。

但這么做有個后遺癥，就是凱蒂遇到那種噴香水的人，就會下意識地嫌棄，不想靠近。這就是芭芭拉如今的待遇。

畢竟在開發驅虎涂料的過程中，可是時常把凱蒂抓來聞奇奇怪怪的味道。這都把小老虎整出心理陰影了。

不管如何，這樣的副作用也算意外之喜。凱蒂不會想撲那些噴著香水的人，總歸是件好事。省下亨利去教牠不要見人就撲的習慣。

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老虎討厭，但芭芭拉也逐漸放下對凱蒂的恐懼和戒心，真正享受起這趟意外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