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有得一定會有失

卜論軍在后臺把自己的名片給了蘇睿涵，并向蘇睿涵要了手機號碼后，沒有多說什么，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黃潤說：“卜副參謀長，您唱得實在太好了，與蘇老師合作得也好。”卜論軍笑著說：“我這是救美女下臺，要不然，恐怕今天晚上蘇老師唱一個晚上，也不會被你手下的那些人放下臺的。”黃潤說：“卜副參謀長，我在看剛才的《知心人》，心里有感慨，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男的英氣人，女的甜美動人，嘿嘿，還真有點那個什么……天造地設的味道。”卜論軍心里得意，但激演唱之后，心也冷靜了許多。這蘇睿涵是一定要搞到手的，但這樣的事，畢竟還是要在的氛圍里悄悄地做更合適。卜論軍說：“黃團長開什么玩笑，我們合作了一首歌而已，你不要想那么多！蘇老師唱得不錯，你黃團長也可以邀請蘇老師唱一首嘛！”黃潤看到馬沒有拍對，連忙說：“是的，是的，卜副參謀長說得有道理。”

晚會繼續進行。晚上10點吹熄燈號，但聯歡晚會卻怎么也無法在熄燈號吹響前結束。田喬喬組織的幾次學校年輕老師與部隊年輕軍官合作的互動小游戲，更是給聯歡晚會帶來了更多的歡聲笑語。年輕軍官們很開心，與這么多年輕女老師們近距離接觸，他們都拼命地展現著自己，就想能給其中的一位女老師留下好印象。女老師們也很開心，白天的培訓收獲雖然不小，但實在是枯燥，哪里比得上看節目、表演節目、參加活動來得快樂！況且，軍人上也有學校男老師所沒有的陽剛之氣，學校的許多男老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娘娘腔，真不知道是不是環境造就人。

晚會最后一個節目，是全場合唱《當兵的人》。這首歌，家喻戶曉，一首歌也造就了一位文藝界的將軍。當年劉斌唱這首歌的時候，還是上校，目前已經晉升到專業三級（相當于少將）了。這歌兒寫得就是好，寫出了軍人的奉獻，寫出了軍人的氣勢，寫出了軍人的自豪！在全場嘹亮的歌聲里，聯歡晚會圓滿落幕。

對于邊防一團來說，這將是一個不眠之夜，多少軍官將因為這個晚會而睡不著覺，又有多少軍官因為荷爾蒙激素和腎上腺激素分泌過多，而不得不在被窩里將自己千千萬萬個子孫放出來，但無的放矢，紛紛在衛生紙、內褲和廁所迷失了前進的方向……一種期待的緒在整個軍營蔓延開去，期盼明天晚上的聯誼能夠碰撞出更多的火花、更多的精彩。

卜論軍是在團部留宿的。邊防一團有專門的接待室，接待部隊的上級首長，這樣的房間不多，也就是5個，像姚長青、孫紅軍根本或許是太過興奮，或許是太過疲勞，第二天早晨，姚長青和方圓來到餐廳時，發現了異常——來吃早餐的老師實在是太少。姚長青隨意找了幾個來吃飯的老師問了問，回答幾乎完全相同：太累了，還沒有睡醒呢！姚長青就隱約地擔心今天的培訓會不如昨天的效果好。培訓是一定要搞的，時間很緊張，9點到11：30，就這么點時間，還有三個學科的集中培訓，如果耽誤了，根本無法完成。姚長青心里著急，告訴過來吃飯的老師，吃完飯后馬上回宿舍，把同宿舍的人全部叫起來，過來吃飯，按時參加培訓。

早餐吃得郁郁不樂。方圓寬慰說：“校長，放心吧。昨天晚上聯歡到11點才散，老師們回到宿舍，還少不了梳洗一下，估計睡也得12點左右，再說說話聊聊天，就得過半夜了。這一會兒沒有起，就是累的。不過，昨天老師們普遍都感到有收獲，大家都是明理的大學畢業生，知道哪個輕哪個重，到培訓的時候，應該會來的。”

今天的早餐應該說是相當不錯，但姚長青還是吃得沒有什么滋味。可巧這專業軍士祁大旗來到姚長青面前坐下，說：“姚校長，方兄弟，今天的早餐怎么樣？如果不滿意，我再讓我的弟兄們再做一些！”姚長青說：“今天的早餐很好，祁領導。”方圓說：“祁哥，今天的早餐，你和你的同事都辛苦了。真地很豐盛，口味也很好。”祁大旗說：“這是我應該做的。姚校長，方兄弟，昨天晚上的聯歡可真好啊！我祁大旗到邊防一團這么多年，可從來沒有看過這么精彩的演出。那個主持的田老師，那個唱歌的蘇老師，都長得很美呀！”

姚長青不愿理祁大旗，但又抹不下面子，笑笑說：“祁領導，謝謝你能喜歡昨天的晚會。”祁大旗興奮起來：“姚校長，喜歡，絕對喜歡！我昨天晚上半宿沒睡著，腦海里全是聯歡會的形。不過，今天早晨，我好像沒有看到田老師和蘇老師過來吃飯。”姚長青說：“是嗎？”環顧四周，果然沒有看到這兩個人。姚長青輕輕地嘆了口氣。

方圓說：“祁哥，我們借一步說話。”祁大旗有些不解地跟著方圓，走到一邊。方圓說：“昨天晚上的聯歡的確很好，但把老師們也累得不輕，許多老師累得今天早晨都起不來了目前祁大旗離開，回頭看姚長青時，卻發現幾個中老年老師已經圍坐在姚長青的周圍。走到跟前，原來老教師們紛紛在訴苦。姚長青很平靜地聽著老教師們的訴說，飯是沒有辦法吃了。終于，老教師們都說完了，大家把目光都對著姚長青，等待姚長青的答復。姚長青心里一陣難過，這也是自己考慮不周啊！昨天晚上的聯歡的確是太晚，人家年輕軍官們喜歡的是年輕教師，讓這些中老年教師在坐陪，而且一直陪到11點，的確說不過去。姚長青說：“各位老師，對不起大家。昨天是我這個校長考慮不周。今天晚上的聯歡怎么安排，等我跟董校長、賈校長、方校長、周主席商量一下，在培訓會上作決定。我保證，不會讓大家呆到很晚，至于剛才有老師提到的可以不可以不參加，我想，去還是要去的，到時候我們規定個時間，大家可以早點回去休息。今天晚上，主要就是卡拉OK和跳跳交誼舞，我們這些老師，喜歡跳跳的，可以跳得時間長一點；不喜歡的，就可以早點回宿舍。”

得到了校長的承諾，幾個老師都回到自己的座位吃飯了。姚長青再也沒有什么胃口。勉強吃著飯，眼睛卻把目光停留在餐廳的門口，他多么希望，老師們絡繹不絕地出現在門口，這樣今天上午的培訓就有保證了。

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門口只是零星地出現一個或兩個老師走進來吃飯，諾大的餐廳，只坐了二十多個人，還缺至少60人。方圓懂得姚長青的心思，又挨桌地囑咐了一番，讓老師們在回宿舍后，一定把其他老師叫醒，過來吃飯，按時參加培訓。

這也算是姚長青現在唯一感到安慰的事了。方圓的確是善解人意的好部下啊！看著方圓還沒有吃飯，姚長青說：“方校長，快過來吃飯吧。”

吃完了早餐，姚長青和方圓一起步出了餐廳。方圓說：“校長，我都囑咐好了，老師們吃完飯，就會回宿舍叫其他老師。我準備在8點40左右，再去各個宿舍喊一下，確保上午的培訓人數和質量。”姚長青說：“也好。”

一路默默無語，方圓跟在姚長青的邊。偶爾看到一個或兩個老師向餐廳走來，方圓都毫無例外地囑咐一下吃好吃飽，然方圓去了指導員的宿舍。姚長青打開連長宿舍的門，帶上，重重地嘆了口氣。這時，姚長青的手機鈴聲響了。姚長青一看，竟然是翟新文打來的電話！姚長青連忙接了起來：“翟書記，您好。”

電話里，翟新文的聲音卻十分嚴厲：“長青，到部隊搞培訓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向我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