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9、精明的舒韋蓉

新一天，方圓根本沒去教育局。任教育局風吹雨打，自己在5中這邊風光獨好。還是在自己的自留地里舒服啊！不過，今天不成，今天要有更艱巨的任務等著自己。這個任務，不是與東州5中發展有關，而是與大成公司的生死存亡有關。一種強烈的責任感，讓方圓覺得自己應該而且必須要把大成公司從危機中挽救。

教育局里，這一天也并不平靜。翟新文接到了宋云生的電話：“新文，聽說昨天晚上你們全機關辦了宴會？”翟新文先是一愣，接著一喜：“是的，市長。”宋云生說：“中央已經下令，舉國哀悼三天。在哀悼期間，不準舉辦宴請、娛樂活動，難道這個你不知道嗎？”翟新文說：“市長，都是我不好，我承擔所有的責任。您知道，郝丁一同志要教育局任職后，明確期望要有這樣的一次活動，而且他還未與黨組成員任何人的商議，邀請了畢市長出席。畢市長要來，我們更要精心準備。”宋云生立刻心知肚明：“新文哪，有些人有想法，這個沒有人能夠阻攔；但如果有些人想法里有太多的不合適的地方，這就是不可原諒的。新文，好好干，你還是教育局局長嘛。在部門里，局長還是說了算的。”翟新文感激萬分：“市長，我一定聽您的話，不給您丟臉。”宋云生說：“脫了黨委書記的帽子也好，再有黨紀方面的問題不會傷害到你。主席講得好，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這就是統一戰線的魅力。”翟新文明白宋云生的意思，說：“我會按照市長的指示，以工作為重。”宋云生說：“有些人擺架子、搞形式、要面子，還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亂，他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今年教育局的成績不錯，省素質教育現場會、省優質課比賽，都成績斐然；如果高考成績再能上一個新臺階，那誰還能否定教育局的工作？”翟新文倍受鼓舞：“是，我一定全力以赴，抓好今年的高考工作。”宋云生說：“抗震捐款活動，馬上就開始了。這件事，就讓別人負責吧。”翟新文想通了這一點，說：“謝謝市長指點。”

方圓坐在辦公室里，思考怎樣給大成脫困。不自覺地，他首先給丁春曉打去了電話：“姐，你還好嗎？”丁春曉現在的精神狀態應該是相當地好，不但順利地拿到了出生證，而且也通過青聯系統、東州電視臺以及方圓的照拂，讓春曉糕點的美譽度在東州市家喻戶曉，市場的份額不斷擴大。接到方圓的電話，她很開心：“我很好啊！企業很好，我人很好，孩子也很好。”方圓頓時就感到頭大。但既然做了，就要承擔責任，這是個沒有辦法回避的。方圓說：“姐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去看看你。”丁春曉說：“要是你來，我什么時候都會有時間。”方圓說：“中午吧，中午我們一起吃個飯吧。”丁春曉說：“在外面吃，還是在家吃？”方圓說：“在家吃吧。”丁春曉歡天喜地：“好，我馬上去準備。”方圓說：“你身子重，自己別忙活了。”丁春曉說：“我不忙活。我聽你的話，找了一個很好的保姆，我讓她給準備準備。”方圓說：“那成。”

方圓決定當面與丁春曉談企業擔保貸款的事。想到舒韋蓉，方圓覺得她身上有一股男子漢的豪情，這個人應該會大度吧？方圓打通電話：“舒姐，我是方圓。”舒韋蓉說：“好些日子沒有聽到你的電話了。聽說你又升官了？”方圓說：“算不上是升官，平級調整，還是副處，現在擔任副局長了。”舒韋蓉說：“你可是東州歷史上最年輕的副局長吧。”方圓說：“團市委有個姓魏的副書記，26歲就是副處啦。”舒韋蓉說：“我知道他，叢悅的女婿。那個人沒本事，但有心機，聽說現在正在鬧離婚呢。”方圓奇怪：“舒姐知道的，我怎么全不知道？”舒韋蓉說：“干企業，必須懂政治。方弟弟，說吧，有什么需要姐姐幫你的？”

這樣開門見山的表白，讓方圓很不適應。但人家提出來了，自己自然是不能再繞彎子：“舒姐，您現在公司怎么樣？”舒韋蓉說：“借兄弟的好點子，儲備了一批技術和人才，也打響了知名度，今年的企業產值有可能突破10個億。”方圓放心了：“舒姐，祝福你呀！”舒韋蓉說：“你給我推薦的那個小池，也很能干的。在延平的生產基地，目前由她一手操持。她還真是一個人才，搞定了延平的岑書記，真是擒賊先擒王。有了岑書記的格外關照，各個部門都不敢刁難，新基地有望提前兩個月投入試生產。”

方圓的心里一陣酸楚，又似乎有幾分解脫：該發生的終于還是發生了。走了就走吧，自己干干凈凈的，多好！方圓說：“小池是很能干的，在東升這樣的大公司鍛煉過，應該是一個合適的人才。”舒韋蓉說：“兄弟，幸虧我是女老板，像小池這樣漂亮的，到哪里都吸引人的眼球，好，也不好啊！我到現在也沒有搞明白，安東升放著這么優秀的人才不用，為什么要放她走呢？”方圓說：“這個我也不清楚。”舒韋蓉說：“不過，小池幸虧跟了我。我是把她當人才用，但在東升公司，總裁辦主任，說白了，好像就是安東升的小秘。我是不是有善心的人？小池離開東升公司，這也是脫離了苦海啊！”方圓心中惡寒，甚至想嘔吐：敢情自己曾經那么相愛的小池，果然是安東升穿過的鞋子！怪不得她床上的功夫如此純熟！還好，現在，岑百強已經收下她了，有人接盤總比沒人接盤強！方圓說：“姐，我提醒一下，此事最好不要再說了，特別是不能讓延平的岑書記知道。”舒韋蓉說：“明白。這關系到我的企業生存與發展的問題，我還是有這個分寸的。方圓，找我有什么事？”方圓說：“我想問問姐，能不能給大成公司進行擔保貸款？”

舒韋蓉問：“哪個大成公司？”方圓說：“就是宋大成、朱蕊的大成公司啊！”舒韋蓉說：“你為什么要給大成公司聯系企業擔保貸款呢？”方圓說：“大成叔、朱阿姨，都是對我有恩的人。他們遇到了困難，我應該盡自己的能力幫幫他們。”舒韋蓉說：“本來呢，方兄弟的面子我是一定要給的。但有三個理由，讓我不得不告訴你，我不能為大成公司擔保貸款。”方圓問：“為什么？”舒韋蓉說：“第一，大成公司也是紡織服裝產業，同行是冤家，是競爭對手，我能擔著我帥氣服裝的風險，去救一個競爭對手嗎？”方圓心里涼了半截。舒韋蓉說：“第二，大成公司現在資金鏈緊張，隨時有可能崩盤。許多的企業，其實只要資金鏈能夠保證，也是能夠挺過危機的。但國內的銀行就是這樣，越是資金鏈緊張的企業，越不給貸款；倒是資金鏈不緊張的企業，都拼命地慫恿這樣的企業貸款。第三，大成公司現在前景不明朗。美國的金融危機剛剛開始，后續怎么樣，沒人知道。我帥氣服裝沒有受到沖擊，是因為我的產品以內銷為主；而這許多年來，大成公司都是以外銷為主，以貼牌生產作為主要的經營方式。美國市場一完蛋，他的企業肯定受沖擊。方圓，你想想看，如果大成公司有前途，銀行還不搶著給他放貸款嗎？”

果然是搞企業的人，看問題看得很透徹啊！方圓說：“是啊！他現在面臨的困難就是銀行方面如果沒有合適的貸款擔保企業，就不會給他貸款。”舒韋蓉說：“誰愿意給這樣的企業擔保，那就是傻瓜！給別人作嫁衣裳，自己卻承擔著如果對方倒閉就可能把自己的企業搞垮的危險。因為誰擔保，如果對方無法還貸款，就需要由擔保企業來還，兄弟明白嗎？”方圓的眉頭緊鎖。舒韋蓉說：“如果讓我出面來幫大成公司，也不是不可以。”方圓精神一振：“舒姐，怎么樣你才能幫大成公司呢？”舒韋蓉說：“我的帥氣服裝，正面臨著產能不足的問題。如果同意我兼并大成公司，或者至少控股大成公司51％的股份，那么我可以幫他！”

嘿，整個是在掠奪宋大成的家產啊！這肯定是宋大成不能同意的。方圓說：“這也算是方法之一，我會跟大成叔建議的。”舒韋蓉說：“單純地擔保貸款，沒有人會做的。你找我舒姐，我不干，你也不用再找其他人了。兄弟，大成公司現在顯然是內部管理不善，國外的訂單減少，國內的應收款收不上來，哪個企業都會有麻煩。其實啊，如果他能把國內的應收款收上80％，再將企業轉轉型，以外銷貼牌為主，變為國內市場為主，或許能夠度過難關。”方圓說：“謝謝舒姐指點。”舒韋蓉忽然笑了起來：“兄弟，你這么熱心地幫助大成公司，是不是另有目的？我可是聽說，宋大成有個漂亮女兒，一直還沒有嫁人哪！”

方圓的臉騰地一下紅得透透，就像是被人窺探了心事一般。舒韋蓉大姐，這眼睛可不是一般地毒辣啊！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