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5、方圓強勢壓制矛盾
宋思思看到了方圓,就像是漂浮在汪洋大海上的一個落水者看到了一塊木板一般,一下子從沙發裡站起來,撲到了方圓的懷裡,嚶嚶地哭泣起來。
方圓腿腳還是軟著的,這個時候卻也只能強打精神、鼓足力量,抱緊宋思思,用手臂的堅定力量,來撫慰宋思思脆弱敏感的心靈。看著方競材一副垂頭喪氣卻又一百個不服氣的模樣,方圓真是又氣又無可奈何:如果方競材不是自己的父親,方圓覺得自己都想走上前去,踹方競材幾腳,以解心頭之恨。現在,方圓真是後悔把父母接到東州來。來了之後,固然在親情方面獲得了加深,但父母、大姐給自己惹的亂子還真是不少!特別是父親方競材,簡直就是一個惹禍的祖宗。如果自己未來出問題,十有八九跟方競材有關!
方圓忍了忍氣,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爸,我想把你送回通化。在通化市市區或者周邊的縣城,給你買一套房子,給你僱一個保姆,每天伺候你生活。平常再讓二姐過去照看照看。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每個月,我給二姐寄6000塊,讓二姐轉給你,保證你好吃好喝。”
方競材站起來:“我不走,我哪裡也不去,我就在東州。東州多好啊!住著大樓房,冬天也不冷。咱那裡,冬天都得零下二十多度,現在想想,凍死了。我就在東州,我不回通化。”
方圓說:“可是你說話就說錯,說話就讓局面沒辦法收場,說話就給我添亂,怎麼跟你講,你也不聽,還自認為很有理。你說吧,你是不是希望你兒子明天就被撤職查辦,然後直接送進監獄?”
方競材說:“我其實很少說話。我平常除了你媽、你姐和你姐夫,我還能見到誰?我又能跟誰說?”
方圓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無可救藥了。人過70,越來越倔強,越來越認死理,以後更成了一個老小孩了,得哄著才行。看父親那個模樣,方圓忽然覺得,父親似乎有一點老年痴呆癥的前兆。
方圓說:“不回去也得回去。過幾天,等學校放了假,教育局的事情少一點,我就送你回老家。”
方競材說:“我不回去,我不回去!再說了,我回去了,你二姐也不通化了。”
方圓愣了:“怎麼回事?”
方媽媽也有些似乎不好意思。方萍說:“圓圓,你二姐打電話來說,她已經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把摩托車鋪子也轉出去了。春節前,她要和二姐夫、兩個孩子到東州來,投奔你。這幾天我和媽都在愁呢,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方圓一下子就軟倒在地上。這個突然襲擊,比定時炸彈還要厲害。宋思思也一下子壓在了方圓的身上。
可把兩家人都嚇壞了。朱蕊一個箭步沖上前去,慢慢扶起宋思思,撫摸宋思思的肚子:“剛才擠著肚子了沒有?”宋思思停止哭泣:“沒擠著。”
方萍和趙純一左一右,把方圓攙扶起來,扶到沙發裡坐下。
方圓軟軟地靠在沙發上,欲哭無淚啊!一個方競材已經把自己折磨得一個頭兩個大,再來一個強勢的二姐,這日子可怎麼過?這二姐個性上還真有點像方競材,什麼事情都想說了算,跟低調的老實巴交的大姐比起來,簡直不像是一家人。上一次與二姐通電話,鬧得很不愉快,其實就是因為二姐的強勢。方圓也知道自己有些強勢,問題是,一個家庭裡,可以有強勢的人存在,但不能都強勢。方圓與方娟兩個都強勢,這肯定會鬧出家庭矛盾,導致家庭不和。不在一座城市,倒也無所謂;如果住在一座城市,又住得很近,就麻煩了。
這可真是,前波未平,後波又起。宋思思受委屈的事情,方競材惹亂子的事情,還沒有擺平;二姐要到東州投奔自己“六夜言情”,全文字,又讓方圓心亂如麻。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工作上的事情,有困難,好辦,可以繞道走,可以硬起心腸、不顧情面,強行推進;但是家庭中的問題呢?能像對待工作那般冷酷無情嗎?父親、二姐,哪一個不是棘手的人物?既沒有辦法太生硬,但接受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難啊難,難於上青天!
兩家人都在看著方圓。朱蕊還給方圓泡了一杯蜂蜜水,遞到了方圓的面前。
方圓看著一桌子的菜,說:“現在開飯吧。先吃好飯,有什麼事情,等吃完飯再說吧。”
方圓來了,宋大成都不願意坐在主位。沒有辦法,方圓冒充大個兒,坐到了主位。宋家人坐到了左側,方家人坐到了右側,趙純和趙春曉坐到了方圓對面,真正成了陪襯。
方圓看了看滿桌的山珍海味,看了看兩瓶五糧液,對宋大成說:“叔,以後在家宴上,不用上五糧液。上個十元八元的普通白酒,就可以了。今天,就把這五糧液撤了吧。”
宋大成說:“老哥哥想喝呢!”
方圓說:“是聽我的,還是聽別人的?”
宋大成站起來,把兩瓶五糧液拿起來。方競材急了眼:“那一瓶已經開了封了。”
方圓說:“拿走。不用喝酒了。”
宋大成把酒撤下去。方圓說:“今天這頓飯,讓我感慨萬千。現在,兩家人,除了孔雙華和方睿,其他在東州的最核心的家庭成員,也就是這些人了。有些事情,我也該鄭重地交待一下。今天我說了之後,你們就按照我說的去辦,沒有商量的餘地。第一,我和思思之間,就是戀人關系。我們都是東州師範大學的學生,又一起在東州68中工作過,是有感情基礎的。因為與孔雙華結婚,所以與宋思思的聯系中斷了一年多,但是2008年4月,思思再一次找到我的時候,我義無反顧地幫了宋家。我知道,我所展現出來的工作能力,以及我實實在在為大成公司做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感動了思思。思思心甘情願要與我在一起,不要名分,什麼都不顧。我也一直很喜歡思思,但受法律的約束,沒有辦法再娶思思。我今天想說的是,在我的心裡,孔雙華是我的媳婦,思思也是我的媳婦,我對雙華和思思一視同仁。但是因為思思沒有合法的結婚證明,所以現在沒有辦法對社會公佈我和思思的關系。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長輩也好,親朋也好,都很清楚。我的態度是,對外,思思就是我媽的乾女兒,兩家人可以公開地來往。但是任何人、任何時候都不能把我和思思的真實關系向外透露半句,特別是我爸!春曉還小,大姐和大姐夫管好春曉。我也相信大姐夫能處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