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5、回味翟新文的高深莫測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636節

3月7日中午，姚長青在醉仙樓設宴款待上午來學校進行期初視導的市教育局領導們。期初也沒有多少領導，鄒志剛帶著兩個科長，七個科員或教研室的教研員，一共10個人。本來他們表示一定要回教育局吃午飯，但姚長青態度堅決地留下他們，表示，中午就在學校對面的小飯店里吃個工作餐。工作餐，沒有酒，不會影響下午的檢查。其實大家還是想留下來吃飯的，畢竟學校請吃的飯，一定差不了，在最后鄒志剛點頭同意后，大家的心里還是很高興，畢竟單位食堂的飯再好，也比不了酒店的飯好啊！

68中學方面，姚長青沒有大張旗鼓，把幾個干部叫過來說了說。董梅表示不想參加，方圓說中午還得批作業，幾個中層更是不好意思參加，或許他們的心里也是想參加的。姚長青說：“既然這樣也好，中午大家都在食堂吃飯，老師們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以為我們干部都去腐敗了。我和周主席去陪陪，蘇主任負責結帳，三個人就夠了。去多了，還要多花蘇主任的錢，蘇主任會心疼的。”姚長青的幽默把大家都逗樂了。姚長青看到周素素那興高采烈的樣子，心里說：這種場合就是要帶你去，把你當婊子使用，你還高興個啥？不就是吃頓飯嗎？真正重要的場合，我是絕對不會帶你去的，只有在需要交際花、需要花瓶的時候，才會借你的人前瘋性格用一用，正合適。不是就愿意在領導們面前表現嗎？今天就慫恿你與教育局的科長、科員們來幾個交杯飲，把你浪得出花的名聲傳出去。姚長青心里恨恨地打定了主意。

雖然姚長青說的是工作餐，但其實每個人的標準不低于60元，每人一只烤蝦，每人一只鮑魚，再加上豐盛的菜肴。教育局有規定工作人員中午不允許喝酒，姚長青就讓服務員上了酸奶，結果在這個中午，來68中學檢查的鄒志剛和其他人，個個都喝得舒心，吃得滿意。在把10位同志送上車之后，蘇進波嘟囔了一句：“又花了我1000多。”姚長青笑著說：“行啦，別心疼啊！如果這一次期初視導咱68中學分數最高，你就知道你這1000塊錢沒白花。”蘇進波說：“那也只能這樣了。”

回到辦公室，插上門，姚長青喝了幾口水，人也就犯了困。躺在沙發上，姚長青很快就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已經過了上班時間，但沒有人來打擾姚長青——這不是學校獨有的現象，在諾大的國度里，這樣的事情在幾乎所有的機關企業都普遍存在。有誰敢說，中國石化的老總上班時間在與辦公室相連的臥室里休息，這就是違法，這就必須查辦？領導日理萬機，總是要適當地休息才能更好地做出決策嘛。

終于醒了，姚長青卻不愿意起來，思緒卻回到昨晚。昨天晚上，當姚長青前去拜訪翟新文時，翟新文卻把姚長青帶到了書房。翟新文說：“長青，來得正好，過來，幫我看看稿子。”姚長青說：“翟書記，您站得高看得遠，還用得著我這個小兵看嗎？再說，我水平不高。”翟新文笑著說：“長青啊，這篇稿子我可是寫了7天才寫出來，從大年初一你走了之后我就開始寫，一直寫到初八上班。一個人的看法呢，總是片面或不夠完善的。你幫著看一看，如果能提出幾點修改意見，今天晚上我們就完善完善它。”姚長青坐在電腦前，看到了這篇稿件的大標題《東州教育發展30策》。這可真是一篇相當醒目的標題啊！既然領導讓看，那就看。姚長青坐在電腦前專著地看了起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看著看著，心里對翟新文由衷地產生了無比的欽敬～～原來，翟書記都已經把東州教育發展的方方面面都放在了心中，已經清晰地勾勒出東州教育發展的宏偉藍圖。如果翟書記來主政東州教育，并按照這個思路去謀劃發展，那東州教育將很有可能實現跨越式發展，創造嶄新的業績。

看完了稿子，姚長青站了起來，對翟新文肅然起敬：“翟書記，讀了這篇30策，長青我更加堅定了跟著翟書記做一番事業的信念，我愿意做翟書記您的馬前卒。翟書記，我實在是太敬佩您了，您腦子里有多少東西啊？”翟新文笑著說：“長青，這篇稿子可是除了我之外，只有你一個人讀過喲！不要外傳，也就是不要跟任何人講。這篇稿子對我很重要。”姚長青說：“我明白。請翟書記放心。”翟新文說：“長青，你是有抱負的好干部，好同志。作為你的領導，我非常欣賞你干工作忘我拼搏的精神，事實證明，我堅決地支持你擔任68中學的校長，這個決定是完全正確的，68中學的發展也證明了這一點。”姚長青說：“謝謝翟書記。我知道，68中學的每一點進步，長青個人的每一點進步，都離不開翟書記您的關懷、指導和幫助。”翟新文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也想為培養了自己的黨和國家多做一點事情啊！與其碌碌無為，不如轟轟烈烈。”在這一刻，姚長青仿佛明白了翟新文為什么不去參加期初視導，但似乎什么也沒有搞明白。但姚長青從翟新文的話，也知道了翟新文同樣想干一番事業，在黨委書記的崗位上，想干一番事業，很難很難！唯一的途徑就是擔任行政一把手。

姚長青說：“翟書記，您說吧，無論您需要長青做什么，只需要一聲令下，我立刻沖鋒陷陣。”翟新文友好地拍了拍姚長青的肩膀，說：“長青，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給這篇稿子挑毛病或者叫挑刺兒。挑得越多越好，挑得越多，就意味著我們能把這篇稿子改得很完善。”姚長青說：“好。”姚長青不問為什么要這么精心地對待這篇稿子，翟新文不說，自己為什么要問，但姚長青不也不傻子，從翟新文的語氣中，他已經感受到這篇稿子在翟新文的眼里是相當地重要。既然書記說了，那就認真地讀唄。讀一遍，蕩氣回腸，寫得真好；再讀一遍，充滿希望，東州教育就得這么干啊！再讀一遍，果然是有個別的詞句需要推敲，因為中國語言有的時候歧義比較多，近義詞也比較多，難免在表達的時候會產生其他的解釋或意思。姚長青再也沒有客氣，就把自己的想法與翟新文做了交流。翟新文連聲說“好”，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反反復復地把這篇稿子推敲到深夜。翟新文對這篇稿子更有信心了，姚長青也通過這篇稿子的修改，學到了很多東西，而且更重要的是，在感情上與翟新文更近了好幾步。

一直到姚長青離開翟家，翟新文也沒有說這篇稿子做什么用，只是再次提醒姚長青：對任何人都不能講，包括家里人。姚長青明白這樣叮囑的意思，下了保證。現在回想起來，這30對策會不會與翟書記不參加期初視導有關系呢？

姚長青坐了起來。對呀，這肯定是與不參加期初視導有關系。難道翟書記現在就想做局長了嗎？難道他遇到了什么好的機會嗎？難道他現在就能把韓局長給攆走嗎？不會吧？期初視導的表里，韓局長占據著第一位啊！一切都很正常，也沒有聽說韓局長犯過什么錯誤啊！韓局長這么多年來，雖然在基層反映里覺得她嚴厲了一些，但人還是比較正直的，也是真心在為東州教育發展想事、做事。那么，既然翟書記沒有機會攆韓局長，那這么重視這篇稿件又是為了什么？

姚長青想破了腦殼也沒有想明白。翟書記這人真是高深莫測啊！大概沒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他是肯定不會說的；大概這一次也是因為太信任自己的緣故，所以才會讓自己看了看這篇教育發展30策。人家翟書記也不需要自己做什么，自己也能在等待中靜候佳音了。姚長青在心里默默地祝愿：翟新文在實施自己的謀劃時，能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翟書記好了，翟書記當局長了，對姚長青來說，當然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姚長青也樂觀其成。而如果翟新文不好了，出問題了，姚長青一樣會擔心得要命，昨天下午流的那么多的汗，就是證明啊！都說江湖險惡，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官場，又何嘗不是官場險惡，人在其中，同樣身不由己啊！

姚長青寬慰自己：行啦，聽天由命。這樣的事情，自己做不主，也施加不了。還是管好自己的事，管好學校的事再說吧。想到明天就是“三八”婦女節了。學校里，女教師占到75％以上，這節日自然是要過的。姚長青可不想單純為了過節而過節，請老師們吃頓飯，給老師們鼓鼓勁兒，爭取這一學期打一次漂亮的中考戰役。所以，明天下午活動的獎品要豐富一點，晚宴也要安排得好一點，還有就是，要提前讓老師們感受到學校對三八節重視，讓老師們知道，學校對今年的中考抱有很大的期望。嗯，找蘇進波來商量商量吃飯的事情，找周素素來商量商量明天下午活動的事情，同樣，今天下午就提前開個會，讓老師們把家里人都通知到，明天學校聚餐。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