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0、政治這個東西很復雜

宋云生此時此刻非常后悔昨天晚上不應該耗費這么大的精力。唉，這個小浪蹄子，實在是太能想出新花樣了，讓自己這個經常“微軟”的老男人，竟然有了那么強烈的性沖動。怪不得那么多的人都喜歡包養女演員，雖然知道這女演員多數已經千人騎過萬人玩過，但依然樂此不疲，不怕這女演員不干凈、不純潔，這其中的主要原因大概就是藝妓就是藝妓，既有文化修養，又有漂亮模樣，還有這服務男人一流的技巧和花樣吧！聽說一位世界級的張姓女影星，雖然已近四旬，但依然陪睡一次的出場費不低于百萬，而尋求與張某某睡一次的官員、商人仍舊是排隊等候。想想張，再聯系聯系孫，這天下烏鴉一般黑，大概就是這個道理了。

宋云生說：“老鄧，不要著急。如果我們看不清形勢，就不要動。不動不錯，動了可能就會錯，得不償失。”鄧云聰說：“市長，其實……”宋云生擺擺手。常友強說：“鄧市長，其實市長說得很有道理，我們聽市長的。”

9點，按照市委昨天的部署，市委常委王國棟、宋云生、竇勝忠、鄧云聰、馮彥、明裕云和副市長馬良禾到機場迎接，其他常委和未出差的市領導在機關大樓守候。市委出動兩輛考斯特中巴，外加三輛接待專用的紅旗豪華型長軸距轎車。王楚尹負責一路的警衛工作，以及道路疏通工作。在市委忙碌了一個晚上，宋云生忙碌了一個晚上的時候，昨天晚上，王楚尹也辛苦了一個晚上，一夜未睡。部署警力進行安保，部署交警護路路線，還被臨時安排調查網貼事件。對于明裕云突然成了網上名人，王楚尹根據語氣來判斷，應該與方圓無關。而且王楚尹向市委宣傳部報關的所有證據都傾向于顯示與方圓無關。但對于明裕云是否會因為這件事被免職，王楚尹還在靜默觀察中。王楚尹判斷這個事件有三個支點：王國棟的態度是什么？方圓的態度是什么？對自己有什么好處？至于明裕云，如果要搞他下臺，實在是太容易了。王楚尹在審訊俞思壯和他妻子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明裕云拿干股分黑利的事情。明裕云為什么一直對方圓有看法，甚至是下小絆子，王楚尹心知肚明；方圓為什么昨天要“煽”明裕云三記耳光，王楚尹也是坐山觀虎斗。現在小打小鬧，都是雙方可以自行控制范圍和力度的。如果真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自己出不出明裕云涉貪涉賄的證據，將會成為壓垮明裕云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個時候，方圓對自己的感激將會無與倫比。現在如果把證據拿出來，還不知道王國棟是個怎樣的態度。畢竟明裕云是王國棟推薦提拔的干部，如果明裕云倒臺，對王國棟是不利的。而王楚尹也清楚，自己現在已經被打上了王國棟的烙印，就是王國棟的人。而且，自己的前途命運，在很大程度上，就把握在王國棟的身上。當然，方圓是另外一個關鍵的支點。在當下的情況，不動如山，是最好的選擇，關鍵時刻的一次出擊，不能把對殘而是要致命，這樣對手就不會有再報復和反擊的機會。

東州市委車隊的規模不大，一共5輛車，但一前一后還是有兩輛警車護衛。王楚尹就坐在前面開路的一輛車里。王楚尹回頭看看，心中感慨：如果自己能夠再上一個臺階，不管是政法委書記，還是副市長，恐怕就不用坐這輛警車，而是陪著同坐考斯特中巴了。想當政法委書記，高勝強就是絆腳石；想當副市長，雖然空出一個位置，但宋云生肯定是百分之百反對的。明明近在咫尺的距離，真正操作起來卻似遠在天涯。王楚尹嘆口氣，看看路邊，每隔500米左右，每一個路口，都安排有交警，還有一些治安警察。還不錯，自己的威信現在在公安局是如日中天，一聲令下，各支隊，各區縣公安分局，都是堅決貫徹執行。想到這一點，王楚尹忍不住臉露微笑：十年耕耘，種下的一粒粒種子，現在正在發芽、長大。在這個位置上，誰能動自己半分毫毛？

從市委大樓，到國際機場，距離也只有40公里。很快，王國棟的小型車隊，就來到了機場。機場從總經理喬偉亮到主要部門負責人，都趕過來迎接王國棟、宋云生一行。除了把市領導們迎進貴賓廳之外，幾輛車全部都通過專用通道開進機場，在特定位置等候。機場管理公司，是東州市這個民營占99％的城市中不多的國有企業，總經理喬偉亮、副總經理，分別享受正處級和副處級的待遇，是由市委來任命的企業負責人。表現得不好，隨時可能被王國棟、宋云生給免去職務。官帽子掌握在誰的手里，誰就具有莫大的權威，機場負責人又怎么會不清楚呢？

機場總經理喬偉亮匯報了與杭江方面聯系的情況，告訴王國棟，省委領導乘坐的飛機什么時候到，機場方面一定第一時間向市領導報告，請市領導在這里休息休息。飛機降落和停穩后，請市領導前去迎接。在貴賓室里，精美的點心，鮮亮的水果，讓領導們看到了機場方面的認真負責。幾位大概是最漂亮的空姐亦或是地勤美女，穿著機場的統一制服裙裝，給市領導們服務倒水。

不知道為什么，宋云生看到這些年輕的、漂亮的制服美女，又想到了孫美好，又有了性的沖動。只不過依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心里愿望很強烈，那個地方巍然不動。疲倦感一次又一次地襲來，讓宋云生有一點睜不開眼睛的感覺。

王國棟昨天晚上也只睡了4個多小時，也很疲勞。看到宋云生有些無精打采的模樣，王國棟說：“市長昨晚很辛苦啊！要不先去休息休息？”

宋云生遽然一驚，難道王國棟知道自己昨晚的放浪之事？他的話似有所指啊！宋云生強打精神：“咱的工作，書記也不是不知道，批不完的公文，干不完的工作。”王國棟說：“今天，市長的臉色出奇地差，看起來像是勞累過度。先休息休息吧。一會兒田部長、盛政委他們到了，我讓機場方面叫你。迎接的環節，少不了市長的。”

王國棟是真關心宋云生，但宋云生不這樣想。宋云生說：“累是累了一點，不過我還挺得住。在這里打個盹就好！”

王楚尹是過來人，也是一個刑偵經驗相當豐富的老警察。看到宋云生的模樣，就知道是縱欲過度。臉色都灰成那個樣子，不知道昨天晚上丁曉華給安排了什么節目，把老宋給累得快撐不住了。最近幾天，孫美好在納斯集團拍，不會是把孫美好獻給宋云生了吧？

或許不僅是王楚尹看出來了，很多人都看出來了，但是沒有人會說。官場之上，很多時候，要的就是這個分寸。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一定要心中有數。王楚尹想想自己，自從當上了公安局長，基本上與女色無緣了。每天的工作非常繁重，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多如牛毛。當副職的時候，雖然也基本上說了算，但是不用承擔那么大那么多的責任；當了一把手，東州社會治安的責任很大程度上就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在這個以經濟發展為中心的時代，在民營經濟在東州占據絕對支柱的地市，想徹底消除黑社會組織，想打擊的小偷無蹤、搶劫不存在、兇殺案為零，這簡直就是在做夢！一方面要維持好社會秩序不亂，另一方面還要維持對事態的整體控制，這就需要與犯罪團伙和犯罪分子維持一個動態的平衡，把他們的生存空間控制在能夠勉強活下去的程度，控制在他們的那個小范圍內，不到社會上惹麻煩，讓普通市民、普通百姓過得比較安穩踏實，是非常不容易做到的。這么大的壓力，王楚尹能不累嗎？有些人，明知該槍斃，但能動手嗎？就像嚴松，現在是明星房地產企業家了，并且有市人大代表的身份，王楚尹自忖就算是有了足夠的證據，暫時也沒有這么能力動嚴松。為什么？在崔書記主政的時候，嚴松的富豪房地產就已經受到重視。崔書記非常重視舊城改造，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讓住棚戶區、筒子樓的市民住上寬敞明亮的新樓房，既是改善民生，也改變了東州城市的面貌，一舉多得。但總有一些棚戶區的居民，漫天要價，住20平米舊房，要120平米新房，個人不拿一分錢，就想著利用舊城改造，大占政府的便宜，發一次橫財。在實際工作中，這樣的舊城改造是很難推動的。占90％以上的居民是希望能夠盡快拆遷、盡快回遷的。但往往就是這10％左右想狠宰政府一把的所謂釘子戶，阻礙了90％以上的其他居民回遷路。在全國許多城市，有十年回遷不了的，有二十年回遷不了的，在外面租房住得心力憔悴的拆遷戶們，許多都產生了要殺死這些釘子戶的強烈愿望，許多拆遷戶都熬得去世了，也沒有盼來回遷。其實責任不在政府，不在開發商，而在這些漫天要價的釘子戶頭上。崔亮主政期間，東州的舊城改造相對比較順利，嚴松和他的富豪房地產功不可沒。政府不能辦，不好辦，辦不了的事情，嚴松能辦。正所謂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嚴松的“道”就是用嚴松的辦法，讓這些釘子戶老老實實離開，老老實實簽訂嚴格依照《國務院拆遷條例》制定的拆遷協議。想宰政府，宰開發商，在嚴松這里，根本行不通。像這樣的情況，很難判斷是誰對誰錯，但嚴松正是因為為東州的舊城改造做出巨大的努力，所以崔亮力薦嚴松成為市人大代表。同樣，嚴松也在舊城改造過程中，發了財，成為東州最具影響力的房地產開發商。

還有一些人，想動手也容易，但是也很復雜。比如像苗東順，雖然有一定的實力，但與政府關聯不大。政府需要嚴松這樣的人來做一些難做的事情，但苗東順純粹是自己的生意。苗東順的罪行也很多，在火車站欺行霸市，走私洋酒，在夜總會里有黃賭毒存在，王楚尹也相當清楚。只不過，苗東順與方圓現在是生死之交，這個就比較麻煩了。當然，苗東順還是很懂事的，孝敬自己的錢，一直沒斷過，這樣的人，暫時還不能抓。

王楚尹正在思考一些事情的時候，忽然聽到市委秘書長明裕云問道：“喬總，今天的糕點是哪一家企業的？”喬偉亮想都沒想，說：“是春曉糕點。秘書長，這糕點不好嗎？”明裕云笑道：“東州機場可是一個大客戶啊！春曉糕點能把東州機場這個大客戶攻下來，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