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1、驚喜就是又驚又喜
[第3章
第三卷局長之路]
第277節
盛治仁親自送群峰、王松到甌江區上任。這里面有多層含義，其中最重要的一層就是群峰的娘家是市委組織部，是常務副部長，盛治仁必須要做足姿態，給足群峰的面子。以梁兆朋為首的甌江區委、區人大、區政府、區政協領導班子，在縣委大院歡迎盛治仁、群峰、王松的到來。
在接待室，梁兆朋熱情地歡迎了盛治仁部長，也熱情歡迎了群峰、王松兩位同志到甌江區來。但很顯然，掌聲是不熱烈的。作為一個管干部的老手，群峰感受到了來自部分縣委常委們的冷淡與漠視。這是擋了人家前進的路啊！群峰感慨：自己在甌江區的日子將會很艱難。越是有這樣的感慨，越期盼著方圓能夠來甌江區幫自己一把。還有半年的代區長期，等代字去掉，無論如何，還要向王書記、盛部長請求，調方圓來甌江區任區委常委、副區長，幫自己來打開工作局面。
在接待室里簡短的歡迎之后，梁兆朋引領盛治仁、群峰、王松來到區政府中心禮堂，坐到了主席臺上。其他所有的區領導，都坐到了臺下第一排和第二排中間位置。梁兆朋主持會議，盛治仁代表市委宣讀了對群峰、王松的任命，任命群峰為甌江區委副書記，并提名為區長候選人；任命王松為區委常委、區政法委書記。盛治仁對于群峰、王松，都給予了很高的評價，表示，相信在以梁兆朋為班長的甌江區委領導下，群峰、王松兩位同志，一定能夠開展好本職工作，為甌江區的繁榮發展做出積極的貢獻。群峰、王松分別作了表態性發言，梁兆朋當著所有人的面，表達了對市委的感謝，對群峰和王松的歡迎。儀式是程式化的，但群峰還是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9月1日上午，甌江區人大召開常委會，決定免去魯亞雄甌江區區長職務，任命群峰為甌江區副區長，代區長。
這一天的上午，東州5中舉行了盛大的開學典禮！4000余名師生匯聚在操場，數以千計的學生家長“包圍”了學校外面的人行道，這個氣勢讓包括各報社記者在內的許許多多的人都把目光停留在東州5中。開學典禮由學校黨總支書記于雅倫主持，當她宣布教育局黨委副書記、副局長、東州5中校長方圓致辭時，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中間還伴隨著個別女學生的尖叫！
辦公室副主任余聿給方圓準備了講稿，但方圓沒有用這份講稿。考察7天，有太多的感受！考察7天，才知道東州5中的差距有多大！在杭江，在滬市，在蘇州，方圓雖然沒有直接考察學校，但一路走來，路過的學校僅僅從外表看就比東州要好！東州5中這算是東州市最好的中學之一了，但跟杭江特別是蘇州的學校比起來，明顯就是現在的越南或者是改革開放初期的中國，跟二十一世紀的中國在比較嘛！坐井觀天，以為自己最好，但其實并不是最好。如果自己的思維還停留在坐井觀天的角度，那么東州5中可能也就維持在現在這個樣子了。
方圓有壓力，也有激情。方圓開始了自己的“演講”：“老師們，同學們，家長們！今天開學了。初三、初三，高二、高三的同學返回了學校，來自全市各所小學、各所初中學校的優秀學生也成為了東州5中一年級的成員！我代表東州5中全體老師，歡迎大家！”
學生們的熱情很容易被激發起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有關方圓的傳奇就像是美國的比爾蓋茨成功史一樣，早已深深地刺激著影響著東州5中所有的學生，這些剛剛成為高一學生的學生們，也被他們的家長以種種不同的方式滲透了有關方圓的故事。有的了解得多，有的了解得少。但幾乎所有的學生都知道：東州5中在方圓的帶領下，高考成績創東州市的新高，東州5中是東州市名符其實的第一中學！省委書記來了，副省長來了，省里還有多個領導來了，還有企業家給東州5中設立了獎勵基金，一件件好事，一個個光環，讓所有的學生都為東州5中所多數學生們并不知道，在過去的一年里，東州5中的內部也經歷過血與火的洗禮，政治斗爭相當殘酷而激烈，曹冠庭、楊英賢黯然離開東州5中；倪右盛被公安部門以涉嫌貪污受賄罪貪污逮捕；方圓好幾次氣得差一點像將那紅給趕出東州5中；而那位音樂教師施雨希與卜論軍之間惹的麻煩雖然在5中期間被悄然轉移到68中，但最終還是在暑假發酵，惹出軒然大波；暑假市教育局對東州5中的人事調整，是妥協的結果，方圓對于很多的人事安排并不滿意，但也不能一言堂，對于于雅倫、陳玉鳳、陶端華的到來并不歡迎，而因此陳玉鳳的到來導致了初中部與陳玉鳳的矛盾，特別是教導主任馮杰宇與陳玉鳳的矛盾，簡直就是難以調和；而陳玉鳳與黃嘉偉的矛盾，則因為都是副校長，陳玉鳳并不服氣黃嘉偉可以來管她和初中部。應該說，現在的5中領導班子，統一在自己的旗幟下沒有問題；但自己不在的時候，就有一點四分五裂的狀態了，于雅倫壓不場，那紅是擺老資格，黃嘉偉想做事但很多掣肘；阮少修人際溝通協調強但缺少獨當一面的能力；陳玉鳳表面溫順實則倔強得很；陶端華雖然沒表現出什么，但對副校級工會主席的崗位肯定不滿意；王菁蓮已經四十了，對于30不到的陶端華成為自己的頂頭上司，肯定瞧不起，很壓抑，這一組的關系不好辦；而團委書記舒涵肯定對趙小雅意見很大，明明一個人可以干的活，現在分給兩個人干，這是什么意思嘛！這一屆的東州5中班子，表面上一團和氣，沒人敢鬧事，那是因為這個校長是教育局黨委副書記，是副局長，也是能力和背景都相當厲害的家伙，這些副職和中層想鬧也不敢鬧。但是，方圓有一種預感：自己可能很快就要離開5中，離開教育了。方圓對5中有很深的感情，可不希望東州5中在自己離開之后，因為內訌而讓學校從鼎盛變成衰落，方圓有著深深的憂慮，也有著強烈的責任感。
方圓說：“我相信，在5中讀書的同學們，為自己的母校深深自豪；我相信，當初一、高一的新生在得知自己被5中錄取的時候，也是一件讓周圍同學羨慕、讓自己的爸爸、媽媽臉上很有面子的一件事，每一個5中的老師和學生，都為5中而自豪，大家說對不對？”
“對！”異口同聲，地動山搖。
方圓說：“我希望，當未來你離開5中后，5中將以你們而自豪，好不好？”
“好！”青少年的情緒很容易被調動起來，這喊聲驚天動地，氣壯山河。
方圓說：“我不講什么花里胡哨的好聽的話，我今天就想跟我們全校的干部、教師，全校的同學們談談我的心里話！東州5中現在能有這樣的成績，能這樣得到社會上的認可，得到老百姓和廣大學生們的信賴，是幾任校長帶領學校的干部、教師和同學艱苦奮斗而取得的。如果說2008年東州5中的高考創造了新的歷史，那我也要說，我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摘到了樹上的果實。是前任的學校領導、老師們打下的良好的基礎，才有今天的東州5中！這一切來之不易，這一切要倍加珍惜！我相信，每一位干部、教師，每一個同學，都希望東州5中越來越好，對不對？”
方圓沒想讓學生回答，只想繼續說下去。但學生們還是喊出了強烈的共鳴：“對！”
方圓乘勢而上：“那么，每一個人是否問過自己：在5中，我為能5中的發展，我能為5中越來越好，做點什么？”
方圓停頓了。諾大的操場，安靜無比。在場的每一個人，甚至包括家長，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我能為5中越來越好，做點什么？
方圓說：“對于學校干部隊伍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精致團結，就是心想一處想，勁往一處使，發揮各自不同的長處，引領著東州5中沿著正確的方向前進。對于學校的廣大教師來說，東州5中為你搭建了展示才華、個人成長的最佳平臺，這幾年從東州5中走出去的干部很多，他們都成為東州教育事業發展的骨干和中堅，我就要給全體教師提幾點希望：一，希望做正直善良的老師，能夠成為學生們的榜樣和表率；二，希望做富有愛心的老師，讓每一個學生都能得到您的關愛；三，希望做有水平的老師，這需要你不斷努力努力再努力。咱要爭取，讓別人提到東州5中的每一位老師，都會說，這是東州5中的老師，水平高著呢！我不希望有人評論，說咱5中的老師，沒師德，沒愛心，沒水平。這不是丟你一個人的臉，而是在抹黑東州5中啊！四，希望做有業績的老師。我希望，未來的東州5中，不管是我在當校長，還是其他的人來當校長，都要形成一種機制化，就是按照品德來選拔人才，按照業績來評價和獎勵人才。今年，我在東州5中，就要嘗試推行這樣的機制：比貢獻，看成績，來決定學校和各級的評先爭優，來決定教師職稱的推薦、職務的提升。人品不好，靠邊站；沒有成績，要加強培訓和反思，必要的時候該待崗還是要待崗。哪一位教師，包括我們的干部，在學校里耍心眼，造謠言，或做出違背師德的事情，或工作中不出力，或者工作成績實在太差，那么面對廣大學生和家長的殷切期望，面對東州5中明天要爭取更輝煌的發展壓力，5中這所學校不會養不稱職的人！胡錦濤總書記說，不能讓老實人吃虧。我非常贊同，東州5中不會讓默默無聞奉獻、扎扎實實奉獻的老師們吃虧！”
許多的干部、教師都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當然，絕大多數教師也希望東州5中能夠有這樣一種氛圍：比工作，而不是比勾心斗角，比關系。而外圍的家長，許許多多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都從方圓對干部、教師的要求中品出了不同的滋味：東州5中內部還存在很多的問題，東州5中并不是想像中的那樣完美。而方圓，似乎也有些太強勢了！
學生們還是太小，體會不出家長能體會那些內容。學生們感覺，校長真是太好了，對老師們提出來的這些要求，正是他們所期望的。而校長又年輕，又帥氣，那嚴峻的面孔，讓男學生們甚至都情不自禁地學方圓的模樣，因為這個樣子似乎更帥了；而女學生們特別是高中的女學生們，正是情竇初開的年齡。什么樣的男人是她們夢中的白馬王子？像方圓這樣又有才華又有水平又有能力又有地位的男人，絕對是很多小女生們最崇拜的偶像！
方圓說：“對于我們同學，又該怎樣讓學校為你自豪呢？有人說，一只腳踏進了東州5中，就相當于半只腳踏進了大學校門。但我要講，如果你不努力，就是給你最配好的老師，把你放在最好的學校，也等于零蛋！那么，我對同學們提出怎樣的期望呢？在東州5中，我希望廣大的同學，一是學會做人做事，二是學會怎樣學習，三是培養創新思維。做什么樣的人？做一個愛國的人，做一個有理想、有奮斗目標的人，做一個積極進取的人，做一個富有人道主義精神的好人！做什么事？做有利于國家和民族的事，做有利于學校的事，做有利于班級的事，做有利于成長的事！學會怎樣學習，就是培養良好的學習習慣，要掌握科學的學習方法，要提高學習的質量和效率，不要死讀書，不要笨學。培養創新思維，就是希望大家的思想能夠與時俱進，不要僵化，要隨著時代的發展而不斷接受新的更科學更合理的觀念和事物，就像這冥王星，我上學的時候還是九大行星之一；而現在，冥王星已經降格成小行星，太陽系也只有八大行星了。這就是與時俱進，這就是創新思維。我相信，同學們的老師，一定會引領大家這樣去做人做事和學習！掌握了這些，比掌握知識更重要。大家學會了釣魚的方法，還用擔心釣不到魚嗎？”
全場都笑了。
通俗而簡單的道理，初一的小同學也懂的。
方圓說：“讓我們共同祝愿，東州5中的明天會更好！讓我們共同祝愿，大家都能在東州5中這片土地上收獲豐收和喜悅！”
熱烈的掌聲響起來。方圓默默地退到一邊，接起了一個震動了半天的電話。電話顯示是丁曉華，讓方圓不得不接：“丁總，您好。”丁曉華說：“猜猜我在哪兒？”方圓說：“猜不出來。”丁曉華說：“是小珂要來看東州5中的開學典禮，我和小珂現在就在圍觀的人群里！要不要我現在給你一個驚喜？”方圓詫異：“丁總要送我什么驚喜？”丁曉華說：“說起來，應該是三個驚喜，第一個呢，小珂從香港學成歸來，讓我大大驚喜。我相信，小方你再見到我家小珂，也會驚喜。”
方圓真是無語：哪有這樣來推銷自己女兒的？再說了，我是已婚人士，就算是見你女兒，也不能動了心思啊！方圓說：“第二個驚喜呢？”丁曉華說：“我準備設立納斯獎學金，初定獎金100萬元，獎勵東州5中積極上進、做出成績的老師和學生。”
這還真是一個驚喜！方圓說：“謝謝丁董事長。你說的是現在嗎？”丁曉華說：“當然，就是現在！”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