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其實你不懂我的心
元旦是要放假三天的，姚長青又來了個錦上添花。早晨到了學校，他就讓周素素給各辦公室打電話通知：下午4：10分學生下第七節課后，老師也可離校，回家做做前新年準備。他清楚最近一段時間，連續批老師群體中的制造謠言、傳播流言的事情，或多或少給學校團結造成了不必要的影響。昨天已經發了300元獎金，也與老師們共同聯歡，聯歡會上，姚長青也讓學校工會準備了豐厚了獎品，這已經舒緩了老師們的情緒。今天，再來個提前下班，老師們自然更會念著自己的好，這也有助于維護自己在學校的威信，使各項工作能夠更好地推動下去。
但姚長青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最近半個月，許多老師都來向姚長青檢討自己傳播過有關方圓的流言，也把是誰告訴的向姚長青作匯報。現在，苗頭越來越清楚地指向了趙剛——這個在姚長青的眼里，是一個得力的德育主任，一個平常沉默寡言的老實人，怎么會成為這個事件的主角呢？還有幾點信息也讓姚長青震驚，有個別老師反映，賈明跟他們說過方圓的事，但賈明和趙剛一樣，也沒有向自己匯報，說他們曾經傳播過方圓的什么事。向上再沒有更深的源頭了，事實也相對清楚了。姚長青權衡了一下學校的基本情況：副校長按照職位來說已經多了一個，完全可以縮減一個，把賈明調走，讓董梅負責德育，讓方圓負責教學和教研，學校的運轉不會發生任何問題；德育工作，趙剛一直干得不錯，如果把他調走，可以讓田喬喬來代替。那么再把周素素調走的話，誰能頂替辦公室主任和工會主席的角色。11月以來，周素素再也沒有攻擊過方圓，轉變也是挺大的，而且現在她開著學校的中巴，比賈明開的時候費用更低，每天準時接送學校的干部上下班，每天往市教育局、市教研室領、送各種材料，工作也是有條不紊，還真是自己得力的助手。先前自己可是向翟書記說過，想調走這個周素素，萬一翟書記已經開始在動作這件事的話，真把周素素調走了，學校一時還真沒有使著特別順手的人。不行啊，得找翟書記說說，先把賈明給調走吧，趙剛再找他談談，交流一下思想，如果他繼續制造和傳播謠言，那就必須忍痛割愛。對了，趙剛整天和賈明在一起，德育主任與分管德育的副校長在一起，沒有任何人懷疑，畢竟研究工作也是很正常的，難道……
姚長青坐在辦公室里，腦袋是越想越清晰，但心里卻是越來越煩。媽的，當個校長，看起來挺風光，這管著七、八十個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快過年了，應該去翟書記家坐一坐，請翟書記指導指導，順便把賈明的事說說，再說說周素素不要調走的事，也好讓翟書記心里有數。姚長青想到這里，給苗芊芊打了一個電話：“老婆，把家里的好煙準備2條，好酒準備4瓶，我今天晚上準備去翟書記家。”
方圓上了兩節語文課，心情越仍然很好。快做爸爸了，這個消息讓方圓振奮，以致于上課的時候，許多智慧的火花閃現，把一篇看起來枯燥的文言文上的是通俗淺顯、意境深遠，把學生們都從繁華功利的當今社會帶入了“菜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世外桃園。方圓甚至能夠感受得到高雪青這個語文課代表、文若星這個團支部書記向自己投過來的火辣辣的目光。方圓也有怦然驚動的感覺，畢竟這兩個學生也是自己比較喜歡、比較欣賞的，是絕對屬于“好學生”的范疇。情竇初開的少女啊，你們的男老師已經是有妻有“兒”的人了，請把你們的心思用到學習上，用到中考的準備上，好不好啊？方圓在心里默默地念叨。
下課了，方圓步出教室。文若星幾步跑了過來，說：“我有事要跟你說。”方圓停下腳步，說：“好。有什么事，說吧。”文若星說：“我要到你辦公室單獨跟你說。”方圓說：“在這里說吧。”文若星皺了一下眉頭：“方老師，事關班級的許多秘密，你都不知道的，方老師，你最關心我們將來考得好不好，對不對？”方圓說：“對呀。”文若星說：“那我就更得在辦公室里向你匯報了，不然，大家都知道是我說的，我以后在班里還怎么做人？”方圓說：“好吧。”
回到辦公室，方圓坐在座位上，說：“文若星，你也坐吧。”文若星倒是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方圓對面的椅子上。方圓說：“有什么事，現在說吧。是不是最近班級里有些學生不認真學習，或者把心思都用在別的事情上？”文若星說：“方老師，你今天的課上得太好了！我喜歡你。”方圓是大吃一驚，正要開口，文若星已經吐出了另外兩個字，讓方圓微微地吐了一口氣。文若星說：“的課。”方圓說：“文若星，你說話要一口氣說完，不要大舌頭。你剛才嚇了我一跳。”文若星閃著狡黠的眼神掩飾不住她的得意：“剛才就是換了一口氣。方老師你不會那么壞吧，想讓我一口氣說完把我憋死吧。”方圓看著眼前這個班級里最漂亮的女生，心中感慨：時代不同了，現在的孩子，是越來越前衛大膽了。但這個時候，還是要拿出師道尊嚴來：“文若星，再有幾個月就要中考了，能不能考上重點高中，意味著將來能不能考上重點大學，你要把心思放到應該放的地方。”文若星說：“是啊，我從來都把心思的重點放在學習上，但是你也不能不讓我想點別的吧。那樣的話，生活還有什么意思，我不就成了學習的機器，成了書呆子了嗎？”文若星忽閃著她美麗的雙眸，好像在向方圓射過來一股一股的電流，電得方圓心里有些亂。文若星說：“而且呀，方老師，我想點別的，還能激勵我更加努力的學習，每當我想點別的的時候，我的心里就會充滿幸福、充滿甜蜜、充滿希望，這也給我的學習帶來無窮的動力。”
人再傻也能從這曖昧的話里聽出點什么意思來。方圓是聰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文若星的意思：“文若星，你現在還小，還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幸福。”文若星說：“我都已經是大人了，方老師，以后不準說我還小，我最不喜歡人家說我還是個孩子。”方圓笑了笑：現在的孩子，逆反心理都挺重，明明是個孩子，卻總算把自己看作是大人。方圓說：“好，我答應你，不說你是小孩子。不過，你心里想的那些事，還是等進大學以后再去想比較好。現在，你還是要把心思多用到學習上，用到全面提高綜合素質上。”文若星毫不回避方圓審視的目光，眸子里是柔情和狡黠：“我都想什么事，方老師，你說說？”
呵，倒將了一軍！這倒讓方圓難以回答了。直接說出文若星想的那些事，你方圓是怎么知道的？萬一人家不是那樣想的，那還不顯得你方圓心靈的齷齪嗎？方圓一時語噎，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文若星了。
文若星直直地盯著方圓，讓方圓更加覺得似乎有一只毛毛蟲在撓自己的心，癢癢的，怪怪的。終于，方圓避開了文若星的眼神，把目光投向了其他的地方。
文若星忽然幽幽地說：“方老師，其實你不懂我的心。”
方圓回過頭來，有些驚詫。
文若星說：“方老師，你是我長這么大以來喜歡的第一個男人。或許你不知道，你在我的心里，比我爸爸的位置都要高。你一直把我們這些女學生看作是小孩子，其實我們已經不小啦，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崇拜偶像，甚至在心里也會有一個白馬王子，盡管他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方圓感到震驚。他連忙打斷文若星的話：“文若星，你胡說什么呢？把心思用到學習上，是你這個年齡最重要的事情。不要胡思亂想，不要都心思想歪了。”
文若星說：“你作為老師，可以要求我們這么做，你這樣說也是對的。但方老師，我心里怎樣想，這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干涉吧。況且，我已經15歲了，在封建社會的漢朝、唐朝，這個年齡我都是做媽媽的年齡了，而我心里有一些這樣的想法，還有什么不對嗎？”
方圓說：“文若星，你不要再說了。我要見見你的家長，跟你的家長溝通溝通。”
文若星似乎沒有聽到方圓的話，自顧自說：“方老師，新年快到了，我送給你一份禮物，我希望這份禮物，無論是現在，局長簽約世紀文學網，領先10章多還是將來，您都著，永遠不要丟棄。”說著，文若星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信封。她把信封遞過來，放到方圓的面前，說：“方老師，這就是我要匯報的事情。你現在可以把我看作是一個孩子，但將來我大學畢業以后，今天你說的話將會統統作廢，那個時候，我將自己決定我的未來，我的愛情！”
怎么像個大人一樣的話。現在的中學生都怎么了？方圓的心有些亂，這是他從教4年半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他不知道應該怎樣處理。
文若星說：“方老師，祝你新年快樂。我走了，禮物要我走之后你再打開，好嗎？”
方圓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文若星飄然而去。方圓打開了信封，啊，一張文若星的照片，青山綠水的背景下，一個清逸俊秀的女孩正綻放著她最燦爛的笑容，淡紫色的連衣裙秀出她苗條挺拔的好身材，簡直有天外仙女的風采。方圓有一種無法抑止的心動，雖然理智馬上收回了這可怕的心思。打開反面，娟秀熟悉的字體，一看就是文若星親筆所寫：“我的初戀，永銘在心。”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