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3、官場不是游樂場而是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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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293、官場不是游樂場而是戰場
正文2293、官場不是游樂場而是戰場
徐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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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棟一直認為，明裕云是自己的人。至少，從正處到副廳，這關鍵的一步，是自己力挺明裕云的結果。從明裕云擔任市委常委、秘書長以來，王國棟對明裕云總體是滿意的；但今天，明裕云說出了驚世駭俗的幾句話，讓王國棟生出很多的不滿。很多事情，大家彼此之間心中有數即可，這就是官場的默契。很少有人把關系挑明了，這樣的話就沒有退路了。話到唇邊留三分，留的一線好做人，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方圓的臉上。方圓內心相當惱怒明裕云的所作所為，但依舊神色平靜。方圓在8月住院的時候，已經或多或少地知道，明裕云與那個衛生局長俞思壯關系莫逆。或許，明裕云今天故意這樣說，與俞思壯關進監獄有很大的關系吧？或許，明裕云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方圓雖然惱怒，但并不畏懼。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不當這個官了，就光明正大地來大成公司當總經理！有些人，總是拿著自己的心思去揣摩別人的心思，認為自己最擔心丟掉官帽子，所以別人也最擔心丟掉官帽子。是，一個市委秘書長，權限很大，號稱市委的大管家，但這一次，管的有點寬了吧？
宋思思在看方圓。方圓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宋思思的心安定下來了，說：“不錯，這個貴人就是方圓方局長。在大成集團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我、我爸爸、我媽媽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家族里一些親戚甚至在這個時候不是積極幫著想辦法解決困難，而是要瓜分了大成集團。銀行不給貸款，求朋友在這個時候往日里的友好看不到了看到的只是冷漠和無情。那個時候，我爸爸連跳樓的心都有，我和媽媽是女人，哪里還能拿得出什么主意？我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找到了我的師兄、我在68中的領導方圓。我的師兄聽到我家遇到的困難，雖然他對我爸爸很有意見，但這個時候也收起成見，幫大成公司出謀劃策。無論是市場銷售，無論是現代企業制度的建立；無論是企業轉型，還是新訂單的爭取，都付出了師兄很多的心血。我們全家都很感激他！他，就是我們宋家的貴人！”
宋思思的聲音是那么好聽，就像是夜鶯在歌唱。這飽含深情的話，讓朱蕊已經忍不住擦拭眼角好幾次。宋思思俏麗的面龐，也掛著滴滴珠淚。這個局面，是前所未有的復雜。任小愛在吃醋，倪潤清也微微動容：方圓，真是一個有擔當、有情義的好男兒啊！而官場之上的這些人精們，感受到的是沉甸甸的壓力，甚至不知道該怎樣來處置這樣的局面。
方圓忽然開口了：“王書記、明秘書長、周市長，各位主任、局長，其實這幾年我幫了好幾家企業，大成公司只是其中的一家。東升集團是中國最大的縫紉機企業，當前東升集團的企業擴張策略，就是我幫著安東升董事長制定的。東升集團東州5中200萬設立獎勵基金，既有王書記的面子，也跟我或多或少有點關系。納斯集團，是洗滌產品行業知名的民族品牌，為了實現公司實現新的增長，丁曉華董事長曾經拉著我徹夜長談，給我出了很多難題，讓我提出建議和對策，納斯集團能夠給東州5中220萬，不能說與我沒有關系。還好，東升集團的也好，納斯集團的也好，錢都進了公家的腰包，而不是我個人的腰包。還有，帥氣服飾，這一年來的發展速度，超過了許多東州的知名服裝品牌，甚至在全球經濟危機的背景下，還在延平縣擴建了生產基地，去年帥氣服飾搞的服裝設計大賽，策劃人就是我。我做這些事情，不為別的，就是想通過有這樣好的機會進行鍛煉和實踐，驗證我在教育管理上的思路、想法、理論、實踐，能否借鑒和移植到企業管理中，驗證我的一些設想能夠在企業管理中也獲得成功。幫助企業發展，我結交了很多的朋友，他們在困難的時候，我全力以赴幫助；我相信，將來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他們也同樣會全力以赴！對于大成公司，與前面幾家公司有所不同。前面我提到的三家公司，都是正常運轉的公司，有的想尋找新的經濟增長點，有的想努力擴大市場規模。而大成公司當時的情況是快要撐不下去了。對好的企業，如何管理；對于危機中的企業，如何管理，是兩門完全不同的課題。通過大成公司的實踐，我對如何幫助一些困難的企業，有了一些心得。當然，還很膚淺，還需要更深入地思考和實踐。”
會議室里，此刻是沉默。大家都靜靜地聆聽著方圓的話，每一個人的心里都有著不同的想法。真沒有想法，東州最有實力的兩家企業東升公司、納斯集團，都與方圓有這么密切的關系。現在，許多人看明白了：為什么東升公司、納斯集團會給東州5中這么多的？這全是方圓的面子啊！方圓現在不但有還摸不清的強大背景，經濟方面的實力好像現在也很強大。要是誰招惹方圓，東升公司、納斯集團跺跺腳，恐怕很多人都承受不了的。兩家企業只要在稅收方面少繳納一點，恐怕市委書記和市長就坐不住了，該處理誰，就得處理誰。
又是明裕云搶了王國棟的風頭，率先發言：“看起來，把方局長放在教育上，真是可惜了。像方局長這樣懂經濟的人才，如果到經濟部門工作，才能更充分地發揮才能，才能為東州做更大的貢獻。”經委主任花辛樹說：“我熱烈歡迎方局長到經委來任職。如果組織上認為有必要，我這個經委主任可以不干，讓方局長來干，我來給方局長當助手。”
這幾個人，話里都帶著刺啊！方圓淡然一笑：“明秘書長真看得起我啊！謝謝花主任的厚愛。跟管企業相比較，其實我更熱愛教育。我在幫大成公司的時候，正是東州市各學段、各學科教師參加清江省優質課比賽的時候，我每天忙得腳不離地。還好，沒有辜負領導的期望、老師們的信任，東州市派出的教師拿出來11個一等獎，創了東州教育有史以來的新紀錄。如果不是有這樣的成績，明秘書長會不會說我去為企業出謀劃策是太不務正業了呢？”
明裕云說：“怎么會呢？11個教師拿一等獎，這是貢獻；救活了一個企業，讓企業能夠滿足就業、繳納稅收、發展經濟，這也是貢獻。”方圓說：“謝謝明秘書長的肯定。您的肯定，很重要。不過，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相比較而言，我更熱愛教育事業，這才是我的老本行。只不過，我通過幫助幾個企業，補足了我的短板。以后在面對人生重要的機遇時，如果有人拿我方圓只懂教育不懂經濟來添堵，恐怕也不再是那么容易了！”
方圓的話聲調不高，但震撼了在場的許多人。好一個未雨綢繆啊！敢情方圓已經在為將來的發展做長遠打算和布局了。是啊，一個能夠幫助好幾個企業做大做強，幫助大成集團起死回生，誰還能說方圓不懂經濟？更何況，現在的春曉糕點已經成為方圓家的企業，春曉的管理肯定少不了方圓的意見，哪怕方圓在春曉公司沒有任何職務。
王國棟剛才有一點被明裕云搶去了話語主導權，心中隱隱有些不快，對明裕云的看法也產生很大的變化。當然，作為一個政治家，心里的想法是很少能被別人所揣摩出來的。對于方圓，王國棟也透過方圓的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特別是東升公司、納斯集團為什么與方圓走得這么近的問題。當然，對方圓的看法也有了全新的認識。王國棟甚至覺得，真地有必要把方圓放到經濟部門鍛煉鍛煉，這樣才能讓方圓逐步地成長為一個后備干部中的全才。是在發改委、經委當個副主任好呢，還是到區里當個管經濟的常務副區長、副縣長，這個還需要好好地琢磨琢磨。總而言之，培養方圓，大方向上不會錯，只會加分，不會減分。且不說省委趙書記那么器重方圓，就看在方圓的岳父孔子田的面子上，這樣的年輕干部也要加大培養！這幾年來，許多官二代也都成長起來，平民子弟在官場上的晉升，步履艱難。但也有不少的平民子弟，通過娶領導的女兒，當上了女婿黨，也像坐火箭一樣進步，這方面其實就是一個典型的代表。能力是一方面，背景也很重要。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但是孔子田的女婿，還是一位職位很高首長的親戚，誰在阻攔方圓進步的時候都會掂量掂量：這樣做，有沒有必要？會不會飛蛾撲火，被上面人收拾？
王國棟說：“小方同志幫助大成公司，我想還是外因；真正的內因是大成公司的宋總、朱總和全體員工努力的結果。宋總，能不能安排我們去你們的車間看一看？”宋思思說：“歡迎。”
宋大成、朱蕊、宋思思，引領著市里的領導們，參觀了帳篷生產區，參觀了內衣生產區。在內衣生產車間，王國棟詳細地詢問了職工生產和工作情況，這一幅幅照片，就被大成公司的人員和記者們拍攝了下來。王國棟看到了在車間門口的宣傳欄上，張貼著大成公司工會職工代表大會內衣分公司選舉代表的公示，饒有興致地停下來，看了看上面的幾個人選。宋大成問一名職工：“這幾個代表是你們一票一票選出來的嗎？”職工回答：“是的。公司要成立工會，維護我們職工的合法權益，每一個分公司，每一個車間，都要選出代表。”王國棟問：“是什么時間選出來的？”職工回答：“今天早晨上班之前。”王國棟說：“感覺到這幾個代表能代表了你的心聲嗎？”職工說：“當選的這幾個，我感覺至少有一半能代表我的心聲，與我的想法一樣。”王國棟說：“好，每一個職工都能夠充分履行好自己的民主選舉權利，選出具有代表性的代表，大成公司建立工會的試點，很有意義！市委是支持的。”
一句話就給工會試點定了性。馬良禾高興萬分：“謝謝王書記的支持。”王國棟不動聲色，看著馬良禾。雖然馬良禾不是自己的意中人選，但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棋子。馬良禾這枚棋子，也要發揮重要的作用，不能讓宋云生的陰謀詭計得逞。王國棟最期望周鵬有能夠成為市委常委、副市長；而龍灣區委書記的最佳人選，就是梁兆朋。后者，完全是從工作出發，畢竟梁兆朋剛剛處理過魯亞雄的危機，而且在甌江區委書記的崗位上，做得很扎實，是放心的人選。如果，讓廉松成了市委常委、副市長，那自己在市政府將發不出一點聲音了。本身宋云生就很強勢，如果常務副市長、常委副市長都是宋云生的人馬，那自己這個弱勢書記將更加弱勢了。周鵬有是自己擔任市長時的政府秘書長，在政治上與自己走得近，周鵬有現在在政府的日子也不太好過，晉升常委，確實是不二選擇。王國棟看看馬良禾這枚棋子，說：“馬主席，今天的調研結束后，你到我辦公室，匯報一下在大成公司建立工會試點的相關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