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6、汪泉打來的緊急電話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756節

星期六的上午，方圓與岳母、妻子一起吃完早飯，然后一起下樓，在花園小區里散步。方圓說：“媽，雙華，今天中午，市教育局孫書記要請教育組的青聯委員在教育賓館會餐，然后說說為希望工程捐款的事情，發動廣大青聯委員捐建希望小學。我中午就不在家吃飯了。”孔媽媽說：“你們捐款都捐多少？”方圓說：“青聯主席畢全力捐了5000元，青聯副主席顧春蓮捐了1萬，外加納斯集團捐的40萬元。好幾位捐40萬的呢，捐20萬的也有好幾位。”孔媽媽說：“你捐了多少？”方圓說：“我在電話里跟雙華商量過，捐了2000元。”孔媽媽說：“2000也不少。你一個月的工資才2000多一點，都捐了，吃什么，喝什么？如果不是我和你爸收入高，我看你們小兩口這不到5000元一個月，還真花不到月底。”

岳母這是什么意思？譏諷我收入低嗎？方圓真地不太樂意聽，但又沒有辦法反駁，因為岳母說的都是事實。方圓清楚，每個月兩個人的收入根本不夠花，養中華駿捷，一個月800～1000元；給自己的父母寄養老費200元，雷打不動；孔雙華以前喜歡逛商場買衣服，一個月1000元算是少的；現在，衣服買的少了，可給兒子買的能讓胎兒更健康、更聰明的補藥也越來越多了，像倍健孕婦綜合營養素，一瓶60粒，就得160元；倍健鈣片，一瓶160元；倍健DHA，一瓶160元；倍健鋅片，一瓶160元。如果不是岳母是醫學院的教授，孔雙華到東醫附院檢查時不花錢，恐怕各類檢查的費用一次也得好幾百吧。這個月自己捐了2000元，確實是讓小兩口的經濟捉襟見肘，如果沒有岳母幫襯，恐怕連車都開不起，勉強能保證吃上飯，還吃不了什么好菜好飯，更別說買衣服了。現在，吃岳父岳母的，住岳父岳母的免費房子，這方面的花銷一點沒有，岳母一個月還會給孔雙華不少錢，用岳母的話說，掙的錢都是給孩子的，自己花不了，將來老了也帶不走，還不如現在就給孩子花。方圓嘆了一口氣，說：“媽，我知道了。以后再搞什么捐款活動的時候，我一定量力而行。”孔媽媽說：“這就對了。云南麗江鬧地震，我們醫學院也搞捐款，一個人也就平均100元。100元對于很多人來說，是能夠接受的，即使如此，對于一些剛剛參加工作的護士來說，這100元也不算少。你這一次為希望小學捐2000元，確實我覺得有些心疼。”方圓不敢反駁：“媽，我以后一定注意。”孔雙華說：“媽，別心疼錢了。有的時候，出一點錢算不了什么，再說，方圓也能往家掙不少錢啊！我們最近吃的那么多的海鮮，好幾千塊；還有給爸爸的茶葉，也得上千塊，不都是方圓掙的？”孔媽媽頓時啞口無言。

對于妻子這個時候出手相救，方圓真地很感激。看來，嫁出去的女兒，胳膊肘向外拐，說得還真沒錯。現在，妻子竟然看不慣岳母批評他了，毫不猶豫地站在他的一邊了。孔雙華對方圓說：“媽，這一次捐款，是方圓跟我請示過的，我同意的。我覺得方圓如果捐太少，太沒有面子了。那些青聯委員，都是有頭有臉的，方圓捐幾百塊，多寒磣人啊！以后方圓還怎么見人？”

嘿！妻子倒還真有幾分見地。孔媽媽說：“唉，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孔雙華說：“這是什么話？我和方圓結婚了，不還一直留在你的身邊嗎？”方圓說：“媽，我和雙華都會很好地孝敬你和爸爸的。”孔媽媽嘆了一口氣。方圓清楚，岳母的心里肯定有許多感傷，最近孔雙華的確有很多次讓岳母感到傷心和失望了。

從小區花園走回來，方圓說：“媽，小華，我現在就去教育賓館吧。我是秘書長，也是孫書記的兵，早點去，幫著照應照應，接待接待。”孔雙華說：“去吧。中午別喝多啊！”方圓說：“我盡量少喝。”孔雙華說：“開車不應該喝酒。”方圓說：“今天，我準備坐公交車去。一點不喝也不現實，怎么著我也得陪著孫書記挨桌敬一圈。不過，捐款不再捐了，還是那天晚上捐的2000元，多了一分錢沒有。”孔雙華說：“嗯。”

已經很久沒有坐公交車了。站在公交車站，方圓都有一點不適應了。看來，開車方便久了，坐公交車反而相當的不方便了。正在等車的時候，方圓接到了異想不到的電話——女中尉汪泉打來的電話。方圓有些驚奇，這個司令員的女兒，怎么會想起給我打電話？但既然打來了，就不能不接了。

“你好，汪連長。”方圓熱情地打招呼。對方似乎沒有在意到稱謂的問題，有些心情焦慮地說：“方圓，你能不能現在馬上到人民路的八一賓館？馬上，越快越好。”方圓問：“汪連長，什么事？”汪泉的聲音更加焦慮：“你快來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方圓可真不想趟汪泉的渾水。春節給汪泉打電話所遭受的冷冰冰的對待，方圓記憶猶新，也清楚自己作為一個農民子弟，跟一個南京軍區第一副司令員的女兒之間，有多么大的差距。更何況，自己是已經結婚的人，跟汪泉之間更不可能有什么了，還去趟汪泉的水做什么？

但沒等方圓做出反應，汪泉的手機就已經掛斷了。是繼續坐公交車去教育賓館，還是打一輛出租車趕往八一賓館？方圓的心猶豫起來。方圓猛地想起宋思思在藍海咖啡屋打電話時，曾經擔心有壞人，難道現在汪泉遇到壞人了嗎？不可能啊！汪泉是軍人，誰敢找軍人的麻煩？再說，八一賓館本身就是東州警備區的地盤，又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八一賓館鬧事？可是，汪泉話沒有說完，就匆匆地把手機掛斷，似乎真地有很重要的事情，去不去呢？

終于決定要去。招手一輛出租車，方圓讓出租車調了頭，朝與教育賓館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方圓猜不透，汪泉為什么這個時候來電話；方圓更想不到，他將要會見到什么人。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