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7、方圓與楊芳發生了正面沖突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048節
方圓忽然發現,最近幾天那紅挺奇怪的,早晨來學校露個面然後就不知道蹤影了。其實當副校長,你也是一個老師嘛,不能因為自己是副校長,就可以想來就來,想不來就不來。這樣的事情,楊芳應該管一管的。方圓嘆了一口氣,各人自掃門前雪,何必亂問他人非。現在自己能夠把高中教學教研工作分管好,把自己的高一(12)班語文教好,把高考抓好,又何必管其他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呢?可是像那紅這樣吊兒郎當不正經上班的人,還是讓方圓感到有些如鯁在喉,真不知道,像那紅這樣的人,又是怎麼走上領導崗位的。方圓覺得,對於像那紅這樣的人,真有必要嚴格管理管理。其實在管理學中,開始宜嚴,逐漸再松,透過制度健全逐步規範,規範了之後沒有人違反規定了,自然就鬆了。如果一開始就松,後面嚴起來,松習慣的老師在很大程度上會很不適應的,就容易激化矛盾。唉,為什麼以前沒有看到楊芳校長這些缺點呢?為什麼楊芳在68中擔任校長的時候,自己總是覺得楊校長真不錯,是一位和藹可親的好校長;而現在,似乎對楊校長不滿意的地方越來越多了。
方圓不清楚這種心理變化的真實原因,但覺得,在管理學校的理念上,他與楊芳是格格不入的。方圓更欣賞姚長青的管理方式,該剛的時候剛,該柔的時候柔。當然,作為學過教育管理碩士的方圓,作為管理學專家孔子田的女婿,方圓更能站在以人為本和制度建設的層面,來思考學校管理的問題。站得越高,看得越清,對楊芳的不滿意之處就越多。想到楊芳對自己真是不錯,想到楊芳是正校長,而自己僅僅是一個分管高中教學的副校長,方圓的心裡就有一種無力感:唉,有心無力,有謀難行啊!在這個時候,方圓沒有意識到,治校理念的不同,其實已經在他與楊芳之間埋下了不和的種子,經過量變的積累,在未來的一天,同樣是為了5中,為了學校的發展,兩個人的辦學理念沖突難免。
那紅在這一天早晨露了面,很快就離開了辦公室。辦公室裡只剩下方圓一個人,方圓苦笑:這倒也好,能夠有更多的時間研究研究備課,讀讀自己想讀的書,做自己想做的事。昨天的會上,方圓把自己逼上了梁山,新學期開放自己的語文課,這可不是小事。要做好這件事,還需要各方面的配合。方圓想到了在課程的安排上,楊文瑞應該與自己錯開,這需要找黃嘉偉;需要找楊文瑞,請他來指導指導自己的課,雖然方圓很有信心,能夠自己來備好這每一節課,但尊師的姿態是要擺出來的,這是樹立“信”的一個方面,是做給高中部老師看的。還需要找一找周玉潔,她是(12)班的班主任,以後自己的語文課天天在階梯教室上,總不能由自己天天帶學生到階梯教室吧,當個副校長,或多或少應該有一點特權,就是不必為這樣的瑣事操心,而直接把心放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還有,階梯教室的衛生,要天天打掃,這需要總務主任倪右盛來協調和安排。還有,計算機老師恐怕在電腦除錯、液晶投影儀都要除錯好,這也需要黃嘉偉來安排。看來,今天上午也不能那麼輕松,這麼多的事情,要見的人也多,要談的事情也多,一個上午也夠忙活人的。
方圓拿起內線電話,撥到教導處:“黃主任,麻煩過來一趟。”2分鐘後,黃嘉偉出現方圓的面前。方圓說:“黃主任,最近一個階段,我要把工作重心放在我的語文開放課上。整個高中的教學教研工作,你就要多費心了。”黃嘉偉說:“方校長,我怕我幹不好。”方圓說:“我授權給你。你把自己當作副校長,全面統籌和引領兩個新主任,用你的經驗,把自己能做的做扎實,就好。一切都按照工作計劃來,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黃嘉偉心裡挺溫暖,這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一種全面分管的工作鍛煉,對於未來擔任副校長,自然明莫大的好處。方圓說:“今天找你來,有這麼幾件事,你去協調和安排一下:第一,我和我師傅楊文瑞老師的語文課,請錯開時間,比如我第一節,楊老師安排第二節或第三節,這樣的話,楊老師就能夠有時間聽聽我的課,也來指導指導我的課。”黃嘉偉說:“好。”方圓說:“第二,階梯教室要用,那麼每天都要用計算機和液晶投影儀。黃主任,你安排一個計算機老師,每天在我上語文課之前,把相關裝置除錯好。”黃嘉偉說:“好。”方圓說:“把我的課表給計算機老師,他心裡就有數了。”黃嘉偉說:“好。”方圓問:“楊老師在哪一間辦公室?”黃嘉偉說:“在高三語文教研組。”方圓說:“你先去安排別的事,等我這裡忙完後,你陪我親自去楊老師辦公室,與楊老師面談。”黃嘉偉說:“好。”方圓說:“你去安排吧。讓曾主任和(12)班的周玉潔來見見我。”黃嘉偉說:“好。”
很快,曾佩璇和周玉潔來到了方圓的辦公室。方圓站起來,招呼兩個人坐在長沙發上。方圓則坐到了單人沙發裡,笑著說:“找你們兩個來,是有事麻煩曾主任和周老師。”曾佩璇說:“有工作任務,方校長你直接安排,怎麼說是麻煩呢?”方圓說:“確實是麻煩。我昨天已經宣佈,第一個月我的語文課全面開放,曾主任,周老師,跟你們商量一下,能不能每天把學生在上語文課前帶到階梯教室?”周玉潔心裡一喜,竟然忘記了主任還在這裡,立刻回答:“沒問題,我每天帶學生過去。”曾佩璇看了周玉潔一眼:“好的,我們保證能為方校長服好務。”方圓說:“那麼辛苦大家了。等開放課結束,我請兩位女士吃飯,謝謝你們,好不好?”曾佩璇內心頓時湧起了一種期待,說:“好。”雙眼一片柔情。周玉潔忽閃著大眼睛,望著方圓,那亮晶晶的光亮,分明是一種熱烈的渴望。
方圓看人看得多了,又怎麼覺察不到?董梅充滿柔情的目光,方淑娟冷靜理智的目光;宋思思溫婉清純的目光;文若星狡黠頑皮的目光;邵可卿母愛關懷的目光,不同的女人,目光不一樣。方圓覺察到了曾佩璇與周玉潔目光裡包含著別的意思,但方圓並不想點破。最近與方淑娟之間的那個心結解開了,方圓知道,自己無法阻止別人想什麼,只要能管好自己,讓自己潔身自好,就不會有問題。如果曾佩璇、周玉潔有那麼一點點喜歡自己,就讓她們喜歡好了,我自巋然不動,就不會有交集,就不會有故事。流言蜚語確實討厭,但嘴巴長在別人的腦袋上,雖然可以透過整體的風氣引導來改善,但人家要說什麼,還是由人家的大腦來支配。
送走了曾佩璇、周玉潔,方圓又給總務主任倪右盛打電話:“倪主任,我是方圓。您現在有時間嗎?”倪右盛說:“方校長啊,我有時間。”方圓說:“我有點事想麻煩麻煩倪主任,我現在去你總務處吧。”倪右盛說:“這怎麼能麻煩方校長親自過來呢?我馬上去您辦公室,聽方校長指示。”
呵呵,這倪右盛的反應還是非常快的。方圓聽到電話機的盲音,有些無奈,也有幾分欣慰。來就來吧,倪右盛雖然年紀大,但職務低,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說明,自己的權威現在已經初步樹立,而“信服”二字,待未來一個月的開放課之後,看看還有誰認為我方圓不懂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