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小偷
因為日常多了躲FBI與警察這項工作，所以亨利對于環境的狀況是一刻也不放松。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引起他的注意。只是大部分時候，他都選擇不去干涉而已。
但今天的情形有些特別，有個女孩鬼鬼祟祟地進入餐廳。看起來就是個不熟練的生手準備干壞事的模樣。
不說引起亨利的注意，就是餐廳里頭的服務生或其他客人，也注意到她的行動。只是大家沒有明目張膽地看著她而已。
就看她鬼鬼祟祟地往餐廳的自助色拉吧靠近，覷準一個所有服務生都在忙的間隙，拿了幾個色拉吧旁的小圓面包，就裝著若無其事地快步往外走。
盡管餐廳的服務生手上都在忙，但其實注意著她的人也不少。有人見狀，就急忙放下手上的東西，想要追上去。
雖說餐廳的色拉自助吧與面包是免費提供用餐客人的，讓他們可以自由選擇拿取，但是沒在這里用餐的人，當然不能拿。更不用說這近乎偷竊的行為了。
當下就有服務生想要追上去。
就在女小偷拔腿跑，服務生大步追之前，亨利剛好擋在將要有所行動的服務生面前。那是個大塊頭姑娘，那個瘦弱的女小偷，禁不起她一拳的那種。
亨利拿著兩張紙鈔，塞到女服務生的手里，說：“一張是面包的費用，一張是你的小費。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可以嗎？”
兩張都是五釖的鈔票，已經比他們很多餐點的單價都還要高了，沒理由不同意。女服務生把鈔票塞進圍裙的口袋里，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說：“下不為例喔。”
但是本該逃離的女小偷卻沒有出餐廳的門。她反而是回過頭，咬著下唇，噙著淚，倔強地把面包塞進亨利的手里，轉身就要離開。
亨利一把抓住女孩兒的手，適逢其會，女孩兒的肚皮咕嚕咕嚕叫了起來。這讓面帶悲憤的女孩兒，臉色一瞬間就變得羞紅，當真是哭笑不得。
目測這個小姑娘的年紀大概是高中畢業沒多久，還帶點嬰兒肥，卻又不怎么正常的臉色。
亨利說道：“我請你吃一頓午餐，如何，女士。”
女孩兒轉頭看人，一臉警戒的模樣。又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手。
這讓亨利順勢放開她，說道：“假如你不愿意不勞而獲，那么作為交換條件，你來當我的模特兒，酬勞就是這頓午餐。”
這種莫名其妙的條件，讓女孩兒更加警惕了。她摸著自己被抓的手臂位置，謹慎地退了一步。
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問題。畢竟在這個充滿夢想的城市，也有著許多陷阱。亨利解釋道：“不是什么奇怪的模特兒，是素描模特兒。
“也不用去什么地方。就等你用完餐后，再稍坐一下，五到十分鐘的時間，讓我完成素描就好。這樣的條件，不算難吧。”
“……為什么？”女孩兒問道。
從座位上拿起今天帶著的素描本，亨利翻過幾張風景畫，展示出來，一邊說道：“我挨過餓，那簡直是世間最恐怖的酷刑。所以我懂那種感覺。
“從你的衣著上來看，你不像是無家可歸的街友，所以這種困難應該只是暫時的。一頓午餐而已，這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說著，四周圍已經有客人為亨利的說法鼓起掌，起著哄。不論如何，善心總是值得嘉許。
亨利朝左右致意，又眼明手快地拉住想要往外跑的女孩兒，說：“你也是來好萊塢追夢的吧。臉皮薄，你在這一行里頭可混不下去。”
女孩兒轉頭，瞪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放開手，亨利指著自己的桌子，說道：“想聽的話，就坐下來吧。不過你可別指望聽到什么成功的經驗談。”
轉頭，亨利朝著女服務生招手，說：“菜單，麻煩。”
女孩兒拿著剛送上的菜單看著，亨利說道：“想吃什么就點吧。這可不是讓你裝淑女，假裝自己食量小的時候。”
亨利一句玩笑話，頓時讓菜單后浮現一雙彷佛看著死人的死魚眼。這讓他又打著哈哈，蒙混過去。同時，他也在觀察著眼前的女孩兒，覺得對方有幾分眼熟。
女孩兒是很典型的金發白人，輪廓比例相當好。就是眼眶有點深，算得上是一個顯目的特點，讓她這張臉蛋不至于泯滅于眾人。
身材不好評論，亨利不至于時時刻刻動用X光眼，到處看人家衣服底下的模樣。因為并不是所有果體，都能用美好來形容。衣服就是很好的保護，用來保護別人的眼睛。
坐著的女孩兒，穿著無法凸顯身體特征的春季長袖休閑服，很難評價她的體型。但從手腕與手掌的部分來看，是有點肉肉的。
這還不到胖的程度。但跟模特兒那種病態的審美，還是有點距離的。
只見女孩兒一口氣點了幾道高熱量的大餐，顯然是吃一頓妄想頂三天的那種。在她來看，她可是支付代價的了，當對方的素描模特兒。所以這種時候就不用客氣，該吃飽就得吃飽。
亨利當然沒有阻止對方。六十萬釖的黑錢，這種家庭式餐廳可以吃上一百年吧。這種小錢花起來哪會心疼。
就在這一瞬間，亨利突然把眼前的女孩兒和某位未來成名的冰山女王連結起來。只要她再瘦一點的話，就很像那個人了。
會那么剛好嗎？亨利自我懷疑著。
“哈啰。”女孩兒伸手在亨利面前揮了揮，像是要引起對方的注意。
回過神的亨利問道：“怎么了？”
女孩兒問道：“你是演員嗎？”
亨利老實回答道：“我在演員工會有登錄，也參與過幾部電影的演出。但都是些背景板的路人演員，電影也沒上過院線，都是直接進錄像帶市場的B級片。”
“喔。”女孩兒發出失望的聲音。
亨利笑道：“所以我說，你別想著聽到什么成功的經驗。像我這樣的人，好萊塢隨處都是。”
“所以這條路很困難嗎？”女孩兒問道。
“應該說，我可以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所以我并不積極在演員這條路上爭取機會。就像我后來跑去做人家的助理，薪水不錯，也混了一兩年。”
“那為什么又不做了？”
“老板過世了，我總不能追上天堂，繼續陪她吧。”亨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