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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人太甚(二)
翟新文說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倒是讓韓素貞覺得有些理虧:是啊,自己先入為主,這是明擺著欺負人家翟新文哪!雖然翟新文原來是自己的親密副手,但現在畢竟也是和自己平級的正處級干部。韓素貞說:“新文,不好意思,我當時光想著時間緊迫,再不調整,就會影響到學校的人員調整和下半年教育工作會議的召開,所以就先擬定了一個初步名單。這里所有的人選,你都可以提出意見,我們共同商量嘛!也不要因為我提出了人選,而受到什么影響,你有什么好的人選,也可以提出來,我們都是為了工作嘛!”
翟新文笑笑說:“我覺得韓局長考慮的這些人選,絕大多數我都是支持的,重復的話我也不說了。剛才我的要求也說過了,韓局長你看行不行?”
韓素貞是真有些不情愿,可是人家就要求兩個人選,況且提的也合理合法合情,黨管團,沒有錯,政工科也應該歸黨管,也沒有錯,但真要讓翟新文自己決定,還真是有些心里不舒服。韓素貞說:“新文哪,這兩個人選,我也是精心為你挑選的,他們的政治素質很過硬,工作能力也很強,完全能夠勝任的。”
“謝謝韓局長的好意。我說過,政工科相當于黨委下設的辦公室、組織部和宣傳部,作為黨委書記,必須為做好黨建工作、干部管理工作、宣傳工作負責,所以挑選一個熟悉黨務工作的人很有必要。陳科長原來在教育科工作,后來在師范科工作,工作能力我不否認,但一直干業務工作,而沒有人事過黨務工作,因此,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工作。所以,關于政工科的人選,我會征求一下孫紅軍副書記的意見,讓他幫助我推薦一下,是提拔原來政工科的副主任科員合適呢,還是從基層黨支部書記中選拔一名,這需要我和孫副書記商量,但陳月明作政工科長,我個人覺得不太合適。”
“那陳月明怎么辦?”韓素貞心有不甘,但已經決定妥協。
“陳科長的事情等一會兒我們再研究。”翟新文說,“關于團委書記,這個李茹勤我根本就不認識,也不了解,怎么讓他來做團的工作?”
韓素貞連忙解釋:“小李是5中的團委書記,這幾年5中的團的工作開展得有聲有色,所以我就提了她的名。”
翟新文更明白了自己的憂慮是完全正確的,韓素貞果然要從5中調人來充實教育局的機關,把整個機關變成5中的天下。翟新文不動聲色,柔聲說道:“韓局長,小李的工作做得肯定不錯,因為你考慮人事一直都是站在工作的立場上考慮人的使用,我完全相信。不過,我不清楚于雅倫為什么不用了,她要給安排到哪里去?”
“小于在評選各類團的先進時,講交情,講面子,講關系,已經不勝任團委書記的職務,我準備讓她到學校擔任個專職副書記。”
翟新文心里惱怒:學校的黨支部書記任命,也是由黨委來任命的,局長有什么權力決定?況且如果于雅倫有這么多問題,她去干個黨支部副書記,能保證公正嗎?翟新文決定等研究學校人事的時候,在學校書記的人選方面,也要提出自己的人選,過分地妥協意味著軟弱,該堅持的,只要有理有節,一樣還是要堅持的。于雅倫的事情先不管她,但這個李茹勤是堅決不能用,不然自己就被5中給完全包圍了。
翟新文微笑著說:“小于的事情我們后面再商量,關于團委書記的任命,我要把所有的各學校的團委書記都考慮一遍,或許機關里也有合適的人選,等明天我再給韓局長提出黨委的人選吧。”
韓素貞說:“小李真地不錯啊!”
翟新文笑了笑:“我沒有否定小李,小李也是我考慮的人選之一,不過,我會從全市所有的中學團委書記和機關的所有年齡合適的黨員同志里選擇,選擇的對象當然包括李茹勤在內。”
韓素貞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政工科長、團委書記,主要依照黨委的意見。不過,如果你不用李茹勤,好說;陳月明不做政工科長,那怎么辦?”
翟新文說:“韓局長,我有個建議,要么陳科長回師范科繼續做科長,要么可以讓陳科長擔任教育科科長嘛!”
“陳月明做了教育科長,那趙梓棟怎么辦?”
“讓趙梓棟擔任教育科長,我認為不十分妥當。教育科是對全市的基礎教育工作進行管理,教育管理、德育管理、家長學校、學籍管理,哪一個方面我認為都很重要,對于濱海教育的發展至關重要。趙校長,我不否認他的工作能力,但他一直在基層工作,對教育全局的把握能力有待于驗證。我個人認為,把他提拔到一所學校擔任校長比較合適些,做教育科長,似乎不是很合適。”
韓素貞說:“新文,你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這個人讓我再考慮考慮。”
翟新文說:“對于教育科長的人選,最后還是要由韓局長來決定,但我會維護韓局長你的工作。如果你提拔了趙梓棟,而他又缺少全面管理的經驗,給教育管理工作帶來失誤,挨批評的可不是我翟新文,而是韓局長你呀!陳月明科長可以過來擔任教育科長,但我個人覺得,你要提拔為師范科科長的申軍,比陳科長更合適教育科長的工作。小申你也帶了很多年了,也非常熟悉教育科的各方面工作,對于韓局長你的工作思路,對于鄒局長的工作思路,也都很默契,我個人覺得,讓小申主持教育科工作,比陳科長好,比趙校長更好。當然,決定權還是你韓局長你,我說了,我只堅持政工科長和團委書記由我來選擇,但建議我還是要提的,我是真心希望韓局長你的工作能在原來的基礎上開拓出嶄新的局面哪!用好人才,是打開局面的重要前提的。”
韓素貞陷入了沉思,翟新文的話是很有道理的,既然陳月明不能做政工科長,那繼續做他的師范科科長,讓申軍做教育科長,的確比較有利于工作的推行,兩個人都熟悉本職,利于開展今后工作。韓素貞說:“新文,你的這個建議很重要,讓我再想想。”
翟新文說:“韓局長,關于人事科長的任命,我也有建議呢!”
韓素貞說:“你說吧。”
翟新文說:“人事工作很重要,韓局長你要把人事工作抓起來,我完全支持。我也希望,通過韓局長你親自抓,孔局長靠上抓,我們的師資隊伍質量一定會有顯著提升,這也就為辦人民滿意的濱海教育奠定了堅實基礎。馮亮科長抓職教工作很有成效,這幾年濱海市的中等職業教育為濱海市的經濟與社會發展提供了大量的有專長的合格勞動者,馮科長廣泛的社會聯系也為這些職業學校的畢業生尋找就業門路發揮了重要作用。人事工作是一個比較內斂的工作,它需要精細、認真,一絲不茍,而且說實話與社會的接觸也不是很多,跟職教廣泛的社會聯系相比,根本不在同一個檔次。馮科長要來人事科,我認為有兩方面不合適,一是人的性格與習慣,馮科長為人豪爽粗獷,平常大大咧咧的,在面對人事工作的時候,這幾十年的性格與習慣能不能改,我持懷疑態度。另外,馮科長脾氣比較急這個韓局長你也清楚,如果來了退休老教師來人事科,圍繞了離退休的一點小事或工資、養老金等方面糾纏不清的話,像馮科長這樣的急性子,能像孔局長那樣沉住氣嗎?一旦退休老教師出個三長兩短,誰能擔負這個責任?二是職教工作要想繼續高速發展,全局上下有誰能夠像馮科長這樣有魄力、有關系?新上任的職教科長能夠做得像馮科長那樣出色嗎?所以,把馮科長放在人事科長的位置上,一是大材小用,二是用金箍棒割小麥,有勁兒使不上啊!”
韓素貞還真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當時只是覺得人事工作很重要,要安排自己信得過的人來擔任,現在聽翟新文這么一說,也是覺得把馮亮放在人事科長的位置上,既影響了職教工作,也恐怕干不好人事工作。她看了看翟新文。翟新文連忙說:“韓局長,我可是真為你考慮啊!你要提拔誰,你去想,但如果你提拔的人選我認為會影響教育的大局,或者會影響到韓局長你本人,那我一定會直言的,至于是否采納,還是要韓局長你自己拿主意。”
韓素貞說:“謝謝你,新文,我知道你是為我考慮,有些方面,我還真是要多聽聽你的意見,很中肯。跟你搭班子,我真地很開心。”
“謝謝韓局長的信任,我會盡到一個黨委書記的責任的。”
“那么你覺得誰來擔任人事科長比較合適?”
“誰來做合適,我想我說過我不干涉,但我可以建議啊!我建議,人事科有3個科員,兩個副主任科員,一個科員,韓局長覺得哪一個能夠全面勝任人事科長的職責,就考慮提拔誰唄。當然,如果別的科室也有很精細的合適人選,韓局長也可考慮。這個人選,我不參加意見。”
翟新文心里話,我要是提了楚國香,那楚國香肯定就沒戲了,我誰都不說,說不定韓素貞真地從工作角度出發,提拔了楚國香,那無疑是為翟新文我來布置了一枚重要的棋子。
韓素貞說:“新文,你說說嘛,你的意見我還是會聽的。”
翟新文笑了:“韓局長,我的建議說完了。如果沒有什么其他事,我就先回辦公室了,我得好好地研究研究政工科長和團委書記的人選,這兩個科長,我這個黨委書記可一定要說了算喲!工會也是黨委口的,韓局長認為宋萍不動合適,我也支持。剩下的15個人選,韓局長你自己費費心吧。”
韓素貞說:“好吧,你選你的政工科長和團委書記吧,選誰我都支持。這15個科室的人選,新文,你還是和我一起想想,我發現你經常能夠發現我在考慮時忽略的地方。”
“過獎了,韓局長。黨委書記和局長之間,就應該互相補臺,而不是互相拆臺,今天我提的建議,也是在為韓局長你在補臺啊!萬一用人用錯了,后悔有時都會來不及。”翟新文的笑容越發燦爛。
韓素貞說:“新文,你說得對。”
出了韓素貞的辦公室,翟新文幾乎是在心里哼著小曲回自己辦公室的,這一次先退后進的策略,無疑收到了實效,韓素貞見自己讓了15個科長由她挑選,自己只堅持政工、團委與工會,也不得不認可自己這個黨委書記對黨口的絕對領導權。對于其他的那些科長安排,人事與教育兩個重要科室,看來如果不出意料,將不會是5中出來的人。回到辦公室,翟新文決定要分別找人事科的楚國香、政工科的副主任科員衛立軍談話,得讓他們知道,如果他們會提拔,那是自己在出的力,而不是韓素貞賞識的結果。那么在自己辦公室談合適嗎?在這個人事布局非常敏感的時候,誰進自己的辦公室,呆了多長時間,恐怕都會有人在暗暗關注,恐怕也會有人把消息報告給韓素貞。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在哪里談,談些什么,既能讓他們看到希望,同時又不至于違背了官場的規則,說得太直白。翟新文清楚,這一次找這兩個人談話,事關重大,決定著自己在整個機關的人事布局,為自己將來的目標實現,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這兩個人之后,還要找申軍,找于雅倫。至于那兩個被韓素貞拋棄的張元慶、孫全,等正式任命下來之后,再談話不遲。我翟新文就是要虎口拔牙,把教育局機關一點一點地變成自己的天下,那個時候,韓素貞啊韓素貞,你不走也得走,否則你就在這里做被架空的局長,而你走了,我就是當仁不讓的書記兼局長!
252、暗渡陳倉(一)
一杯水下了肚,翟新文已經決定,先跟楚國香談,因為這個人才還沒有十分把握,談話的地點安排在孔麗麗的辦公室;再跟衛立軍談,既然由自己來決定政工科長,那必須讓衛立軍明白,是誰提拔了他,談話的地點安排在孫紅軍的辦公室。對于孔麗麗和孫紅軍,相信他們已經徹底進入自己的隊列里,孔麗麗不用說,即便是孫紅軍,從剛剛當選黨委書記時就想著給自己開車服務到提拔前談話到提拔后翟新文與韓素貞在與孫紅軍談話時孫紅軍的表態,也完全可以放心。用人不疑,翟新文想好了就決定這樣做。
給孔麗麗去了電話,讓孔麗麗把楚國香叫到她的辦公室。翟新文則在磨煉了楚國香的耐心與焦灼之后,也來到不在一個樓層的孔麗麗的辦公室。在局機關,一個科員進入副職領導的辦公室,不太會引起關注,何況是楚國香是人事科的人員,找老人事科長孔麗麗匯報工作也屬正常。
楚國香的確不知道孔麗麗叫自己來做什么,進了孔麗麗的辦公室才知道是翟新文要找自己,翟新文找自己不在黨委書記的辦公室卻選擇在孔麗麗的辦公室,讓楚國香立刻感覺到這件事可能不是那么簡單,肯定與自己有關,也很可能與人事科長的空缺有關。翟新文并沒有出現,果然是讓楚國香心里既緊張又期待,既忐忑又焦急,在等待翟新文的時間里,孔麗麗主動打開話題,楚國香卻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心思已經完全轉移到“翟新文會找自己談什么”上去了。
翟新文終于來了,把門帶上。兩個領導與一個科員談事,肯定不會被人想到是談人事調整,翟新文有充分的信心,即便是有人進來也不怕,何況副局長室,并不能引起那么多人的關注。
翟新文一臉燦爛的笑容:“小楚,你早來了呀!”
孔麗麗和楚國香都站了起來。楚國香說:“翟書記,我也剛剛來。”
翟新文并不揭破,依然按照自己的思路說:“讓你久等了,小楚。都坐吧。”
孔麗麗連忙給翟新文沏了一杯茶,放在翟新文面前的茶幾上。
楚國香心神不定地坐在翟新文的對面。
翟新文說:“小楚啊,做副主任科員已經幾年了?”
“翟書記,已經5年了。”
“這幾年你跟著孔局長,在人事工作中出了不少力,這些我和孔局長都是看在眼里的。我和孔局長也有意推薦你擔任空缺的人事科長啊!”
楚國香心里一熱:“謝謝翟書記的信任,謝謝孔局長的信任。”
孔麗麗也猜到了可能與楚國香的提拔有關,但沒想到翟新文并不避諱自己,還把自己與翟新文并肩,心里很感激翟新文的信任,向翟新文投來溫柔的目光,讓翟新文感到心里很舒適。翟新文也回報了一個熱烈的充滿信任的目光。
翟新文說:“但現在的情況是,你很有可能當不上這個人事科長。”
楚國香的心立刻像被鉛塊擊中,心接著就墮入冰海中,臉色變得很難看。
翟新文說:“剛才我被叫過去,結果人家已經把空缺的科長位置和準備調整的科長名單擬好,說是商量,擬好了給我看,這叫商量嗎?”
楚國香馬上明白這個“人家”指的是誰。但她不敢隨便亂評論,雖然心里對這個“人家”很不滿。
翟新文似乎沒有注意到楚國香的神情變化,他依然我行我素地說:“人事科嘛,人家看好了另外一位科長,是準備從別的科室輪崗到人事科任職。據我了解,這位即將輪崗的科長,從來沒有搞過人事工作,為人的工作作風比較潑辣,他原來的科室能夠打開局面,也跟他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作風有很大的關系,同時,這些年來,他一直堅決地貫徹某位領導的指示精神,是某位領導比較認可的科長啊!”
不提站隊,不提是誰的人,但楚國香聽得明明白白:這一次人事科長看來是沒有希望了,畢竟自己不是人家的人,即便是勤勤懇懇地工作,如果講親疏,自然不是那位被某位領導認可的科長的對手。她的心情非常失落,要知道,這幾天來她一直在期盼著這個位置,從孔麗麗升任副局長之后,她就把局機關的各位副主任科員一個一個地尋思了一遍,沒有人比自己更適合這個崗位,但唯獨沒有想到,別的科室科長可能會輪崗到人事科。
留意到楚國香表情的陰晴變化,翟新文知道,楚國香對那位領導的不滿肯定是越來越多。他決定趁熱打鐵,讓楚國香徹底變成自己的人:“小楚啊!對于這樣的安排,我是很不滿意的。如果不考慮誰和誰關系更近一些,像小楚你這樣,熟悉人事工作,接手工作之后就能迅速地適應并打開局面的人選,其實全局上下并沒有第二個人,我相信,包括所有領導在內的局黨委成員都很清楚。”
楚國香有些垂頭喪氣:“說這些有什么用呢?翟書記,您知道,現在提拔一個干部,也不是完全看這個人的工作能力。”
翟新文說:“小楚啊!我和孔麗麗是非常愛才的,也非常欣賞小楚你的工作能力、敬業精神。這一次人家也僅僅是提出了一個初步方案嘛,還沒有上黨委會研究,我和孔麗麗還是要為你說話的。”
楚國香抬起頭,淚花已經噙在眼眶:“翟書記,謝謝,能有你這樣的領導,我就是工作再苦再累,心里也開心的。”
“小楚,”翟新文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不能對你承諾什么,但名單在遞交到黨委會之前,我還是要努力為你爭取的,力爭上黨委會研究的時候,遞交的名單不是那個其他科室的科長,而是小楚你。當然這是最好的境界,就是我在上黨委會之前能夠說服那位領導,讓她接受你、認可你,使黨委書記和局長在黨委會之前就能達到一致。”
“翟書記,謝謝您,我知道您對我一直都很器重,不管當不當得上科長,我都會把您的指示當作最重要的首先來完成的工作。”
“小楚啊!都是革命工作,誰的指示都要完成的,因為我們都是黨員干部,最起碼的黨員覺悟還是要有的。當然羅,人也是講感情的,一點感情不講,那這個人就是冷血動物,也就交不到朋友,找不到知心人。”
翟新文的話既有原則,也充滿感情,讓楚國香更是覺得翟新文的偉岸與可敬,心里對翟新文的信賴加深了許多。她使勁地點了點頭。
翟新文說:“如果在上黨委會之前,我和她不能達成一致,在黨委會上,我也是要為你爭取的。我想到時候,由孔局長提出來,我表示贊同,看看能不能為你爭取到這個最適合由你來做的崗位。”
“謝謝翟書記,謝謝孔局長。”楚國香心里對翟新文的感激無法言表。
翟新文說:“謝什么?也不要哭嘛!小楚,不過你也做好兩手準備,萬一事情沒有成,你仍然要一如既往地努力工作,把科長交給的工作干好,把領導安排的任務做好,不要把情緒帶到工作中。你要通過出色的工作業績,讓所有人,包括我,包括別的領導證明:沒有用你做人事科長,是錯誤的選擇!”
楚國香使勁地點點頭:“我聽您的,翟書記。”
翟新文知道談話的效果已經完全實現,這個時候,還需要放長線釣大魚,再錦上添花一下:“小楚,假如這一次沒有成,以后有機會,我還是要把你推薦到這個崗位上的,你要相信,不是每個領導都只講關系,而不看工作能力的。”
楚國香站了起來,朝著翟新文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翟新文連忙扶起,說:“小楚,你這是做什么?我們都是在從工作出發談問題,不講這個的。”
楚國香說:“翟書記,謝謝!謝謝!謝謝您的信任,謝謝您的提拔!”
翟新文說:“別客氣。快把眼淚擦干吧。”他回過頭,對孔麗麗說:“孔局長,你和小楚再聊一會兒。我現在還得去挑選我的政工科長啊!我的政工科長人選那一位也給我安排好了,叫我說什么好呢?”
孔麗麗和楚國香面面相覷:啊,原來連政工科長都給安排了?這個韓素貞,也太霸道了吧?
翟新文說:“這樣的局面我也不原意看到,不過,也不是沒有機會去挽回。我現在要跟政工科的副主任科員衛立軍談話,我也要為自己選擇一個合適的、能干的政工科長啊!如果我的政工科長都是人家的人,那我這個黨委書記可就真成了光桿司令了。”
孔麗麗和楚國香望著翟新文,誰都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說什么。
翟新文輕輕地嘆了口氣,說:“你們倆多聊一會兒。不要我前腳走,小楚后腳就出來。”
孔麗麗說:“翟書記,我們明白的,你放心吧。”
252、暗渡陳倉(二)
當翟新文來到孫紅軍的辦公室時,衛立軍已經等在這里好長時間了。兩個人都猜想可能與科室人事調整有關,但誰也不知道翟新文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孫紅軍很善于調節氣氛,在翟新文到來之前,已經跟衛立軍談海軍副司令員的被捕事件談得熱火朝天,特別是幾大軍區歌舞團,都有他的情人,真是讓人感到這個海軍副司令員雖老但精力還是蠻旺盛的。孫紅軍則從另一個角度認識這個問題:這些女人,放著青春年華不去享受美好的愛情、建立自己的婚姻家庭,去跟個半老頭子攙和什么?如果是獨一個也勉強可以接受,整整7個,海政、前線、后勤通訊團,好么,有漂亮女兵或女軍官的地方,就有這位副司令員,有的甚至還給這位副司令員大人生了孩子。
兩個人正說著,翟新文走了進來。見到翟新文,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翟書記好。”
翟新文點點頭,問道:“談什么這么開心啊?”
孫紅軍說:“剛才我們兩個在說那個海軍副司令員被抓的事情。”
翟新文說:“就是剛剛被抓的那個因為生活腐化、很多的副司令嗎?”
“是啊!翟書記,您對這件事有什么看法?”
“呵呵,這件事啊,生活與經濟腐敗只是其中的一個方面,我作為黨委書記不好說得太多。送給你們一句話:女怕嫁錯郎,男怕選錯行。這就是我的看法。”翟新文微微一笑。
衛立軍說:“翟書記您的意思是不是說人怕站錯……”
翟新文打斷了衛立軍的話:“我說的是女怕嫁錯郎,男怕選錯行,別的我什么也沒有說。”
孫紅軍不能不佩服翟新文的老道,簡直是個人精啊!真是讓人佩服,自己要跟翟新文學的東西還有很多的。
孫紅軍說:“立軍,不要胡亂說話,尤其作為政工干部,更是要話到唇邊留三分,要時刻把黨的紀律牢記在心。”
衛立軍說:“是的,孫書記。”
孫紅軍說:“翟書記,您讓立軍來我的辦公室,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這樣,有事你們談,我先出去,把門鎖上,方便你們交流。”
翟新文很欣賞孫紅軍的伶俐識時務,但這件事還是讓孫紅軍知道一下比較好,畢竟這也是自己的副手,以后很多事情也要倚重他。翟新文連忙說道:“紅軍,你也留下,我和小衛談的也是正事,你作為我的副書記,也要有知情權、參與權哪!”
孫紅軍領會了翟新文的意思,知道這是對自己的信任,點頭說道:“好,翟書記,您跟立軍談,我在旁邊聽聽。”
說著,去給翟新文倒水。
翟新文和衛立軍就坐在長沙發上,孫紅軍坐在了對面。
翟新文說:“小衛,今天找你叫到孫書記的辦公室,而不是叫到我自己的辦公室,也是工作的需要啊!你知道,現在,誰進我的辦公室,在人事調整的敏感時期,那不是一件小事情。”
衛立軍點點頭。
翟新文說:“今天我把你叫來,就是要告訴你,今天我與另一位領導商談人事的時候,人家已經提出了政工科長的人選,這個人選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不是你。”
衛立軍的心立刻沉了下來:怎么會是這樣?
翟新文說:“我看到的名單,所有的科室長都已經有了人選,說她是先斬后奏有些過了,但黨委管人事,這是毫無疑問的,現在竟然在我這個黨委書記不知情的情況下,人家都有了所有科長的人選啦!”
孫紅軍說:“這也符合一貫的強人工作作風嘛。”
翟新文說:“不過,在原則問題上,我還是要主持公道的,別的不說,政工科長、團委書記、工會主席,這歸屬黨口的部門,我這個黨委書記還是要有決定權的;即便對于其他科室的科長任命,沒有黨委的公章和黨委的紅頭文,那也是無用的。”
孫紅軍說:“翟書記您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