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放衛星
在好久不上的學校論壇找了半天，林炬終於找到了前幾年衛星專案的一些資訊。
說來當時學校希望申請一流專業打響名氣，集結最優秀的老師和教授，展現技術實力後才和那所985一起搞了這個衛星專案。
作為老牌工業院校，南方機械學院雖然等級不高，但積累的經驗很多，在幾個工業領域居然有全國先進的評價。
可惜那個時候時間比較早，造小衛星容易，申請國家火箭的時候出了岔子，被另一個國防院校搶了，此後就沒了後續。
林炬想辦法找到了當時參與這個專案的老師，發現其中一個居然是教過他機械專業課的，頓時鬆了口氣。
第二天的時候郭申已經帶著大呼小叫的職工們進行培訓，盡快熟悉裝置加工零件了，林炬直接成立了專案組，郭申擔任總工，交出大權後帶著刪減後的火箭資料去了榕城。
裝作學生混進學校，林炬很容易在辦公室裡找到了周瑞教授。
此時的周教授已經是六十歲的老頭，沒再參與什麼專案，已經在為退休做準備了。
見到林炬站在自己面前還以為是延畢的應屆生，來找自己通融，頓時心情就不好了。
然而林炬開口第一句就讓他愣住了。
“周老師，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學校的衛星專案？”
低頭看書的周瑞猛然抬頭，眼睛也變得銳利起來。
他先是看了幾眼林炬，然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當然記得，你是……是那個交換去阿美的學生？”
林炬沒想到周瑞還能記得自己，直接拿出了畢業證，周瑞回憶了一會兒也確實想起來了這麼一號人，畢竟交換生還是很少的。
但是在他的印象中林炬成績只能說中上，參與的競賽也不多，對他的來意就很好奇了。
然而他一問，就得到了完全超出意料的回答：
“周老師，是這麼回事，我和阿美的朋友一起改造了家裡的工廠準備造一枚能入軌的火箭，但是造不了衛星。
聽說咱們學校以前參加了衛星專案，我就想問問那衛星還在嗎？”
一邊聽一邊喝水的周瑞噗地一口直接吐出來大半，噴地面前的電腦上全是水霧。
趕忙抽紙擦拭電腦，周瑞還不忘戴上眼鏡反問林炬：
“什麼？你要造火箭！”
辦公室裡正無聊的其餘老師也一直聽著這邊的動靜，當出現“衛星”“火箭”兩個詞瞬間來了精神，紛紛圍了過來。
“同學，你是10級的吧？”
林炬聞言看去，居然是機械繫的主任童培強，同樣是參與了衛星工程的牛人。
看到辦公室一眾老師都在，林炬乾脆從手提包裡拿出電腦，擺在了會客的茶幾上。
開啟郭申做的火箭技術引數PPT，移交給周瑞和童培強等人。
即使是他十年後的水平也不敢說能比上這兩位，於是乾脆不講解，讓他們自己翻看。
PPT裡不但有火箭的詳細設計和效能指標，也補上了拖拉機廠新廠房的裝置，以表示他真的有實力造火箭不是開玩笑。
童、週二人參與過衛星計劃，對火箭也有一定了解，看出了這份PPT是有真東西的，心裡就有些驚疑不定。
他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個應屆生竟然已經要上天了。
“林炬，這份PPT是你設計的嗎？”
“不是，是火箭總設計師郭申製作的，瞧我這腦子，忘了給您介紹。”
面對童培強的疑問，林炬直接甩出了郭申的履歷，當看到宇航局工程師身份時二人再無疑慮，只是驚訝於林炬的手筆。
“老周，這學生看來是玩真的啊，技術資料也太詳細了，都可以照著生產了。”
童培強靠在周瑞身邊耳語，其意是基本認可了造火箭的可行性和真實性。
周瑞點點頭，他已經不在懷疑林炬的能力，終於開始說起了衛星專案。
“當時我們合作設計的衛星還是很不錯的，是一顆空間輻射探測衛星，重量80公斤。
可別以為小就看不起，這個重量是好不容易才減下來的，至於衛星……在另外一所大學那裡，估計已經用作展覽品了，畢竟火箭載荷已經沒這個專案的份了。
所以你想要那顆衛星不太可能，一是協商困難，二是90%，100%的可能性都無法使用了。”
聽周瑞這樣的說法林炬有些失望，不過童培強卻接過話頭。
“咳，其實呢，我們學校也有設計製造衛星的能力，這才過去一年，零部件生產商能協調到，校辦工廠加工能力也還在。
而且有400公斤的重量，設計起來很寬裕，難度比那次專案小得多。”
林炬聽到這裡剛要鬆口氣，童主任卻又話鋒一轉：
“不過林炬同學，伱們準備花多少錢買衛星呢？”
話音落下，林炬剛要擠出的笑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買衛星？他的錢加上貸款也就夠造完火箭，哪裡還有錢買衛星？而且他打的注意可是掙火箭發射費用呢！
按照國際衛星發射一公斤一萬美元報價，400公斤能掙到至少400萬美元，一筆就把錢掙回來了。
所以此時林炬犯了難，他突然意識到不是學校要發射衛星，而是自己需要載荷，供需關系反過來了，這還怎麼收錢？
畢竟學校壓根沒發射衛星需求，現在開口要錢肯定也沒戲。
林炬正決定拿起資料走人，卻突然發現童主任和周瑞兩個人露出興奮的表情眼神交流，看了眼林炬又都平靜下來。
有貓膩！
聯想到周瑞和童培強之前剛聽到衛星時的興奮神情，現在又拿捏姿態，肯定是有哪裡不對！
林炬隱隱猜到了答案，於是故意嘆口氣，起身就要收起膝上型電腦。
“對不起啊周老師、童主任，我們公司剛剛創立，錢都投入到火箭裡了實在沒錢了。
我突然覺得第一次發射還是謹慎點好，就送個探測儀上去知道飛到哪兒去了就行，衛星的話太冒險了。”
見林炬居然直接就要撂挑子不幹了，童主任也有些手足無措，但還是趕忙制止他離開，重新按到了沙發上坐著。
“先別這麼急嘛，林炬同學怎麼說也是學校的學子，我們不可能坐視不管，你先等等，我去給領導匯報一下。”
說著童培強就拉起了周瑞，急匆匆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