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8、送的禮想不收都難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699節
把董梅送到樓下，方圓并沒有下車，而是又返回學校。辦公室里有一件備換的衣服，這必須要回來換上。現在身上穿的這一件，根本無法穿回家，董梅的眼淚已經讓這衣服濕了大半截，就是一個傻子也能看出來，有人趴在這里哭過。方圓珍惜與孔雙華及岳父、岳母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和諧氛圍，不相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換好了衣服，把被董梅哭濕的這一件再晾上，方圓這才下樓。才到傳達室，就被傳達人員告之：門口有人在等他。方圓放眼望去，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奧迪A6。天，劉明的司機正站在車的旁邊。真不知道，剛才拉董梅回家，是不是被這個司機瞧在了眼里？唉，什么事情都是這樣，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還好，自始至終，自己都沒有下過車，或許這司機也沒有看到什么吧。
雖然方圓對這個牛逼司機沒有一點好印象，但處于對劉明的禮貌，方圓還是主動走過去打了招呼：“你好。”司機笑著說：“我估摸著你還在加班，所以剛剛過來。方校長，現在可以跟我走了嗎？”方圓說：“家里已經做好了飯，我現在正準備回家呢！”司機說：“沒關系，坐我的車，我正要去方校長你家呢！”
什么？去我家？方圓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方圓說：“有什么事咱就在這里說吧，為什么要去我們家呢？”司機說：“這也不是我的意思，是劉校長的意思。方校長，請上車吧。”方圓這個時候確信，就停在奧迪旁邊的中華駿捷，司機并不知道這是他方圓的車。方圓說：“我有車，喏，就是你旁邊的這輛。”司機看了一眼：“喲，很大氣的車，是中華駿捷吧，車很好，我開過。”方圓說：“是中華駿捷。”司機說：“那我就跟在你的后面吧。劉校長囑咐我，今天上班時間姚長青不放你，下班以后他就管不著了，所以一定要把方校長你接到5中。”
方圓的心里有一種抵觸，但卻沒有什么更多的表示。方圓心里隱隱地有一種恐懼，不敢得罪劉明，也不敢得罪這個司機。在青聯會議期間，方圓了解到了很多有關黑社會的信息，比如嚴松，比如其他一些道上的幫派，對于劉明的這個司機，方圓心里也沒有底，但有一種直覺：這個司機跟道上的人有聯系，否則他也不敢在星期天跟姚長青說話那么兇巴巴的。方圓說：“好吧，晚上我去5中，你先跟我回我家吧。”司機說：“好。”
藍色的中華駿捷，黑色的奧迪A6一前一后，向方圓家駛去。在回家的路上，方圓給孔雙華打了一個電話：“雙華，今天加班比較晚，又回家晚了。”孔雙華說：“這個學期我看也就天天這樣了。我是孕婦，所以要多餐少吃，我已經中間加餐兩次了，可是媽一直都餓著肚子等你呢！”方圓說：“真是太對不起了。剛剛接到5中劉明校長的電話，晚上要去5中，我把車開回家，但是不能在家吃飯了。你和媽吃飯吧。”孔雙華調門有點大：“方圓，你要是不回家吃飯，早點打招呼啊！就讓我們全家人在等你，你也真好意思啊！”方圓說：“都是我不好。不過，我也是在三分鐘之前才得到的消息。原來我準備加班結束，就回家吃飯的。”孔雙華的語氣平緩了許多：“好吧。晚上注意少喝，喝多了傷身體。”方圓說：“放心吧。”
方圓在小區停車位停好了車，卻看到司機抱著一大盒泡沫塑料做的大保溫盒走了過來。方圓說：“你這是什么意思？”司機說：“這是劉校長的一點心意。”方圓說：“這可萬萬不行。”司機說：“這也沒有什么？里面也就是一些竹節蝦、一些魚和海蟹，再有幾只鮑魚和海參。”
啊？這還是一點心意啊！看著這個大保溫盒，少說里面的海產品也價值上千元，這實在是太多了。方圓清楚，收了這盒海鮮產品意味著什么，那趙巧巧的課就不會再是身外之物，而是必須要盡的一種責任了！方圓說：“我不能要，還是請你拿回去吧。”司機說：“要不要我說了不算，劉校長說要送給你，我一定會送到你家。方校長要是不要，還是跟劉校長說吧。”
方圓是真不想拿這海鮮，這是燙手的山芋啊！方圓不知道，謝秉國、李國強已經被這海鮮給提前給堵住嘴了。原來劉明沒有想給方圓送海鮮，但姚長青的強硬和盛中國的無能，以及趙巧巧的央求，讓劉明決定，方圓這里也要加大下注的本錢。但方圓是受到孔子田熏陶的，對于利害得失的計算已經在孔子田、姚長青的影響下有了很大進步。方圓說：“好，我給劉校長去個電話。”
方圓給劉明撥過電話：“劉校長，我是方圓啊！”劉明說：“小方啊，你好。我和盛老師還在學校等著你呢！”方圓說：“劉校長，下班了，我過去給趙老師評評課，這沒有什么，您為什么還要那么客氣啊？”劉明說：“小方啊！我現在知道你忙，知道你犧牲休息時間來給趙巧巧評課很辛苦，也很不容易。買一點海產品，滋補滋補身體，要是把你累病了，我可擔不起責任，我都害怕姚長青會把我吃了。”
嘿，話語中還透著對姚長青的不滿呢！方圓說：“劉校長一聲召喚，我過去就成了。這海鮮我真不能要。”劉明說：“怎么，小方啊，你是不是嫌少啊？”方圓說：“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劉校長，評評課是小事，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您這么重的禮，我是真不能要。”劉明說：“你要是不要這點海鮮，那就是瞧不起你劉大哥，也說明你不想真正地幫一幫劉大哥。小方啊！難道你真地這樣想嗎？”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方圓還能說什么。方圓既不想真正得罪劉明，但同時心里仍然沒有底。方圓說：“劉校長，這樣吧，我請示一下家里人，再給你回話。”劉明笑哈哈：“好的，代我劉明向人大孔主任問好。”嘿，劉明心里爛明白，知道方圓請示誰，干什么請示。
方圓走到一邊，請示了岳父，向岳父介紹了一下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并把自己的顧慮跟岳父一一說明。孔子田沉吟良久，說：“唉，這世道，就算是清官，也會被這些行賄和送禮的人給腐蝕掉。其實現在很多原來很清廉的官員，就是因為這樣一點一點地爛掉了。這些官員，曾經那么有抱負，那么有理想，曾經想過要干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為國家，為黨，為人民多做一些好事，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等到被雙規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陷進泥潭太深了，已經拔不出來了。”方圓說：“爸，您說得太對了。可是爸，眼前這件事該怎么辦呢？”孔子田說：“收了吧，但什么時候也不要承認收過。吃的東西，吃了也就吃了，現在黨的紀檢監察條例對錢和有價證券規定較嚴，對煙酒茶之類的食品，規定的不是特別嚴格。這樣的情況，你不收也不行，不收了，你肯定完全得罪了5中的校長，以后很多事情都不好辦啊！在你起步的階段，人和是很重要的。況且，你的級別比劉校長低，這也算不是行賄。”方圓說：“可是我如果收下，趙巧巧的課我就一定要負起責任來了。”孔子田說：“你用負什么責？你盡力了，就可以了。負責的是教研員，是教研室主任，與你沒有任何干系。收下吧。最近小華也需要多吃一些有營養的海鮮，你媽會做，都做給小華吃了。5中的校長肯定是一個很腐敗的家伙，你不吃他白不吃。”
接了岳父的電話，方圓的心里就有了底氣。方圓說：“那你跟我上樓吧。”司機說：“好。”孔雙華聽到門鈴響的時候，不知道是誰來開門。方圓說：“媽，小華，是我，方圓。”孔雙華開門，見到方圓，很奇怪：“你不是去5中嗎？怎么還沒有走？”方圓說：“5中的劉校長安排人送一點海鮮過來。”司機說：“孔老師好。”
進了屋，孔媽媽正在吃飯，也站了起來。方圓說：“媽，5中的劉校長送了一點海鮮過來，吃完飯，你和小華看著處置處置。”孔媽媽害怕方圓犯錯誤：“你爸知道這事嗎？”方圓說：“我請示了爸，爸也同意。小華正是需要多吃海鮮的時候，海鮮富含DHA，能讓寶寶更聰明。”孔媽媽說：“那倒是。”方圓說：“媽，那我現在去5中了。”孔媽媽說：“去吧。少喝點酒，注意身體。”方圓說：“我知道了，媽，我會做好的。”
方圓和司機出了門。孔雙華有些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保溫盒的上蓋。孔雙華“啊”了一聲，嚇了孔媽媽一跳：“怎么了，小華。”孔雙華說：“媽，你快來看啊！送的這些海鮮，我全部都喜歡。”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