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3、方競材一桃殺二士
宋大成忽然發現,這個方競材其實很容易拿下,只要能供上好酒,大概讓他去殺人,他也能去幹。有這麼一個糊塗蟲,對方圓來說不是好事;但對自己眼下為女兒爭取更多支援,卻是一件大好事。
宋大成笑著說:“老哥哥,今天啊,如果你想喝茅臺,那咱就繼續喝茅臺。不過呢,咱國家的名酒可不只有茅臺一種啊!五糧液、瀘州老窖、湘酒鬼、汾酒、西鳳酒,水井坊……就算是我們清江,也有女兒紅、皇臺、千目山等名酒,我呢,還喜歡山東的幾個地方名酒,瑯琊臺、泰山特曲、黃河春、蘭陵特釀、密州春、齊魯春,也不錯的。老哥哥,你想不想嘗嘗別的名酒呢?”
方競材原本有些混濁的目光頓時變得亮光閃閃:“那今天咱就嘗嘗別的名酒?”
宋大成說:“要不今天晚上咱就喝五糧液好不好?我給準備兩瓶五糧液,一瓶呢,我陪著老哥哥喝,別一瓶呢,老哥哥拿回來喝。”
方競材說:“嗯哪。我說,今天晚上怎麼著也得上酸菜豬肉燉粉條子,配上五糧液,絕了。”
嘿!這酸菜豬肉燉粉條子,宋大成可沒點這道菜。關鍵是飯店裡也沒有這樣的菜吧!南方人,有幾個願意吃這道菜的?
宋大成說:“我馬上打電話來安排。”
宋大成打出酒店的電話,直接打給經理:“我是宋大成啊!我訂的菜,要加一道,酸菜豬肉燉粉條。什麼?沒有?超市裡有酸菜,買上;豬肉有沒有?粉條有沒有?沒做過?到網上查一查。我相信你們廚師一定會做出地道的東北特色菜來。好了,該加錢加錢,菜味道必須做得純正。別做出甌閩菜的味道就行。”
老闆的派頭一耍出來,宋大成倒也做回了自己。只不過,在方圓的面前,宋大成真是找不到這當老闆的感覺;倒是在酒店老闆面前,宋大成成了更有經濟實力的大老闆,自然是酒店的金主,這說起話也氣粗腰壯。
方競材歡天喜地地跟著宋大成下了樓。方萍也聯絡上了趙春曉,他還在學校上自習課,宋大成說直接到學校接上。至於趙純,方萍也打了電話,公司裡忙著派貨出貨,趙純晚上恐怕又要在公司食堂裡吃了。方萍跟趙純之間,現在沒有共同語言了。趙純原本是個老實的莊稼漢,現在要春曉的物流部當起了副經理,又是老闆的大姐夫,在年底春曉公司日益繁忙的情況下,趙純整天跟各家各戶的老闆或採購部、供應部經理打交道,適應城市化生活越來越快,而且變得能說會道。而方萍呢,現在在家成了完全的家庭婦女,上要照顧父母,下要照顧兒子,甚至還是方圓、孔雙華兒子方睿的備胎保姆。方萍的世界也是越來越狹小,趙純不願意回家,也是因為慢慢在骨子裡覺得跟方萍沒有太多共同語言的緣故。工作忙是一個理由,但不是絕對原因。至於是不是想在外面找一個小的,趙純有這個心,卻沒這個膽。趙純也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是方圓的大姐夫,恐怕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在春曉公司裡有很重的話語權、很大的權力、很好的經濟收入。所以,方萍這個老婆必須要有,趙純還真不敢在外面找一個年輕漂亮的有共同語言的,趙純害怕,一旦出現了這樣的事情,自己可能立刻就被方圓掃地出門,更何況還有趙春曉這個與方萍共同的婚姻維系紐帶。
接方競材吃飯,雖然沒有方圓親自出面,但並不意味著沒有人關注方圓樓下停著的車。別人不認識方競材,市政府接待辦主任張依桐認識。張依桐在樓上注意到,方圓的父親、方圓的大姐,被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接上了賓士吉普ML350。張依桐也立刻收拾了一下,換了身衣服,開著自己的小車,從另一個樓座,開著自己的小車,跟在了宋大成的ML350的後面。
正所謂明箭易擋,暗箭難防。就算是方圓再有智慧,又怎麼會想到,連自己的父親出來吃個飯,都有人盯梢呢?
宋大成的車子繞了一個彎,來到了68中學的門口,接上了方圓的外甥趙春曉同學。這一幕也被張依桐看到了。張依桐死死地記住了這個中學生的模樣。看起來,這個小孩,應該是方圓的親戚。
宋大成的車子駛入了富翁們的別墅區。張依桐的車子被攔在了門外。她沒有門卡,看到裡面的賓士馬上就要拐彎了,張依桐急眼了。她拿出了工作證:“我是市政府的,我要到裡面找朋友,很快就會出來。”
保安看了一眼張依桐的工作證。應該說,張依桐的氣質、打扮,都顯示出張依桐是一個有身份的人,而市政府的工作證還真是把保安嚇一跳。雖然讓張依桐進門,不符合物業公司的管理規定,但如果不放張依桐進去,萬一老闆發起怒來,倒黴的還是自己。保安就把張依桐放進去了。
張依桐開著車進了別墅小區,卻再也找不到那輛賓士ML350了。宋大成把車直接開進了車庫,張依桐怎麼會找得到呢?張依桐見自己想探聽瞭解方圓與商人交往的秘密這個目的沒有達到,氣急敗壞,用手狠狠地擊打了幾次自己的方向盤,卻又無可奈何。張依桐想把車停在小區靠近門口的路邊等著,但沒辦法,晚上幾位市長們都有接待任務,自己這個接待辦主任必須要負責安排好。憤憤然也無可奈何地,張依桐又開車離開了富翁們的別墅小區。
方競材、趙春曉在宋家,受到了熱烈的歡迎。但方競材心裡卻不太痛快,因為方媽媽在他進門之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老頭子,在大兄弟、大妹子家裡,不要亂說話。”
方競材很不高興:“我怎麼會亂說話呢?你們一直把我當傻子,當老年痴呆,難道我真傻嗎?我難道不知道圓圓對咱家多麼重要嗎?像思思這閨女,是圓圓的小老婆,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在公開場合講。在公開場合,思思就是你老太婆的乾女兒;像思思肚子裡的娃,也是我方競材的孫子,也不能跟任何人講,要講也只能說圓圓是娃的大舅、幹舅。這樣的道理我都懂,你們就不要再囑咐我了,耳朵都生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