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9、能不能不帶你老婆去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519節

想來想去，孔媽媽也覺得今天的事情得跟孔子田說一說，一個是自己的女兒，看來認識問題上有不小的偏差；一個是自己的女婿，昨天收了一份年貨，今天竟然收了兩份。女兒收的化妝品看來也是看在女婿的面子上給的，而女兒讓女婿下樓再搬一箱啤酒，看來，今天的禮還不輕啊！蘭蔻，雖然孔媽媽自己只用普通的國產化妝品，但這個響當當的牌子，孔媽媽還是知道一些，這是法國歐萊雅公司的產品，一套組合最少也應該幾百元，貴的好幾千，好幾萬呢！這會不會讓女婿犯錯誤啊？女婿還年輕，事業才剛剛開始，前途一片光明，可不能因為這樣的小事，誤了發展的大好前程，更不能因此而蹲監獄，讓自己的外孫生下來就見不著爸爸啊！孔媽媽越想越害怕，顧不得跟女兒生悶氣，連忙給孔子田打電話。

現在，大學里已經基本上沒有什么事情了，孔子田甚至在市人大要了一間辦公室。按說，不駐會的人大副主任是不坐班的，但孔子田提出來了，卻沒有人能夠拒絕。孔子田說：“大學在郊區，人大在市中心，在這里設一間辦公室，平時我不來呢，誰坐都可以；我要是來呢，總得有一個坐的地兒吧。”人大辦公室就請示了常務副主任，就給孔子田安排了一間辦公室，單人單間。駐會的副主任是里外間，外間秘書坐，里間才是副主任辦公的地方，還是略微地體現了駐會和不駐會的差別，畢竟，這樣安排，也得考慮駐會副主任們的心理感受啊！

孔子田正坐在人大安排的辦公室里看報紙呢。上午陪同代市長宋云生走訪了幾個特困家庭，給他們送去了過年過節用的油、米、面，再加上一份醬貨，還有300元補助款，算是給特困家庭送了黨和政府的溫暖。這是必須要做的，市幾大班子領導已經分頭深入社區、深入工廠，看望和慰問困難家庭。應該說，這是有必要的，是維系黨和人民群眾聯系的重要手段，也是維護社會穩定的必要舉措。這些困難家庭的人，多數是40～50之間的下崗職工，有的是長年有病的家庭。這些40～50之間的下崗失業人員，要體力，沒有體力；要技術，沒有技術；要專長，沒有專長，即使是市政府想方設法安排他們再上崗，也是困難重重，沒有企業愿意接收。沒有辦法，市委、市政府就是創造財政性崗位讓這些人有碗飯吃，先后招收了3000名交通協管員，1500名城管協管員，將市區街道原來從事保潔工作的農民工辭退，由財政補貼，安排了1500名下崗失業人員負責道路的保潔。對于愿意接收下崗失業人員的民營企業，實施了稅收優惠政策，招收多少名下崗失業人員，就能減免多少稅——這實際上還是損失了政府的財政收入來確保困難群眾有活干，有飯吃。

聽著困難群眾說著感謝市委、市政府的話，孔子田心里卻有別樣的感受：什么時候都要有知識、有文化、有本領啊！哪怕沒有知識，也要有一項特長。這是一個人在社會上立足和贏得更幸福生活的根本所在。這人啊，要想擁有更幸福的生活，就得出人頭地，像自己現在，是國家教育部管理學的學部委員，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這是專長；是大學副校長，市人大副主任，這是政治地位，所以自己住著一套套三廳的大房子，大學又分了一套套四的更大的房子。而且，出門有車，出差坐飛機，一切費用全報銷。孔子田曾經自己計算了一下，不算這兩套房子，不算自己的工資和獎金收入，每年大學花在自己身上的錢就是超過30萬，包括養一名司機，養一輛專用轎車，平常全國各地飛來飛去的餐旅費等。要是自己沒有文化沒有本領，也就不會有這樣的地位和待遇，住筒子樓或者平房，面積狹小，沒有室內廁所，更沒有洗澡的地方；出門坐公交汽車，有的時候路不算太遠，還要考慮考慮是不是走著過去，省下這1元的公交車費；哪里還有機會坐飛機，哪里還能全國各地天南海北地去？恐怕最遠也就是到濱海的郊區看一看；每天考慮最多的不是課題的研究有什么新收獲，而是今天晚上吃點什么好，買點什么菜又省錢又能填飽肚子；哪里還敢想天天去豪華的酒樓吃大餐，心里或許想著能天天喝一碗羊肉湯，這日子就是賽神仙了。

孔子田覺得有必要把自己今天的這些感悟，跟方圓說說，激勵他更加努力地爭取進步；跟老婆和女兒說，讓老婆和女兒更加珍惜現在的生活。

走訪回來，孔子田就沒什么事了。坐在辦公室里看報紙，一直看到吃午飯時間。吃完午飯，就在辦公室邊上的床上躺著休息；起了床，梳理了一下近期的工作、研究、演講、講座、應酬的思路，孔子田就拿起準備春節后到江西南昌大學要做的一次講課稿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孔子田看了幾眼就看不下去，心煩意亂。或許是最近的社會活動和政務太多，讓這個曾經能夠讀幾個小時書一動不動的教授也浮躁了許多，根本無心研究學問了。沒辦法，只要拿起報紙看。這還行，社井鄰里，情感境遇、明星逸聞、花邊故事，孔子田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這個時候，孔子田接到了妻子的電話。孔子田說：“有什么事嗎？我正忙著呢！”孔媽媽說：“不得了了。昨天晚上，方圓參加了一次活動，拿了兩包禮品回來；今天方圓帶著孔雙華參加了一個活動，竟然帶回了4包過年的禮物，此外，人家還送了小華一套進口高級化妝品的組合，聽說車里還有一箱進口的啤酒。老孔，方圓會不會犯錯誤啊？”孔子田也是一驚，連忙問：“老伴，都是些什么東西？”孔媽媽說：“昨天晚上是香格里拉的醬貨和面食；今天是金谷的兩份醬貨，兩份面食。”

孔子田的心一下子放松下來，這才到什么程度？正常的禮尚往來嘛，自己的老婆真是太膽小了，有點大驚小怪了。孔子田說：“有以為有什么大事呢！這樣的事情在當今社會是很正常的，一份年貨，幾百塊錢，到不了哪里去。老伴，以后這樣的小事，就不要打電話找我，我這里工作忙著呢！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把電話掛了。”孔媽媽急了，說：“老孔，你別掛，我還得跟你說個事兒。”孔子田說：“老伴，你是不是有一點太絮叨？”孔媽媽說：“我不是絮叨，我是擔心孩子們出事啊！我再跟你說說，方圓帶了這些東西回來，咱的寶貝女兒今天下午跟我說了些什么。”

當孔子田聽完孔媽媽的敘述，也是大吃一驚：“老伴，這真是咱家華華說的嗎？”孔媽媽說：“這我還能騙你嗎？”孔子田看了看手表，離晚上的應酬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他真地有點坐不住了，對孔媽媽說：“我馬上回家，讓小華等著我啊！這如果再不說，這就會害了方圓，也害了咱的家。”

掛了電話，孔子田就給司機小周打了電話，讓他馬上把車準備好，停在人大門口。孔子田站起身，披上風衣，匆匆出門。下樓的時候，遇到幾個處長、科長們打招呼，也只是簡單的回應，快步下樓。

出了大門，就看到小周已經把車停在了門前。孔子田上了車，說：“到我家，快一點。”小周說：“好的。”

方圓和孔雙華是被手機鈴聲給驚醒了。方圓的手機仍然播放著以前那熟悉的旋律：“你我約定，難過的往事都不許提，也答應永遠都不讓對方傷心……”孔雙華說：“誰的電話，這么煩人？”方圓睡得渾渾噩噩，拿起手機一看，又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孔雙華問：“誰打來的電話？”方圓說：“不知道。不熟悉的號碼。”孔雙華說：“關了吧，不接。”方圓說：“好。”

按了取消鍵，但這個電話號碼再一次撥了過來。方圓說：“說不定是我同學。不是晚上還有同學會嗎？”孔雙華說：“哦，行，你接吧。”方圓支撐起身子，把電話接通：“你好，請問找誰？”

對方說：“方圓，我的老同學，你好，我是你大學同學姜圣雨啊！”方圓說：“你好，姜圣雨。”姜圣雨說：“老同學，祝賀你啊，濱海市最年輕的副校長。”方圓說：“祝賀什么，只不過是機會趕得好啊！”姜圣雨說：“今天晚上，在金谷大酒店的同學會，你都知道了吧？”方圓說：“我知道。”姜圣雨說：“方圓，今天晚上，你可是主角，無論如何你也要到啊！”方圓說：“我哪里是什么主角？都是同學，大家一樣的。”姜圣雨說：“說吧，什么時候到？我打出租的時候，帶著你一起去。”方圓說：“謝謝。我老婆開車送我過去。”姜圣雨說：“方圓，你買車了？厲害呀！”方圓說：“現在買輛車還不是稀松平常的事，誰都能買得起。”姜圣雨說：“不一樣，不一樣，你可是咱市區男同學里第一個買車的。是輛什么車？”方圓說：“中華駿捷。”姜圣雨說：“這車不錯，特別大氣，也漂亮。以后有機會，能借我開開嗎？”方圓心里忽然挺反感，但嘴上卻說：“我這里沒問題。平常這車都是我老婆開，還是要請示請示我老婆的。”說著，沖著孔雙華擠了一個鬼臉。孔雙華得意地看著方圓，她聽出來了，是一個男同學打來的，還挺羨慕她和方圓的呢。姜圣雨說：“行，方圓，全體同學都歡迎你來參加同學會啊！多給我們傳傳經，告訴告訴我們有什么密訣。現在，全班同學就是屬你發展最好，大家提起來，都很羨慕你呢！”

方圓的心里越發不痛快，覺得這些同學也實在太功利、太市儈了。方圓淡淡地說：“同學聚會嘛，講的就是同學情，在一塊熱熱鬧鬧地玩一玩就成。”姜圣雨說：“對，對，對，就是是這個意思。對了，方圓，咱這一次同學會，都是清一色的同班同學。我想跟你商量商量，當然，這也是大家的意思，這一次你來，能不能別帶著你老婆來？”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