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7、姚長青的苦惱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537節

既然要走動，方圓首先就想到了姚長青。姚長青作為自己的頂頭上司，在過去的一年里，特別是五月接任校長以來，對自己的幫助和支持不可謂不大。姚長青是自己成長的恩人，這是毫無疑問的。動員了妻子孔雙華，把這一套歐萊雅系列的化妝品給捐了出來，答應在明天，也就是情人節給老婆買一束花，買一套她平常喜歡用的玉蘭油系列，這才讓孔雙華有些戀戀不舍地把歐萊雅給捐獻了出來。再把金谷酒店的年貨準備好，方圓覺得，這份禮物可以了。

給姚長青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上午9點多了。姚長青接了電話，但聽起來聲音很疲憊。方圓說：“校長，學校教學計劃，我已經快寫好了，明天大概就能完成了。”姚長青說：“好。過年期間再改一改，不必急著給我看了，過完年再說吧。”方圓說：“一直以來，校長您對我都非常信任非常關照，我感激不盡。快過年了，我要和孔雙華一起去串個門，當面感謝您。”姚長青說：“不用了吧。今天我有事，不在家。”方圓說：“那校長您什么時候有時間？”姚長青說：“再說吧。”說完，掛了電話。

以前姚長青不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方圓不知道姚長青為什么會這樣對待自己，心里不由地敲起了小鼓。也罷，因為要走動的人還包括楊芳、李國強、謝秉國，方圓決定，明天，也就是情人節那一天，再給姚長青打個電話，今天先跑跑其他幾家。這楊芳和李國強，都像親人一樣，在自己過去就是一個普通老師的時候，就特別特別關照，這樣帶著親情的領導，自然別有一番情意在里面。至于謝秉國，在省公開課、全國公開課取得優異成績方面，人家也是出了力，而且在之后的工作中，也給予了方圓很大的幫助。方圓其實心里還想著去拜訪一下翟新文和韓素貞，但似乎這兩位領導太高太遠，自己并沒有直接接觸的權利和層次。在這一點上，方圓拿不定主意，決定先聽聽岳父的意見。

姚長青現在確實沒有心情接待方圓。他現在不在自己的家，而是在劉媚租住的房子里。一大早，就接到了劉媚發來的短信，說有急事找他。劉媚很少發短信給他，姚長青一直覺得，劉媚是一個特別懂事的女人，所以一直很放心。但今天她卻發了一條短信，只有五個字：有急事，速來。姚長青沒有回復，吃過早飯，就向苗芊芊推說學校有事情，要趕緊處理一下，匆匆離開了家。

來到劉媚租住的房子處，姚長青的心還是七上八下。對于與劉媚的關系，姚長青一直心里都處在一種矛盾中，既想繼續維持下去，因為這里感受到的是另外一種女性的溫柔和感覺，與苗芊芊這濃濃的親情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又想堅決地與劉媚斷開，以免影響到自己的前程，但卻擔心劉媚撕破臉皮，徹底把他和她的事情在不該公開的場合公開，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再說，劉媚現在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再也沒有提出過什么特別的要求，心甘情愿地做著地下情人，或者用流行的詞匯來描述，叫二奶。這樣的感覺挺好，畢竟，時代不一樣了，檢驗一個男人是不是真正有本事，除了看地位，有的時候也要看看你有沒有一個能上得廳堂的二奶。

姚長青徑直拿出鑰匙打開門。這樣可以減少周圍人的注意，或許姚長青也有一點陰暗的心理，隨時檢查檢查屋里是否會有意外出現。或許，有意外出現的時候，對姚長青來說，會非常非常生氣，但同樣，這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的好方法——借著這樣的機會，也正好與劉媚正式分手。雖然有些依依不舍，雖然松柏文化商貿公司也浸潤了他姚長青不少的心血。

在外間的時候，姚長青就聽到了劉媚的詢問：“是長青嗎？”姚長青說：“是我。”進了屋，把風衣脫下，掛在了衣架上。看到劉媚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趿著拖鞋跑出來迎接自己，也沒有撲到自己的懷里，來一個熱烈而纏綿的擁抱，姚長青有些奇怪。看看劉媚，坐在床上很安逸的樣子，臉上是淺淺的笑容，看不出與平常有什么不同。姚長青說：“媚，今天沒去公司啊？”劉媚說：“昨天下班的時候，就給員工放假了。快過年了，也沒有什么生意，機關也放假了，各大公司也基本上就是維持著，沒大有什么新生意，公司開著還光產生費用。來，坐下吧。”

姚長青坐在床邊，劉媚立刻把身體靠在了姚長青的胸前，一只手拉住了姚長青的手，把頭深深地埋在姚長青的懷里。姚長青輕輕地撫摸著劉媚的頭，柔聲說：“媚，找我有什么急事？我這一聽到你說有急事，我心里就著急，立刻就趕過來了。”劉媚說：“長青，我知道你對我好。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說著，用手輕輕地撫摸姚長青的胸膛。這種感覺，讓姚長青的心舒適而安寧，但還是有隱隱的不安。姚長青說：“媚，今天過年你有什么打算？”劉媚說：“沒什么打算，回老家過年唄。長青，你看，在床頭柜上有市中心醫院的病歷。”

姚長青心里一驚，連忙起了起身。果然，在床頭柜上有一份病歷。姚長青說：“媚，你怎么了？得了什么病嗎？”劉媚說：“你自己看看。”姚長青拿起病歷，這是一份新病歷，用了也僅僅是第一頁。現在醫生寫的字比以前好認多了，但每一個字都讓姚長青觸目驚心：“妊娠5周又2天，胎心動140。”天哪，劉媚又懷孕了。

姚長青感覺到手有些抖，心也怦怦地跳起來，好幾次試圖平靜下來，但卻無法按捺內心的復雜情緒。正在這時，方圓的電話來了。你說說，這方圓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這時打電話，姚長青哪里還有什么情緒啊？姚長青簡單應付了之后，與劉媚就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嗯，這的確是一個棘手的難題。上一次，劉媚流產，姚長青的心里是既有些傷感，更多的卻是釋然——終于沒有太多的顧慮了。這一次，離上一次流產才4個多月，怎么會又懷孕了呢？從內心世界講，姚長青是真不希望劉媚懷孕啊！

沉默，還是沉默。過了好久，劉媚說：“長青，怎么，你不高興嗎？”姚長青說：“沒有。”心里的焦灼讓他忍不住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想找一支煙抽。劉媚說：“長青，抽煙對小寶寶不好，我已經把煙給收起來了，在我懷孕的日子里，你別在這里抽煙，好嗎？”姚長青立刻斷了想抽煙的念頭。如果這個孩子生下來，那自己真地不能在劉媚面前抽煙的，畢竟抽煙可能會造成孩子畸形的，這不但是劉媚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他姚長青，也不期望見到啊！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孩子應該不應該生下來。如果不生，那怎樣給劉媚做通這個思想工作呢？要知道，現在的劉媚，是真地想要一個孩子啊！如果生，生下來之后怎么辦？孩子的落戶問題是小事，萬一影響到自己的事業前程，那可怎么辦？

劉媚見姚長青神色凝重，連忙解釋：“長青，我不是限制你不讓你抽煙，其實你在工作的時候，你在應酬的時候，想抽就抽，但在我這里，特別是在小寶寶出生之前，最好別抽。長青，你也希望我們的小寶寶是一個健康、聰明的寶寶，對不對？”姚長青竟然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劉媚說：“上一個孩子不小心掉了，我都心痛得要死，那也是我們之間的愛情結晶啊！這一回，我一定會加倍小心，好好地保養好胎氣，不生氣，不著急。至于松柏公司，我想長青你就多操操心，等正月十五以后開門營業了，你有時間就多去看一看。反正你是校長，在不在學校，也沒有管你的。”姚長青又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劉媚說：“長青，我也知道，那一頭也肯定放不下，所以開春以后啊，我想請個保姆。我準備從我老家帶一個小姑娘過來，濱海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這樣她就能安心地照顧我。反正現在我們有錢，商貿公司的生意應該說還是不錯的，再養一個人也沒有問題。但我有一個請求，長青。”姚長青說：“說吧。”劉媚說：“我希望你能經常來陪陪我。你知道的，女人在懷孕的時候，最需要男人的安慰，男人就是女人的精神支柱。長青，你能多抽出一點時間來陪陪我嗎？”

姚長青真地有一種想吐血的感覺。天哪，還沒決定是生還是不生，劉媚已經打算好了，又是保胎，又是讓他管公司，還要請保姆，還要讓他多陪陪她。這件事可怎么辦啊？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