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楊芳的心事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70節
人真地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擁有世界上最復雜的思維結構，也還有復雜難懂的心理活動，而感情特別是愛情，更是一種奇妙的心理心情心事心思心智交融在一起的思維加情感交織的精神活動。縱然有很聰明的心理學家，他也無法完全搞得懂夾雜著愛情之后的人的內心世界，特別是少女的心靈深處。
趙小雅現在最后悔的事情大概就是當初沒有聽爸爸、媽媽的話，接受對方圓的愛情。先是對大學里交往的男朋友戀戀不舍，后來覺得跟方圓談戀愛也可不談也可，再后來方圓選擇了別人，而趙小雅也沒有覺得生活失去了什么，一切依然如舊，該怎么生活還是要怎么生活。
楊芳把趙小雅安排在68中學工作，其實是用了一番心思的，她希望女兒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做個女人么，也不要求事業上有多么大的發展，一個收入中上、有寒假暑假的教師職業無疑是最佳的選擇。于是楊芳毫不猶豫地把女兒留在教育上，而沒有讓趙小雅從事國際貿易、貨運代理等職業，據說，這些行業里的女人們在大染鋼里浸染幾年后，基本上很少能找到冰清玉潔的好女人了。選擇68中學，楊芳其實是抱了許多的心思，這68中學蒸蒸日上的發展趨勢，意味著女兒在68中學只要努力工作，將會有更多的個人發展機會和空間——同樣是英語老師出課，市教研室和68中學的領導，不能不考慮到自己這一分薄面。把女兒放在68中學，領導們是自己的老部下，老師們是自己的老同事，也基本可以確定不會發生“欺生”的現象，自己的女兒在68中學一定能夠得到比較好的關照。楊芳還有一個隱忍在心在想法，她一直為方圓沒有成為自己的女婿而感到遺憾，女兒在68中學，只要方圓不結婚，女兒就有機會，況且，從楊芳的心里，一直強烈的直覺到：像孔雙華這樣脾氣暴戾、嬌嬌二氣太濃的女孩子，跟方圓長不了。只要方圓跟孔雙華分手，那自己也得豁出去這張老臉，想方設法把方圓變成自己的女婿，哪怕需要自己親自出面。楊芳是十分看好方圓的發展前景，在楊芳的眼里，方圓30歲左右肯定能干到副校長，在40歲之前肯定會成為一所中學的校長，或許還會發展得更好些——在東州，如果是一所發展勢頭良好的中學校長，雖然級別是正科，但發揮的影響力比社會上的總經理、機關里的正處副處都要大，畢竟現在大家都只有一個孩子，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享受到優質教育，所以現在的東州5中的劉明，就是那么牛，一般的政府部門的科長請吃個飯，根本不去，哪怕各大局的副局級領導，如果沒有市教育局副局長以上的領導穿針引線，根本不理睬。其實楊芳一直很看不起劉明的牛，有什么了不起，再干幾年，還不一樣要回家退二線？現在這么傲氣，把該得罪的、不該得罪的全得罪光，退下來以后，看你還怎么找人辦事？所以，楊芳的策略與劉明恰恰相反，以和待人，以和為貴，不管是各路神仙，都友好地接待，劉明的5中是交錢我也不收，我楊芳的3中是：只要孩子各方面情況不錯，我就收，除了韓素貞和翟新文介紹的關系，少收一點錢，其他的孩子，擇校費該收還是要收，但整個過程的態度一定要好。楊芳抓住了家長的心理：能進好學校，哪怕我花點錢也愿意。所以，2006年的夏天，楊芳領導的3中還真收了許多想進5中沒有進得去退而求其次而選擇了3中的優質生源。楊芳有一種預感：這一屆的高一到畢業的那一年，恐怕在高考成績上很有可能會超過東州3中，而成為東州市中學里的NO.1，那個時候，也是自己退休的年齡，如果領導再讓自己干幾年，那一定要干；如果領導不讓自己干了，那自己也給繼任的校長留下相當好的政治遺產，后任的校長也會感激自己。
身在曹營心在漢。楊芳自從女兒趙小雅進入68中學工作以后，對68中學的關心遠遠超過了對其他兄弟學校的關心。在交流中，楊芳敏銳地感覺到：女兒現在對方圓的印象是越來越好了，最明顯的證明就是晚上吃飯或吃完飯一家人交流的時候，女兒會把白天學校里發生的事情跟楊芳講，而且百分百地會提到方圓如何如何，言談間，崇拜之情、愛慕之情都溢于言表。楊芳不能指責女兒，當初為什么不聽自己的安排，對前任的男友念念不忘，那個時候自己還是68中學的校長，方圓肯定會顧忌到這一層關系，很有可能就會答應。畢竟，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指責也不會產生任何好的效果。
那現在應該怎么辦？楊芳希望女兒能夠找到一個如意伴侶，希望女兒能夠一生幸福美滿，挑選一個讓自己和老趙都滿意的女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別的不說，這女婿在學歷上至少應該大學，在事業上即便現在沒有基礎但要有好的發展勢頭，在將來的一天能夠嶄露頭角，要機智聰明能夠很好地適應社會適應環境，要對自己的女兒好把自己的女兒當作心肝寶貝一樣疼愛，要孝敬父母當然也包括自己這個岳母——這樣的好男孩子到哪里去找？不容易找啊！
其實東州3中還真是有幾個不錯的青年老師，楊芳也暗暗觀察了很久。這些青年老師，有的教學上帶了幾年高考，成績相當好，社會聲譽不錯，但方圓感覺來感覺去，覺得他將來還是一個帶高三的骨干老師；有的做人做事相當靈活，在老師們、領導們心目中屬于那種很會辦事的人，但正是因為太靈活了，楊芳也不放心把女兒交給這樣的青年，萬一將來變心，那“靈活”的速度也應該是相當快的。況且，這幾個青年老師，雖然也有上進心，但跟方圓比起來，還真是差距不小。
楊芳到目前為止，看到的年輕人里，還只有方圓一個人選。方圓是個好孩子啊，農村出來的，本分；上進心強，工作能力也不錯，發展勢頭正旺。做事穩重謹慎，少年老成，將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風浪。有這樣一個女婿，女兒未來的幸福就有了保障。得想個法子，再跟方圓溝通一下啊！
楊芳為這事想了好多天，終于有了一個好的機會。9月17日，楊芳撥通了方圓的手機：“方圓，你好，我是楊芳。”
突然接到楊芳打來的電話，方圓有些意外，但也很開心：“楊校長好。”
“方圓哪，最近工作還好嗎？”
“謝謝楊校長關心，工作比較忙，事情比較多，不過一切還好。校長您怎么樣？”
楊芳笑了：“方圓哪，你看看你們家姚校長有多忙，大概也能想到我有多忙。”
“是啊，楊校長日理萬機，其實我問這話也是多余啊！楊校長，您可要保重身體啊！”
楊芳說：“謝謝。方圓，明天就是中國傳統的中秋節了，你一個人在東州，我想邀請你明天下班后，和小雅一塊兒來我家過節，好不好？”
方圓一下子愣住了。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