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3、希望這不是最后的別離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893節
苗東順回到總經理室,連聲感嘆:“小詩啊,我這老弟,深不可測。”司雨詩說:“怎麼?這女的有來頭?”苗東順說:“南京軍區副司令員的女兒。奶奶的,我這老弟,娶老婆找個市人大副主任的女兒,找個好朋友竟然是軍區副司令員的女兒,全他媽的是大官。我估摸著,我這小兄弟與這位副司令員的女兒之間的關系,恐怕就是我和你之間的關系吧。”司雨詩最不樂意別人把她擺在情人或二奶的位置,很不高興地說:“苗哥,我是你老婆,你別拿我跟別人比。”苗東順說:“那是,那是。小詩,你想不想陪我去監控室,看看我小老弟和他的司令員女兒之間搞點什麼呀?”司雨詩說:“我不去了,我到樓下招呼客人去了。苗哥,他是你的小兄弟,你還去監控室看什麼?”苗東順說:“有用的東西我會錄下來,說不定未來的一天會有用。”司雨詩說:“你看著辦吧。”苗東順說:“就是嘛,這才是我的小詩嘛。方圓雖然給我帶來了不少的利潤,但要吃我的飯,可不是免費的午餐喲。如果未來有一天我要求他做點什麼事,小事還好說,大事不幫著辦,我就把錄下來的節目給他看看,看他辦還是不辦?當然沂嗆芤藕叮較衷諞裁豢吹轎藝廡⌒值蘢齬裁茨侵旨壞萌說氖攏似仿錚故竅嗟輩淮淼摹!
方圓回到房間,汪泉竟然已經把兩個玻璃高腳杯裡都倒上了半杯香檳,但所有的菜品都沒有動一下,很顯然是在等方圓。方圓坐下,看到杯中的酒,看看汪泉,歉意道:“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汪泉燦然一笑:“這才兩三分鐘的樣子,這也叫等嗎?”方圓說:“那我們就開始吧。”汪泉說:“好,開始吧。”說著,笑吟吟地看著方圓,讓方圓的心怦然一動。方圓說:“聽到你要離開東州的訊息,我很意外,同時,也真誠地祝福你。回到你爸媽的身邊,又可以享受天倫之樂了,這是好事;一個人在東州,無依無靠,雖然鍛煉了獨立性,但實際上內心的孤獨與痛苦,別人無法知道。來,我敬你,祝你回南京後,一切都順利,天天都開心。”
方圓的酒杯與汪泉相碰,四目相視,方圓忽然看到了一汪清潭裡透著無限的深情,心靈立刻有一種被震撼的感覺。汪泉說:“謝謝你。在東州,你或許算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方圓心裡有幾分感動,也有幾分尷尬,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方圓說:“我先喝了,先幹為敬。”仰脖喝盡杯中酒。汪泉抿了一小口,笑著說:“喝香檳不是你這樣的喝法,一杯香檳可以喝到宴席結束或者party散場。這是香檳,不可以當成啤酒的。”方圓說:“不好意思,以前沒喝過,不知道這個規矩。”汪泉站起來,給方圓又倒了半杯,說:“方圓,你將來會越來越多地出席高階的場合,有一些規則是應該知道的,否則的話,或許人家當面不說,但私下裡會笑話的。”方圓說:“謝謝。我以後會注意的。”汪泉說:“忽然要離開東州了,忽然多了幾分留戀。按說我在東州,沒有親人,也沒有結交什麼朋友,在部隊也是獨來獨往,要走就走嘛,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然有些不捨。”
方圓沒有說話。他聽懂了汪泉的意思,但他沒有辦法回應汪泉的話。汪泉說:“方圓,你還記得,你在部隊裡躲著我的情景嗎?”方圓有些不好意思:“汪泉,我不是故意的。”汪泉說:“在這個物慾橫流的拜金時代,送上門的女人都不要,你給我留下的印象特別深。我知道你結了婚,其實只要兩情相悅,你結了婚又有什麼關系?結還可以再離,離還可以再結。這個社會,我對婚姻的看法已經濃縮成兩個字:需要。”方圓不知道汪泉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也沒有完全聽懂汪泉話裡的意思,只能模稜兩可地回應:“我結了婚,自然就應該對我的家族,對我的婚姻負責。汪泉你是一個好女孩,家境又那麼好,完全應該有更好的婚姻。我是一個農村出來的鄉下人,知道拼搏,知道努力,但視野不夠開闊,境界也不是那麼高。”汪泉嘆了一口氣:“要是我沒有遇到你,我知道我未來的婚姻是什麼樣子的。因為政治的需要,我差不多要與我爸爸級別差不多的另外一個家族的男後代結婚,不管是誰,按照門當戶對的講法,總會有這麼一個人出現,並且走近我的生活。或許,與我爸爸精心培養的一個部下結婚,然後,我生兒育女,但我和那個人之間沒有感情,一切都緣於需要,對方娶我,是需要我爸爸的支援;我嫁對方,也是考慮到對方父母的背景。方圓你說得對,你生於平民之家,你不知道我們這些所謂的公子、公主們的生活到底是怎樣的。我們這些人的婚姻沒有幾個是特別幸福的,我嫁了某個公子,我就必須長期忍受像尼姑一樣的生活,也必須要忍受對方在外面花天酒地甚至是養小。我之所以跑到東州來當兵,就是因為我不希望有這樣的婚姻,我要有自己的幸福生活。”
方圓有些吃驚,難道高官的孩子、將軍的孩子,都是這樣生活、戀愛和結婚的嗎?方圓不知道,那樣的生活離自己太遠太高。汪泉說:“其實我父親一直想讓我回去,就是因為已經給我安排好了一門婚事,一門政治上相互需要的婚事。對方是江×省的一位省領導,兒子呢很能幹,早就下海,據說也有好幾億的資產了。按說,這個公子也算是相當能幹的,但我知道,他所謂的經商成功是建立在他爸爸是省領導的背景上,在省內,他可以空手套白狼,把一塊地低價圈進來,一倒手,價格長幾倍,幾千萬就到手了。這樣的做買賣,不是真正的買賣,說沒有就會沒有了,只要他的父親退二線了,一切就都結束了。更何況,我太瞭解這個人了,不斷相當狂妄,更是玩弄了數不過來的女孩子,一想到要跟一個色狼生活,我簡直就要吐出來。”
方圓感到震驚。方圓對於高官子女的生活確實是一無所知,聽到汪泉這樣說,忍不住問道:“難道所有領導的孩子,都是這樣的嗎?”汪泉說:“不能說全部,但有很多是的。雲南省前省長李嘉廷你知道吧,他之所以在臨近退休的時候進去了,就是因為他的兒子在雲南搞得太過分了,不除之不足以平民憤;北京前市委書記陳希同你知道吧,據說那還是一位不錯的領導,但他的兒子陳小同,那是真正的公子哥,空手套白狼在北京都很有名,彷彿北京就是他們家的一樣。這樣的事情,北京有,其實全國各地都有,北京我們可以稱呼太子,各個省裡的,自然是公子了。沒有正當職業,父母的工資就那麼多,這些太子、公子們憑什麼能養得起寶時捷、賓士、勞斯萊斯、路虎、悍馬?而且買的車從來都是好幾輛,這一輛便宜的也得100萬?他們哪裡來的錢?父母的工資夠嗎?連半輛都買不起啊!”方圓感受到了強烈的心理不平衡:憑什麼不是靠自己的真本事吃飯?為什麼自己的父母不是省部級高官甚至是副國、正國級?汪泉說:“所以,我不希望嫁這樣的公子,嫁給這樣的公子,我這一輩子就算完了。他的父母從領導崗位退下來之後,我未來還有幾十年的生活,能幸福嗎?如果我爸爸逼著我嫁一位公子,那也要嫁一個像方圓你這樣勤奮上進而又有真正才華的公子,而不是嫁那些領先父母的勢力賺不義之財的公子。如果不能嫁這樣的公子,那還不如嫁一個有潛力、有才華、有家族責任感的平民家族的青年人,至少他會更懂得珍惜我、關心我、愛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