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2、就當孔子田不在了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703節

參加宴席的人很多，一桌連著一桌。作為領導，肯定也不能在方圓所在的桌停留太久。但方圓的一句回話，還是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謝謝盛將軍，我一定轉達。”

這是方圓“精雕細琢”思考后說出的一句話。在什么情況下，自己也不能夠說“我不知道汪副司令員是誰”這樣的話。如果說了，那是掩耳盜鈴。如果沒有汪永生的默許，汪泉現在還能夠與自己聯系嗎？如果沒有汪永生的認可，萬大全過年送去的大紅袍，汪永生又怎么會收下？這樣的回復，自然也包含了方圓想借勢的想法，有勢不借白不借，無勢想借借不來。當然，方圓也不知道汪永生曾經暗示過盛建波，讓其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關照一下方圓。

馮豐再一次沖著方圓微笑著點點頭，帶著宋潔軍、盛建波、夏漢春等人去給下一桌敬酒去了。與方圓坐一桌的張善剛看得無比吃驚，想起了馬良禾的囑咐，連忙借機跑出去，給馬良禾打電話：“馬主席，我是張善剛。”馬良禾說：“善剛，怎么個情況？”張善剛說：“2分鐘前，馮省長、宋常務副省長、省軍區盛政委、省總工會夏主席來給我和方局長所在的桌敬酒。夏主席很詳細地向馮省長介紹了方圓近幾年在工作中取得的突出成績，如數家珍，我記得都沒有夏主席記得清。”馬良禾說：“夏主席宦海幾十年，能做到副省，自然是智慧非同一般。”張善剛說：“馮省長對方局的工作充分肯定，表示如果到東州去的話，一定去東州5中。馮省長有一句話，說全力同志對方局贊賞有加。”馬良禾說：“全力就是畢市長了。也難怪，一個是最年輕的省領導，一個是最年輕的市領導。善剛，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至少讓我又串起了一條線。”張善剛說：“還有啊，省軍區盛政委，單獨給方局敬一杯酒，說請方局向王副司令員問好。”馬良禾驚訝：“方圓難道還有軍界的背景？”張善剛說：“方局長的回答才特別有內涵，方局長說，謝謝盛將軍，他一定轉達！”馬良禾說：“這可真是語不驚人誓不休啊！”張善剛說：“是啊！”馬良禾說：“回想最近一年來發生在方圓身上的事情，我們追溯求源，就不難理解很多的事情。如果說以前還有很多沒有想明白的，今天，總算是想得非常明白了。善剛，善于思考，是一個在機關工作的同志必備的素質啊！”張善剛說：“謝謝馬主席教誨。”馬良禾說：“對于該重視的同志，我們一定要高度重視，即便一時沒有看到什么好處，但絕對不會有壞處，對不對？”張善剛說：“我一定按照馬主席的指示去做。”馬良禾說：“什么叫行善？就是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堅決不做；利人也有可能利己的事情，一定要做。生活的哲學，總是這樣讓人感覺奧妙無窮啊！”張善剛說：“是啊，中國的哲學，更是哲學中的瑰寶啊！”

方圓在五一節的中午，乘飛機返回了東州。這一路上，張善剛鞍前馬后，對兩位省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都認真細致服務，燦爛的笑臉，讓兩位勞模感覺到市總工會對勞模的熱情。市總工會安排了專車在永強國際機場迎接，直接把方圓、向前送回了家。在送方圓下車時，張善剛跟著下了車，說：“方局長，省里對省勞模有5000元的獎勵，市里也有一塊獎勵，等市五一節慶祝表彰大會上一并發放。明天，還要請方局長參加市五一節慶祝表彰大會。”方圓說：“我一定要參加嗎？”張善剛說：“這是馬主席的意思。”方圓說：“好吧。”張善剛說：“方局長這幾天在省城開會，在寧海比賽，很辛苦。又坐了一路飛機，顛簸了一路，快回家休息休息吧。明天總工會派車來接方局長吧。”方圓說：“謝謝張主任，我有車。告訴我時間和地點，就可以了。”張善剛說：“明天上午9點，在市人民會堂。到時候，我來安排方局長的座位。”方圓說：“謝謝。”

回到家，孔雙華抱著兒子迎了過來，欣喜地說：“方圓，今天睿睿叫爸爸了呢！”方圓說：“怎么可能？睿睿這么小！”孔雙華說：“真地呀。今天睿睿‘爸爸爸爸爸爸’地吐了很多的音，很清晰的。睿睿，再叫一聲‘爸爸’！”小清走過來：“方大哥，我可以證明，今天睿睿確實叫爸爸了。”孔淑芳也走過來：“是啊，真讓人驚奇，睿睿才7個半月大呢。”方圓一陣驚喜：“嘿，我在外面開會，睿睿想爸爸了呀！爸爸真高興！來，爸爸有兩個禮物，一個禮物給睿睿，另一個禮物給睿睿的媽媽。”

說著，把清江省五一勞動獎章拿出來，放到了睿睿的懷里：“這是爸爸獲得的獎章，送給你了。”孔雙華說：“就發了一個獎章嗎？”方圓說：“這個獎章可不得了。按照清江省勞動模范的管理辦法，我有了這個獎章，退休的時候，可以拿到在職工資的110％退休啊！正常情況下，退休的錢是在職的錢的90％呢！”孔雙華說：“好呀，這個獎章可得收好了。”方圓說：“是啊！還有給你的禮物，5000元！這是省里獎勵給勞模的。”孔淑芳很高興：“小方啊，這4月你拿回來的錢可真不少呢！”方圓說：“只要是合理合法的收入，多多益善啊！”

聽說方圓還沒有吃午飯，孔淑芳立刻鉆進了廚房，給方圓準備飯菜。方圓把孩子接過來，忽然聽到了睿睿果然是“爸爸爸爸爸爸”接連吐了十幾個音，吐字清楚！方圓驚喜萬分：“兒子真叫我爸爸啦！我真是太高興啦！”孔雙華說：“睿睿還不會叫媽媽呢！”方圓說：“兒子，說吧，想要什么禮物，爸爸這就給你買！要什么，買什么！”孔雙華說：“他太小啦。等過了一歲生日，我想，睿睿會走路了，會真正地說話了，就可能經常要想玩的東西啦！”方圓豪氣滿懷：“睿睿想買什么，就買什么！我這當爸爸的，有這個能力和實力，給兒子買想買的任何東西！”孔雙華看著丈夫，心中充滿了崇拜，也洋溢著全身心的幸福！是啊，丈夫年紀輕輕，已經是市教育局的副局，是東州市第一名校的校長，未來發展的潛力還有很大！丈夫現在的收入，已經讓自己不需要再向父母伸手啃老了，每個月從教育局、從學校領出來的各種錢，也接近5000塊了，與原來當老師的時候，差了一倍！更何況，4月還有了那么多的額外收入：江南縣送了1萬元獎金，市教育局發了3500元獎金，學校為慶祝素質教育現場會成功發了4500元獎金，而這一回當上了省勞模，又發了5000元獎金；還有，給延平縣招商引資1200萬，拿到了12萬元的提成！再加上方圓的工資，還有昨天下午張國亮送過來的1000元獎金，這一個月就掙了差不多15萬啦！這樣的丈夫，到哪里還能夠找到第2個？自己的眼光真是不錯，當初方圓還是一個普通老師的時候，就感覺到他將來一定會有出版，現在看，確實如此啊！

孔雙華說：“方圓，你天天忙工作，也沒有時間管家里的事。昨天我給通化爸媽那里寄了2000元，也給爸媽打了電話。”方圓的心里頓時一暖，孔雙華現在真懂事了呀！方圓說：“謝謝。爸媽情況還好吧？”孔雙華說：“都很好，就是想睿睿想得不行。爸媽希望我們今年能回去一趟。”方圓說：“沒問題。6月高考結束，我們就回去，好不好？”孔雙華說：“我想等睿睿過了一歲，能自己走了，這樣再帶回去。”方圓說：“通化那里冷啊！到9月底10月初，有的時候就下雪了。6月回去，還可以，通化挺暖和的。”孔雙華說：“那你還在上班期間，能請下假來嗎？”方圓說：“高考結束，這一學期的重要工作就算是結束了。今年評了一個省勞模，聽說省里要安排15天的休假；市里也有一個15天的休假。其中市里的休假可能就要安排在6月，安排到吉林長白山。有這樣一個機會，我的費用全免，只需要你一個人交費，我們就坐飛機回去了。”孔雙華說：“這么好，是不是我的費用也能免了？”方圓說：“如果我提出來，我相信也能免了。但是，這樣的便宜我們不要，有的時候，人就是貪小便宜吃大虧！”孔雙華說：“不會的。我老公這么能掙錢，我根本就不在乎這幾千塊的。”方圓說：“那就做好各方面的準備，初定在6月中旬，回老家一趟！”孔雙華說：“好。”

開飯了。看著豐盛的飯菜，雖然比不了在賓館、飯店的山珍海味，但這是岳母的一片心意啊！方圓說：“謝謝媽，你辛苦了。”孔淑芳說：“不辛苦。看著你進步，媽真為你高興！”方圓說：“謝謝媽。”孔淑芳說：“就是別太累著。我看你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晚上那么晚睡覺，一定要注意身體啊！小華和睿睿，就指望著你呢！還有我，其實也指望著你！”

岳母的話讓方圓詫異。看著岳母滄桑的面龐，方圓懂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對岳父孔子田已經不抱什么指望了，以后她就靠著女兒、女婿來生活了，與女兒、女婿相依為命！大概是這樣的意思！莫名其妙地，方圓不想承擔這一塊責任，方圓想起了丁春曉和丁春曉肚子里的孩子，想起了汪泉和汪泉的兩個孩子，覺得肩上的責任真地很重。方圓不想做任何承諾，因為方圓拿不準，自己未來能不能與孔雙華白頭到老。如果孔雙華知道了外面還有汪泉的兩個孩子、丁春曉的一個孩子，她還能容忍嗎？不能容忍，孔淑芳又怎么能指望我方圓呢？爸媽永遠都要認，自己的孩子永遠都要認，岳父岳母認與不認，與婚姻的存續有很大的關系，婚姻存在，就認；婚姻結束了，恐怕也就不能認了。

方圓埋頭吃菜，不再去看孔淑芳。孔雙華有些不滿意，說：“媽跟你說話呢！”方圓說：“我都在聽啊！”孔雙華說：“那你也沒個說法。”方圓想了一想，說：“爸還好好的，我覺得我沒有資格說什么。等我真正能夠在家做主的時候，我才會說我應該說的話。”

孔雙華看著丈夫，說：“方圓，這是家，不是官場。我怎么聽著你的話，像是官話呢？”方圓說：“我在家從來都說實話，有的時候，講實話不是讓人那么愛聽而已。”孔淑芳黯然落淚：“小方，你放心吧。只要你對小華好，對睿睿好，你不用管我。”方圓說：“媽，您都想哪里去了？我可沒說不管您哪！如果爸不在了，我是一定會承擔起一個女婿應該承擔的責任。但現在，爸好好地活著，而且是大學校長，我不是家長，只是家屬，又怎么能說一個家長要說的話呢？”

孔雙華臉上顯出憤怒的神情：“那就當爸已經不在了就好。現在，你就是咱這個家里的家長！”方圓大吃一驚：啊？難道自己在寧海和省城的幾天時間里，家里又發生過很大的風波嗎？方圓看看岳母，依然是在傷心落淚；看看孔雙華，臉上的氣憤神情顯然不是裝出來的；看看小清，小清眼巴巴地看著方圓，眼睛里顯出很復雜的神情。方圓斟酌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說：“是啊，今天是五一節，學校也該放假了。”方圓看著孔雙華：“雙華，要不我給爸打個電話？”孔雙華說：“孔大校長陪著狐貍精到外地旅游去了，他不是我爸！你不用給他打電話，就當家里沒有這樣一個人！”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