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0、一早晨忙夠嗆
從市委賓館出來，方圓馬不停蹄，直奔警備區招待所。路上，方圓給孫紅軍打電話：“孫書記，稿子怎么樣？”孫紅軍說：“警備區馮政委給準備了一份，咱教育局也給準備了一份。盛政委都看過了，以咱教育局的這一份為基稿，又添加了一些內容。現在，申軍正在警備區招待所全力以赴修改，確保正式活動開始時，不影響盛政委使用。”方圓說：“孫書記，和書記，警備區方面的協調工作，全部交待給他，讓他發揮人脈熟悉的優勢，確保不出問題。”孫紅軍說：“好。”
方圓對張元慶說：“元慶，你馬上聯系市委辦，看市委這邊領導出席的情況。雖然這件事主要是由警備區在做，但我們也要做到知情，根據領導到來的情況，再研究完善我們的各方面工作。”張元慶說：“我馬上聯系。”張元慶下車，搭出租車回教育局。方圓則繼續奔向警備區招待所。
方圓對滕飛躍說：“滕科長，今天屈省長肯定了你的能力，讓我對你也有新的認識。你在文字方面的功底和能力，不會被埋沒的。”滕飛躍說：“謝謝局長。局長有需要，我一定竭盡全力，為局長服好務。”方圓笑了：“我還不是局長。”滕飛躍說：“其實大家都已經把你看成是局長了。”方圓苦笑：“翟局長依舊是局長，我只是臨時主持工作的副局長。”
滕飛躍不敢再多說什么。
方圓給馮彥打電話：“馮政委，跟你匯報一下。屈省長今天將出席，并代表清江教育系統講話。”馮彥說：“好，講話的領導越多，越能沖淡某些人講話的意義。我這邊也聯系好了，市委王書記確定要出席，并以警備區第一書記的身份講話。市委王書記還邀請了田部長講話，田部長也同意了。王書記的講話和田部長的講話，都由東州市委政策研究室準備稿子。”
方圓立刻想到了一些事情，想驗證一下：“馮政委，你的面子可夠大啊！”馮彥說：“哪里有什么面子？什么時候都要想到，我只是警備區的黨委書記，而王書記才是警備區的第一書記，這才行啊！”方圓明白了，原來動搖不定的馮彥，最終還是要服從王國棟的領導。王書記的政治手腕，也越發爐火純青了。馮彥這一票，絕對是非常關鍵的一票啊！只是不知道，宋云生那邊，今天會有怎樣的動作。
方圓說：“返回教育局。滕科長，讓申軍把修改好的盛政委的講話電子稿傳過來，把孫紅軍孫書記的講話也傳過來，把屈省長的講話稿也準備好。我們去市委。必須讓幾篇稿子的基本思想統一起來，不能重復，不能過格，一切都請王書記把把關。”
除了閔健的講話，剩下幾位領導的講話，滕飛躍在趕到教育局之后，很快都準備好了。方圓立刻給王國棟打電話：“王書記，我們教育局這邊準備了盛政委、屈省長和教育局黨委書記孫紅軍的講話。不知道王書記有沒有時間，給審閱審閱，避免與田部長、您的講話沖突。”王國棟說：“來市委吧，我在辦公室等你。”
二十分鐘后，王國棟看到了這三篇講話稿。他的辦公桌上，擺著另外兩篇講話稿。王國棟看得很認真，看完了三篇，用了差不多十多分鐘。王國棟抬頭問方圓：“盛政委、屈省長是什么意思？”方圓說：“您看到的稿子，就是盛政委根據教育局準備的、警備區馮彥政委準備的兩篇稿子整合起來的。里面有許多的話，都是盛政委本人的意思。屈省長對稿子比較滿意，表揚了教育局寫稿的同志。”王國棟說：“盛政委的稿子，有些話比較重啊！不過，部隊上的事情，地方不好參與。我看盛政委對東州警備區不團結、不齊心的事情，很不滿意，是要借這一次講話，敲打敲打某些同志。在軍地共建這樣的場合，敲打部隊內部的同志，合適不合適？是否可以在部隊的內部會議上敲打，而不要放在這個場合。這個場合，皆大歡喜才最重要，對不對？”
方圓點了點頭，拿過來盛建波的稿子，重新看了一遍。果然，有些話雖然十分含蓄，但依然能夠看出來，里面的敲打意味。既有敲打馮彥的成分，更多的是敲打閔健。
王國棟說：“如果這篇稿子是馮彥那邊寫的，我就可以直接找馮彥政委談一談。但現在，稿子的主體是盛政委寫的，我作為下級，就不好直接跟盛政委提修改建議了。”
方圓說：“盛政委更是我的上級，也是我的長輩。”王國棟笑了笑：“小方你是希望這一次軍地共建活動圓滿成功舉辦呢，還是希望造成今后更多的麻煩呢？”
王國棟的這一句話就足以讓方圓妥協：“好吧，我跟盛政委匯報一下。”
方圓給盛建波打電話：“盛叔叔，您的講話稿我已經看到了。我有幾點不同的看法，跟您匯報一下。”盛建波說：“你說。”方圓說：“如果我說得不對，還請盛叔叔一定包容我。”盛建波說：“只要是有道理，只要說得對，我也是會采納的。”
方圓對照著稿子，跟盛建波一一把心中有疑惑的地方跟對方提出來。方圓說：“軍地共建是個大家都高興的事情。如果搞得有些人不高興，這項活動以后可能會推行不下去，有可能造成更嚴重的后果。我有個提議，多表揚可以，多鼓勵可以，但最好不要批評和敲打。有一些事情，與這次軍地合作無關，我個人建議不必在這個場合講；有一些事情，當著這么多地方領導講，也不合適。”盛建波說：“讓我再想想。”方圓說：“還有一件事我要向您匯報一下。”盛建波說：“說吧。”方圓說：“您離開東州之后，我就準備去江南縣調研教育工作。我已經跟江南縣那邊聯系好了。”盛建波說：“知道了。”
言者有心也好，無心也罷，聽的人卻都記在心里。王國棟看著方圓，心中思忖：方圓當著我的面提去江南縣調研教育工作，包含著怎樣的意思？王國棟猛然想起來，江南縣的縣委書記叫盛建濤，與盛建波同姓同輩，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