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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較量開始了
翟新文推開了韓素貞辦公室的門,微笑著說:“韓局長,我來了。”
韓素貞也露出難得的微笑說:“新文,快坐。早上給你打了個電話,一聽是你媳婦接的電話,我就知道你的酒還沒有醒。現在怎么樣啦?”
“沒事,已經全醒過來了。昨天讓韓局長見笑了。”
“新文哪,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完全能理解。也很能理解我們的許多同志要利用這個機會抓緊時機拍拍新書記的馬屁啊!”
“韓局長,真是讓你見笑了。”
“好啦,不跟你開玩笑了。有正事找你。坐吧,新文。”韓素貞拿來一份紅頭文件,說:“新文,你來看,這是市人事局編制辦發來的文件,我們申請增加一個安全管理科已經批復了,給了1個科長2個科員的編制,我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誰來安全科當科長合適呢?”
翟新文拿過文件,沒有說話,只是把文件仔細地看了一遍。一邊看,翟新文一邊揣摩:這韓素貞希望讓個什么人來干這個工作呢?安全工作,可是一個出力不討好的工作,當前從中央到地方都高度重視安全工作,但安全事故還是層出不窮,包括教育上,什么校舍倒塌啦,什么有人拿著菜刀進了校園砍死砍傷學生啦,如果把衛生安全也放在安全里的話,那最近東北的一所高中學校,一個肺結核傳染源,讓200多名學生感染了肺結核病,這也算是安全事故啊。出了安全事故,分管安全的副職領導和具體負責的責任領導,基本上要被處分或干脆被撤職,應該說,安全科科長的工作不好干啊!責任重,也沒有什么油水,干好了,這是你應該做的;干不好了,倒霉蛋得由你來做。
那么安排誰來做安全科科長合適呢?這個人應該是韓素貞所不喜歡的人,或者說是馬順田提拔的人。孫全合適嗎?孫全要想成為我翟新文的人,把他放到這個位置上苦他一下,多受一點憋屈,他會更恨韓素貞。等到時機恰當的時候我再把他轉到別的部門,他才會死心塌地地跟著我,行,就這么辦。
想到這里,翟新文抬起頭,對韓素貞說:“韓局長,你想讓誰來做這個安全科長呢?”
“新文哪,是黨管干部,我韓素貞只有建議權,決定權最后是在黨委的手中喲!”
“哪里,韓局長你的意見很重要,畢竟安全工作也是行政工作的重要方面啊!校舍安全、校園安全、人身安全、飲食安全、疾病安全,這個安全工作可不好做呀!”翟新文不想這么早表態,萬一韓素貞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新文,我還有一些想法的,我是想把別的科室的科室長調整到安全科,然后空出一個科室長的位置,我們也好再提拔提拔一些新人嘛!許多副主任科員都干到40出頭了,還沒有干上科長,我們教育系統壓人壓得太厲害了。”
“韓局長,你考慮得很對,許多同志是應該提拔提拔了。”
“新文,你說,讓哪個科長調到安全科比較合適呢?”韓素貞還是把皮球踢回來。
看來不表態是不行了。翟新文微笑著說:“韓局長,我一直有一個想法,就是我上任后,以后拿到黨委會討論的事,包括人事安排,我們倆一定要事先通好氣,取得一致意見。書記、局長意見一致了,在黨委會上通過的可能性就大增,這也有利于干好工作。韓局長,你說我說得對嗎?”
“新文,你說的就是我想的。局長、書記只有統一思想,下面的工作才好開展。我相信,我們倆一定能夠在各個方面都達成一致的。”
“好,韓局長,那我把我的想法先說說,如果你覺得我考慮的人選不合適,我們再商量。”
“好,你說吧。”
“安全工作很重要,安全工作也事無世細,所以當安全科長的同志一定是做事認真、兢兢業業的同志,同時必須在政治上過得硬,心里時刻能夠想著教育的大局,想著安全直接關系著濱海教育的發展、形象。我在科長們中間想了一下,覺得督導室的孫全還是比較合適的,他做事謹慎,一絲不茍,這完全符合安全科長的要求,所以,如果上黨委會,我會推薦孫全副主任。”
“新文,我們倆呀絕對是黃金搭檔!”韓素貞眉開眼笑,“你說說,你怎么想的和我想的一樣呢?我想的也是孫全,那就這么定了。不過,督導工作很重要,誰來接這個位子呢?”
“韓局長,這個我沒想好。”翟新文確實沒想過。
“新文,你上午還有其他的事嗎?”
“沒什么大事。”
“那好,今天上午,我們兩個先研究研究我們局機關的人事問題,很多工作要開展,必須先配齊人馬。你升任黨委書記了,我們還得向組織部推薦一個副局長。新文我跟你講點實際的,這幾天來找我的科長可以說有十多個,是的,當副局長誰都想,但這么明目張膽地來跑官要官,我心里很不痛快!”
“是嗎?韓局長,我完全理解你的苦衷。我支持你,黨委也會支持你,給你配一個得力的助手!如果配一個只想當官、不想做事,或者當了官就忘記了是誰提拔他上來的,那反而不利于今后工作的開展。”
“新文你說得對,我正在為這事愁呢!你有什么好主意嗎?”
“我剛剛上任,很多方面要倚重韓局長你的意見。不過,在其位,謀其政,我也想了想這個問題,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說來聽聽。”韓素貞很感興趣。
“我們能不能通過做一些工作,空出兩個副處的崗位,讓一批有能力的科長提升上來,讓教育局的領導層補充新鮮血液。這樣,空出了3個科長職位,就會有3名一線的同志提拔上來。”
“那第二個副處的崗位在哪里?”
“韓局長,你說我們能不能向組織部建議,把背了記過處分的馮書記轉到別的局委?昨天鄧市長提了三點希望,其中有一點是抓好廉政工作,在最近的幾次黨委會上,馮書記什么問題都一言不發、明哲保身,這和我們教育局倡導形成的干事創業氛圍格格不入啊!”
“是啊,這個老馮,的確是有問題啊!我支持你的想法,不過要快,盡快地向組織部提出建議。”
“那今天怎么樣?韓局長,你知道,現在已經八月份了,不抓緊時間把機關人事調整好,又怎么能去調整各學校的人事呢?不抓緊時間調整完,后面的教育工作會議就沒有辦法準備,再有一個月,學校就開學了呀!”
“是的,一會兒我先給鄧市長打個電話,然后你再打一個電話,向鄧市長匯報一下,爭取他的支持。如果鄧市長沒有什么意見,那么你代表黨委向組織部打一個報告吧。”
“好的,我一會兒就去辦。”
“那假如空出了兩個副處的崗位,局黨委推薦誰比較合適呢?”韓素貞滿臉笑容,望著翟新文。翟新文清楚,真正的戰斗才剛剛開始。
246、原則與圈套
韓素貞一直把握著人事調整的主動權,至少她自己是這樣認為的。因為從兩個人商量人事開始,一直到最后,翟新文都沒有提出一個自己的人,完全尊重自己的意見。只不過,當翟新文覺得這個人可能會有怎樣的影響的時候,他會小心翼翼地提出來,供自己參考。這讓韓素貞很滿意,最后選擇的兩個副處的推薦人選還基本上合自己的心意。
韓素貞原本最中意的汪興邦最終也是因為實實在在的原因——年齡超過48歲過線了而沒有被列入推薦名單,但其他人選,翟新文都尊重了自己的意見。韓素貞覺得,自己完全是站在工作的角度上去考慮,翟新文也是,所確定的兩個人選也完全有利于教育局開展好今后的工作。特別是韓素貞心里不喜歡張元慶,覺得這個教育科長喜歡一些形式主義的東西,也常常自作主張,遇到事情也不跟自己這個局長匯報,這樣的人如果提拔到了副局長的位置上,豈不是更目中無人?但按照提拔副局長的慣例,常常是從基礎教育科科長的位置上優先提拔,或者是從教研室主任的位置上提升,所以,韓素貞還故意地提出張元慶這個人選,等著翟新文回答。
翟新文說:“韓局長,張元慶科長工作能力是有的,也非常熟悉基礎教育的管理工作,每年都能拿出新點子新思路,應該說,如果不考慮其他因素,張科長可以作為人選來考慮。但我們選拔一個領導干部,需要考慮很多因素,這個人選能不能顧全大局,這個人選是不是與上級、與局領導保持高度一致,這個人選平常有沒有自作主張的習慣,都應該考慮在內的。”
雖然翟新文沒有明說什么,但這三方面,正是張元慶的死穴,也是韓素貞最在意的方面,自然這個人選也就被黨政兩個一把手給槍斃了。
剩下的科長們,人事科科長孔麗麗、高教師范科科長劉亮、基建科科長張之華、體衛藝科科長曹本松、財審科科長馮亮、督導室副主任孫全、團委書記于雅倫、教研室主任謝秉國、教科所所長姜大成、政工科科長孫紅軍、職教科科長陳月明、勤工辦主任蘇全順、托幼辦主任習春花、招生辦主任剛玉,韓素貞和翟新文是一個一個地研究,一個一個地比較,或者是太年輕,難以服眾,像于雅倫;或者是剛剛提拔不久,擔任正科的年齡還不滿三年,像謝秉國、習春花;或者是屬于半獨立的部門,其科長以前也沒有被提拔為副局長的先例,像招生辦主任剛玉;也有年齡過線的,像姜大成。而孫全已經提前被槍斃了,他將被安排到新成立的安全管理科擔任科長。
剩下的幾個人孔麗麗、劉亮、張之華、曹本松、馮亮、孫紅軍、陳月明、蘇全順,還是顯得人很多!
韓素貞說:“符合條件的還不少嘛,新文,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也沒有什么好辦法,不如用排除法吧。這個主意也許不怎么好,但可能有利于工作,讓一個熟悉工作的同志上來,能夠盡快地開展好工作的。”
“怎么個排除法?”
“比如,分管領導還在任的,就暫不考慮;分管領導離開了,就可以再入圍比較。”
“新文,也不能不考慮工作能力吧。”
“韓局長,我完全理解你想重用人才的心情,所以排除之后如果人選不合適,特別是在工作能力方面不能符合今后工作的需要,我們再另外挑選。”
“好的。”韓素貞也覺得不錯。
兩個人用排除的方法,把劉亮排除,因為分管高教工作的耿清副局長還在位;把曹本松排除,因為分管體衛藝的于勝利副局長還在位;把陳月明排除,因為耿清副局長分管職教。
還有韓素貞直接分管的馮亮,原來翟新文分管的人事孔麗麗、基建張之華、勤工辦蘇全順,原來馬順田和馮淵道分管的孫紅軍。
翟新文在心里竊喜了一下,基本目標的第一步是實現了,現在該怎樣引著韓素貞從考慮開展工作、重用人才的角度去考慮人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