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城府其實就是一種成熟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340節
漸漸地，方圓冷靜下來。有些事情，只要在大腦過一遍就知道不行。欠方淑娟的再多，能給她婚姻嗎？如果不給她婚姻，與她保持著相愛的情人關系，以方淑娟的個性，能夠一直維持著地下不透明的狀態嗎？如果萬一不小心方淑娟懷了孕，或許方淑娟會不顧一切地要把孩子生下來，我方圓敢生嗎？我方圓還想不想在教育上混了，想不想在不久的將來做出一番大事業？
方圓覺得自己的心慢慢地硬起來。有一個董梅，就已經夠讓自己撓心的；如果再與方淑娟保持一種非同事非友誼的關系，那還真不知道會有多少不可預料的后果在等著自己。方圓咬緊牙齒，鼓足勇氣，對方淑娟說：“淑娟，作為你的好朋友、好同事，無論在怎樣的情況下，我都愿意盡最大的努力幫你。但我現在已經結了婚，我要對自己的家庭負責，對自己的妻子負責，還要對未來將要出生的小寶寶負責。淑娟，像你這么賢淑的好女子，就像金子一樣，一定會有慧眼識珠的好男人欣賞你、愛上你，并把你視為最珍貴的寶貝。淑娟，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你一定會找到如意郎君，那個時候，我方圓一定會送上最誠摯的祝福，希望你們能幸福生活一輩子。”
方淑娟是聰明的、理性的，聽完了方圓的話，內心最后的一點希望也煙消云散了。方圓現在不會離婚，當然也不敢拿他的前途開玩笑。但他說的，確實像一個負責的好男人，如果當初我方淑娟嫁給他，再有別的女孩追求他方圓的時候，相信他也會這樣說的。愿意對家庭、對愛人、對孩子的負責的男人，是好男人！好男人誰都想得到，但男人常有，好男人不常有，因此一旦出現一個好男人，也一定會被眾多的女子所爭搶。悔不該當初不先下手為強，如果當初真地想方設法讓方圓睡了自己，自己的處女紅落下來，相信以方圓的性格，一定會對我方淑娟負責到底的。
方淑娟拭了拭眼角的淚，擠出一絲笑容：“方圓，你說得對，既然結婚了，就應該對你的家庭負責。你能這樣想，我也很高興。”方圓說：“淑娟，理解萬歲。雖然我不能給你任何承諾，但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方圓也一樣會挺身而出的。”方淑娟說：“謝謝。”方圓說：“我還有事，那我就先走了。”方淑娟說：“你去忙吧，我沒事兒。”方圓說：“好，你忙吧。太累的時候，注意休息休息。”方淑娟說：“你也是，不能再拼命三郎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只有有了好身體，才能干你心中的事業不是？”方圓說：“謝謝。”
方圓轉身走了，義無反顧，沒有回頭。方淑娟目送著漸漸遠去的背景，忍不住輕聲長嘆：唉！
回到三樓的副校長室，方圓剛剛坐下，喝了一口水，就聽到內線電話響了。方圓接起來，是姚長青熟悉的聲音：“方圓，現在有空嗎？我想找你聊聊天。”聊天？恐怕不是聊天那么簡單吧。他姚校長也是很忙的，恐怕不會有太多的時間聊天吧。方圓應道：“好的，校長，我馬上就過來。”
推開門，姚長青平靜地說：“坐吧，方圓。”臉上并沒有早晨剛剛到校時的和悅笑容，而是嚴肅凝重。方圓察顏觀色，知道今天姚長青要跟自己“聊天”的內容肯定不會太輕松。方圓也說不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去主動地觀察相關人的神情變化，但這觀察很重要，在很多時候，通過神色可以猜測出對方的心境，或者是對自己的態度。當然，也有人是笑面虎，就像賈明一樣，雖然笑容可掬，但跟《紅樓夢》里的王熙鳳一樣，嘴里含著笑兒，手里下著刀兒。
姚長青說：“方圓，今天你護導對吧。”方圓說：“是。”姚長青說：“我剛才透過窗戶，看到賈明把你喊住，然后你們交談了很長時間。方圓，賈明是不是跟你說的德育文件沒上交的事情？”方圓說：“是。”姚長青說：“他是不是說這是周素素故意在陷害他？”方圓說：“是。”姚長青說：“今天上午，周素素找過你沒有？”方圓說：“找過。”姚長青說：“她是不是也跟你說這事兒？然后說賈明在陷害她？”方圓說：“是。”
姚長青的臉色沉重了許多。他直盯著方圓的眼睛，問道：“方圓，你怎么看這件事？”方圓沒有半點猶豫：“校長，這幾天我一直在外面開會，對于學校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感到很痛心。校長，想想您，從5月接手學校工作以來，像一個拼命三郎似的，幾乎天天都靠在學校，雙休日也都搭上。學校在您的領導下，蒸蒸日上，中考成績很好，其他方面成績也不錯，學校也榮立了讓其他學校眼紅的集體三等功。本來，以我們這樣的發展勢頭，年底在全市72所局屬中學里，肯定會列在優秀的行列，但現在，一票否決了。”姚長青聽著方圓的話，心里很受用，但同時也是對學校被剝奪了評優資格耿耿于懷。他握緊了拳頭，狠狠地在辦公桌上敲了一錘：“方圓，我也很痛心啊！想想我姚長青這么拼命的工作，為的是什么？不就是希望能得個‘好’嗎？希望上級說咱好，希望社會能說咱好，希望老師們能說咱好。現在呢？賈明和周素素這兩個人當中的一個，一下子就把這一年的努力拿給抹殺了。不管是故意的，還是疏忽的，這都不可原諒！”
方圓此時完全理解姚長青的心情。如果換作自己是校長，也一樣會非常生氣的。
姚長青看看方圓，說：“方圓，你一直都很聰明。你覺得這件事誰對誰錯？”方圓說：“校長，您也知道，我這幾天一直在外面開會，所以對學校發生的事情一點也不了解。”姚長青說：“方圓，我知道你不了解，也理解你不想攙和到這件事里，畢竟只要攙和了，就意味著你必然要得罪其中一個人。但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我想聽聽你最真實的看法，我想看看你的看法與我心里想的，是不是相吻合？”
說得很誠懇，方圓的心一下子被打動了。就在方圓要說的話到了嘴邊的時候，方圓覺得不能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姚長青對他方圓好是確確實實的，但什么時候也不能被人當槍使啊！
方圓的話題轉了：“姚校長，謝謝您對我的信任。一直以來，校長您有什么安排，有什么工作，我都會全力以赴去做好，一心一意地支持校長，回報校長對我的賞識之恩，提拔之恩。我年紀輕，經驗還比較少，有些問題也不是那么看得清。但我相信校長您的判斷一定八九不離十，無論您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您的。”
姚長青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你的心。不過，這件事我還要查它個水落石出。”方圓說：“校長，我有個建議。”姚長青說：“快講。”方圓說：“我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查誰是誰非的問題，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德育總結和兩份案例做好，然后我們再去找找領導，看看能不能把這一票否決給挽回了。雖然我們是亡羊補牢，但畢竟是把牢補了，而且補得很好。把這件事當作一次教訓，以后杜絕再出現，不是更好嗎？看看市教育局領導能不能開開恩，如果能，這件事可以放到寒假里查，那個時候，不會影響老師們組織期末考試，有利于安定軍心；如果還是不能評優，那我們也不宜太張揚，免得打草驚蛇，免得影響老師們的正常教學，進而影響我們的期終全市會考成績。校長，這就是我的看法，不知道和校長想的是不是近似。”
姚長青贊許地說：“你的想法真好，與我想的完全一樣。”其實姚長青今天就想查查這個學校的敗類，但方圓的想法，還真是給了他啟迪：是啊，自己是翟書記的子弟兵，這件事說不定翟書記能夠幫自己的忙呢！姚長青說：“那我們現在就去找翟書記吧。”方圓說：“還需要我去嗎？校長，我下午還有兩節語文課，而且我的作業還沒有批完呢！”姚長青說：“這好辦，讓董梅再上兩節課。我現在就跟董梅說說。”說完，姚長青拿起內線電話，撥了董梅的內線：“董校長嗎？我是姚長青啊！有這樣一件事，我要和方校長馬上出去辦點事，中午不回來了，下午也可能回來得晚。這樣吧，麻煩你，再給方校長的兩個班上下午的課，還有，方校長的作業本大概也沒有批完，也麻煩你一塊兒給批了吧。謝謝啊！”
嘿！方圓心里一聲苦笑。其實方圓是真想給學生上上課，自己經常外面有事，不能上課，這已經很對不起學生了。但現在校長有了安排，在學校里那就是最重要的安排，因為他是一把手，他管著自己的進步，這是自己最近一年來悟出的重要規則：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跟一把手過不去！
方圓說：“校長，謝謝您的信任。”姚長青說：“客氣什么？我們都是好兄弟。”方圓說：“我還有個建議，如果我們能帶著準備好的德育總結和兩篇案例，直接送給教育科，那就更好了。”姚長青說：“對！前天我已經安排賈明和趙剛準備這件事呢，不知道現在準備得怎么樣？我馬上打電話問。”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