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6、幕后的交易與決定
[第3章
第三卷局長之路]
第312節
苗東順是在生與死、血與火中歷練出來的鐵打硬漢。他讓弟兄們都隱藏在遠遠圍觀的人群里，自己一個人提著60萬的皮箱，穩步向前。
三個黃毛看到苗東順走近，竟然被苗東順身上的一股煞氣所震懾。為首的那個勒著方圓脖子的黃毛喊：“把皮箱放在地上，打開箱子。”苗東順說：“先把我弟弟放了。我留下來，錢也留下來。”
不需要太多的話，便足以打動人的心靈。方圓的內心有多少激動，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哥，關鍵時刻，還是親哥啊！”苗東順說：“兄弟，別的不用說了。哥就一條賤命。哥要有事，你嫂子，你的侄子侄女，都拜托給你了。”方圓說：“不，哥不會有事的。”
黃毛說：“真想不到啊，你這樣一個粗不拉唧的人，竟然還有一個秀才兄弟。好，錢是真錢，你們趕緊把錢收了。看著你們挺有誠意的，我就不再嚇唬你兄弟了。”不知道是大意，還是對自己有信心，黃毛竟然把匕首尖離開了方圓的脖子，當然，另一條胳膊還在勒著方圓的脖子。
就在這時候，方圓忽然有了動作，同時大喝一聲：“哥，動手。”轉眼之間，方圓已經把剛才控制自己的黃毛，用了一個擒拿術，將其反制，一腳踩倒在地上。帶著無限的恨，方圓沖著黃毛的腰就是一腰，只聽喀嚓一聲，大概脊柱是斷了。
苗東順更是不含糊，袖子里掉出了雙節棍，左右開弓，打得三個拿著匕首的黃毛疲于應付。苗東順大喊一聲：“打失去犯啊！”許多人朝著三個黃毛的方向跑過來，里面有很多都是苗東順的兄弟。三個黃毛鉆進了轎車，準備逃跑，車子剛剛啟動，前面已經有好幾輛車圍攏了過來，把犯罪分子的車圍了個嚴嚴實實。為首的一人大喊：“我們是警察，全部舉起手來。”他跑步向方圓這邊過來，看到方圓氣定神閑的樣子，李震漢打了個立正：“方書記，我剛才在外面真是被嚇壞了。您要是有三長兩短，我沒辦法跟王常務交待，更沒有辦法跟市委領導交待啊！”方圓說：“李局長，來得很及時。我幸虧跟師傅學了幾手擒拿術，真沒有想到，竟然用上了。我剛才為了制服他，跺了他一腳。現在他趴在那里不能動了。我聽到骨頭響。”李震漢說：“這是正當防衛，依法受到國家法律的保護。方書記，你不但沒有罪，還是真正的英雄。還有這位，我也認識，一起吃過飯，金谷大酒店的老板。”苗東順說：“李局長，聽說您晉職龍灣區公安局局長，讓兄弟給您擺個面子。”李震漢說：“我和方局長的關系，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不用那么客氣！”苗東順說：“正是因為李局長和我家兄弟的關系不一般，所以這個面子更要由我來擺。李局長，就借這個案子怎么樣？我兄弟是受害人，我是見義勇為分子，您是主持正義主持公道的人民警察。”李震漢哈哈大笑：“好。盡著方書記的時間了。方書記，這4個犯罪分子，勒索犯罪金額高達60萬，夠他們在監獄里呆個10年20年的。我一定會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而不管這幾個人是什么來頭。”方圓說：“有什么來頭，你也不用擔心。你系統內有王楚尹王常務，系統外，我是受害人，也是見證人，誰如果想來個翻案，怎么著也要經過我這一關。”李震漢說：“有方書記的鼓勵，我更有信心了。可能最后還需要錄個口供，到時候還要麻煩方書記、苗總過去寫個筆錄。”方圓說：“沒問題。李局長，教師節前，我確實是沒有時間為你晉升局長而慶賀。教師節后，就讓苗總擺個面子，我出席，你再邀請其他人出席，我們都歡迎。我們一起為你慶賀慶賀。”李震漢說：“真是太感謝了，方書記。需要您筆錄的時候，我給您打電話。”
李震漢帶著龍灣區公安分局的干警們，將四名犯罪嫌疑人押到警車里。這每一個罪犯都受傷不輕，其實威脅方圓的那一個，大概真地是脊柱斷了，內臟可能也受損了。李震漢當即向王楚尹作了匯報。王楚尹聽說方圓無事，說：“咱公安局可不是開慈善堂的。震漢，馬上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人嘛，送醫院。讓四個罪犯聯系家人，然后讓家人拿錢來負擔醫藥費。”李震漢說：“是，王常務。”王楚尹說：“這幾天你安排一下，咱給方圓擺個面子，壓壓驚。”李震漢說：“這沒問題。”王楚尹說：“我隱隱有點擔心，這4個黃毛或許有人很有背景。所以，在事實清理、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盡快把案子辦成鐵案，上報市局。我這里再簽發，即便是神仙來了，也沒有機會翻案。多尋找目擊證人；最好有錄像資料。”李震漢說：“是，王常務。目擊證人我會多找，多作筆錄。而錄像資料，我已安排警員全過程拍錄。”王楚尹說：“震漢是老刑警了，程序與經驗，沒問題。”李震漢說：“什么時候，王常務都是我的恩師和領路人哪！”
當四個黃毛被公安民警全部抓獲之后，圍觀的群眾都抱以熱烈的掌聲。李震漢找目擊證人的時候，自然有很多人樂意來描述事件的真相。李震漢對辦成鐵案，是很有信心的。另外，這是一個案值60萬的大案子，是李震漢擔任分局局長以來的第一個大案，這可以作為工作成績寫到龍灣區公安分局的工作總結中。只是王楚尹深謀遠慮，李震漢也是充分同意的。四個小黃毛，不怕是一般在道上混的小青年，就怕是什么市級領導不爭氣的孩子，要不就是財力雄厚的大老板的子女。如果不辦成鐵案，蓋棺正身，很可能就會遇到被矯改案情的可能性。如果真是一個副市長的兒子，李震漢也自忖沒有足夠的抗壓力。只不過，這一次的受害人是方圓，即便是個副市長，也沒有什么太可怕的。放眼東州，似乎現在沒有哪個干部愿意正面招惹方圓。
方圓坐進了苗東順的車里。方圓真是感激萬分：“哥，這一次要是沒有你，我可能真就完蛋了。”苗東順說：“為自家兄弟兩肋插刀，這沒有什么好謝的。這四個家伙，請兄弟放心。即便是判刑入獄，我也保證讓他們在監獄里，就算是花錢也過不上好日子！如果將來出獄，那就更好了，我保證讓他們四個從地球上消失！敢來招惹我苗東順，敢來傷害我苗東順的親兄弟，這還有沒有王法了。”方圓更加感動：“哥，你拿出一顆心對我，我方圓的心也是肉長的。”苗東順說：“兄弟，這60萬確實不是誰想拿就能拿得出的。拿過來，就得抱著真被劫犯拿走的可能性。哥的60萬，就可能真打了水漂！哥掙這60萬，也是辛辛苦苦搞商貿、開飯店、辦KTV歌廳掙的。這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方圓有切身的感受：“哥，您的這份情意，方圓永遠都銘記在心。”
苗東順說：“先去金谷，吃點飯，給壓壓驚。你小嫂子也很擔心你呢！”方圓說：“改日吧。今天確實有緊急工作。我剛從市委出來，王國棟書記布置了好多工作，我還得回教育局逐一落實。”苗東順說：“好，我開車送你。”
這個時候，張國亮來到了方圓的車邊，向方圓請示：“校長，我繼續送你去教育局？”方圓厭惡地看了看這個關鍵時刻絕對頂不起來的張國亮，沒有生氣，也沒有表揚：“國亮。先開到修理廠，去修車吧。我坐苗總的車去教育局。”
看著張國亮啟動了保險杠被撞的奧迪，方圓對張國亮的厭惡更增加了幾分。一個司機，關鍵時刻不能頂到前面，反而讓領導受到威脅，這樣的司機能用嗎？只能享其福，不能頂其罪，方圓對張國亮失望透頂。
到了教育局的樓下，方圓再一次握住苗東順的手：“哥，謝謝。”苗東順說：“自家兄弟，不照顧自家兄弟，那還能稱得上是自家兄弟嗎？”方圓說：“是啊！”苗東順說：“今年把金谷當作是公務餐定點單位的學校和部門越來越多了。如果不是時間上受限，排不開，不知道會有多少家要把教師節慶祝活動安排在金谷呢！教研室在金谷，68中在金谷，5中在金谷，3中的姚長青校長，前幾天也與我聯系，想把3中的教師節慶祝宴放在金谷。還有好多學校，我都招呼不過來了。兄弟，你平常對哥哥我，也是用了心思，哥心里有數。”
方圓還真沒為這件事打過招呼，不過，下面的人如何領會上意，這個可真不是方圓能夠掌控的。
方圓說：“哥，什么時候都要保證質量，保證衛生，保證好吃，我相信會有更多的部門和人員，會把金谷當作是公務餐定點單位。我的要求只有這幾點：質量、衛生，好吃，別吃壞客人的肚子，絕對不能出現食物中毒現象。你的廚師也好，服務員也好，都要講究衛生。”苗東順說：“最近你小嫂子在這個方面沒少做工作。我和你小嫂子不怕錢賺得少一點，慢一點，就怕砸了兄弟的招牌，給兄弟帶來不好的影響。你放心吧，我把話全部偉到你小嫂子那里，讓她具體來抓。大哥打打架么，還湊合；論管理，還是你小嫂子更專業。”
許多人看到了方圓從一輛豪華大奔里走了出來。這個時候，教育局的人還不知道，方圓剛剛經歷過生與死的考驗。看到方圓穩步前行，一些人就趕緊收拾東西、整理材料，準備到方圓辦公室的門口排隊。很多人的事情都很急，甚至有人已經在教育局等了方圓差不多2個小時。
方圓走上樓來，迎面遇到了辦公室主任汪興邦。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汪興邦故意這樣與方圓相遇。汪興邦說：“方書記，正好有點重要的事情向您匯報匯報，能不能耽誤您幾分鐘時間。”方圓停下腳步：“汪主任，千萬不要這樣客氣。”汪興邦說：“是真地工作匯報。教師節慶祝大會，我負責宴請工作。方書記，能不能到我辦公室坐一坐？”方圓想了一想，說：“好。”
在汪興邦辦公室，汪興邦勤快地給方圓倒上一杯茶水，恭敬地遞到方圓面前。方圓還真有些渴了，端起來就把水喝了。汪興邦連續又給續上，說：“方書記，咱教育局機關今年教師節期間呢，會有至少三次集體用餐。第一次呢，是全市優秀教師代表座談會之后，要安排就餐；第二次呢，是教師節慶祝大會之后呢，要安排晚餐，邀請一直對東州教育支持很大的財政局、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發改委、環保局、建委、規劃局、地震局、電視臺、報社等許多部門的領導和具體聯系教育的同志，辦一次答謝宴；第三次呢，就是咱教育局機關的同志自我慶祝教師節了。我本來呢，想聯系金谷大酒店，結果發現，除了優秀教師代表座談會可能安排在金谷，因為時間是中午，其他兩次都因為是晚宴，而沒有辦法排得上，都已經被預定滿了。不知道方書記這里，還有沒有相關的信息，提供給興邦參考參考？”
方圓完全看明白了汪興邦的意思。汪興邦是在借用訂晚宴的方式，向方圓表明一種態度。方圓想起了納斯大酒店。剛剛收了納斯220萬的教師獎勵基金，也不能不適當有所表示吧？
方圓說：“我打個電話。”
方圓找出了納斯集團董事長丁曉華的電話：“丁董事長，你好。”丁曉華說：“小方啊！你好厲害啊！你今天上午勇斗歹徒的光榮事跡，讓楚珂崇拜得不得了，說在關鍵時刻，敢于同歹徒作斗爭的，不是真正的英雄，而敢于斗，有智慧斗，還能斗得勝的，才是她最最崇拜的英雄。”
方圓一陣頭痛：“丁董事長，這可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就這么一點事，還驚動了您的大駕。”丁曉華哈哈大笑：“不驚動也不可能啊！說起來，我還真是要感謝你哩！是你這一出手，讓我對納斯集團未來可能出現的繼承人紊亂問題徹底放心了。我的女兒將會成為獨一無二的唯一合法繼承人。”
方圓聽得一頭霧水：“怎么回事？”丁曉華說：“這樣的事情，當然不方便在電話里說。怎么樣，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頓飯，我當面給你講一講？”方圓說：“忙得像個陀螺，真沒有時間。是這樣，我找您呢，是想問您：納斯大酒店，是否承辦集體餐？”丁曉華說：“承辦啊！如果一年四季納斯大酒店全是公務餐、集體餐，我們就坐等著發大財呢！”方圓說：“今年教師節前后，教育局會有幾次公務餐。我把你的電話留給教育局辦公室汪主任，好不好？”丁曉華說：“好啊，讓他直接給我打電話。”
方圓把丁曉華的手機號碼抄給汪興邦。汪興邦說：“方書記，聽說納斯集團的丁董事長，是很了不得的人物。我該怎么跟他接觸呢？”方圓說：“給他送錢，他還能怎么著。咱不卑不亢，就沒問題。”汪興邦說：“謝謝方書記。那么我就把咱機關的公務餐，安排到納斯大酒店了。”
汪興邦忽然意識到有些什么遺漏，補充說：“當然，僅限這兩次。其他在我支配范圍的公務餐，多安排在金谷大酒店。”
從汪興邦辦公室出來，再上一層樓，就是孫紅軍與方圓辦公室所在的樓層。方圓走上來就傻眼了，走廊里又是滿滿的都是人了。甚至連黨委書記孫紅軍，都等在自己的門口。看到方圓過來了，說：“方局長，先請到我辦公室里來。”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