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0、宋云生打來電話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691節
4月18日，星期五。方圓依舊是安排了自己試講一節課，聽5節課。雖然試講剛剛開始，但方圓已經感受到了顯著的不同，那就是：自己對如何駕馭課堂，已經思路非常清楚。課堂上，教師應該干什么，學生應該干什么，都一清二楚。無論是教學目標、教學重點、教學難點，還是達成目標、強化重點、突破難點的教學策略，方圓仿佛都能在很短的時間里梳理清楚。只試講了幾節課，就已經讓周琦峰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這個方局長，簡直就是上課方面的天才。周琦峰不知道，方圓通過最近集中精力與時間，聽全市最優秀的青年教師的各學段、各年級、各學科的課，在聽和評的過程中，理論造詣已經實現了質的突破、跨越式的提升。看一節課好不好，一目了然；評一節課的優劣長短，一針見血。達到了這個程度，自然是對自己如何上好課，也是心知肚明，比任何人都清楚。
謝秉國、李國強也算是語文教學方面的專家，跟著聽了幾節方圓的試講課，都吃驚方圓在沒有多少準備的情況下，竟然能把課上得這樣好，這真是讓人不可思議！別人出一節省公開課，都不知道會被扒掉幾層皮，方圓竟然沒有用太多的時間備課，這試講也是一節比一節好。照這樣的水平，到省里，想不拿一等獎都難啊！
方圓在聽課的間隙，接到了法規科滕飛躍的電話：“方局長，今天您是否有時間來市局？”方圓說：“有事嗎？”滕飛躍說：“有幾件工作想跟您匯報匯報。”方圓說：“電話里說說也成。”滕飛躍說：“如果方局長沒有時間，那么我就去您聽課的地方。”方圓說：“好，你來吧。我今天就在5中聽課。”滕飛躍說：“我很快就趕過去。”
滕飛躍跟隨著陳秋蘋見到方圓的時候，方圓正在評課。滕飛躍對方圓敬畏的姿態，讓謝秉國、劉運堂兩個人也感同身受：方圓的表現越來越像個副局長了。作為東州教學研究領域的專家，謝秉國、劉運堂更佩服的是能力，而方圓評課的過程中所表現出來的睿智與見解，才是真正折服兩位教研室領導的關鍵因素。
方圓回到校長室，請滕飛躍坐到沙發上。陳秋蘋給滕飛躍沖倒了一杯茶水，悄悄地離開了校長室。滕飛躍說：“方局，有兩件事跟您匯報一下。”方圓說：“說吧。”滕飛躍說：“第一件事，就是善于2萬元獎金的發放，最終商量的結果是：您和翟局長，每人4000元，我和賈亮每人3500元，路正紅2500元，婁剛1500元，剩下1000元給買成價值相當的禮物，初定給各位局領導50元左右的巧克力一份，各科室給買上好一點的糖果一份，您看怎么樣？”方圓說：“說起來，你和賈亮的貢獻最大，你們應該拿最高的獎勵。”滕飛躍說：“這一次能獲得2萬元的獎勵，完全是方局積極爭取的結果，我心中有數。否則，這不過是我們份內的工作，就是扛回獎牌，也不會有什么獎勵的。這項工作最終取得了比較滿意的結果，得益于翟局長和您的正確領導，貢獻最大的還是翟局長和您。”
嘿，人在官場，身不由己，獲得獎金的多與少，有的時候不是由貢獻大小決定的，而是由官帽子的大小來決定的。想到了自己剛剛在江南縣拿到了1萬元，估摸著后來返回酒宴現在的江南縣教體局辦公室主任海昕，是給翟新文送1萬元去了。現在，法規科又要讓自己拿4000元，方圓感受到了官帽子所帶來的威力。既然是由官帽子的大小來決定的，那么翟新文的帽子大，自己可不能與之爭鋒啊！
方圓想到這一層，說：“總體上這樣安排還是比較恰當的。不過，翟局長是一把手，我只是排名第8的副職，所以我拿4000元不合適。這樣吧，我與你、賈亮一樣，拿3500元，剩下的500元，你安排給婁剛也好，用來買禮物給其他領導或科室，也好。”滕飛躍說：“其實獎金是方局爭取來的，這樣不太合適吧。”方圓表現出了一種決斷的霸氣：“就按我說的辦吧。”滕飛躍說：“好的，方局。我把500元給婁剛吧。婁剛雖然在依法治教工作中參與不多，但寫稿子很辛苦的，這一次給他定1500，他是有些不高興，覺得路正紅不過是跟著方局跑了幾個縣區，整理整理了材料，發了幾篇宣傳稿，貢獻也不算大。”
方圓點點頭，這獎金的分配，總是會帶來這樣或那樣的矛盾。方圓說：“那就給婁剛吧。要跟婁剛講，要比貢獻，路正紅雖然貢獻不算大，但他婁剛可是沒有多少貢獻，總是要有所差別的。吃大鍋飯，反而會讓出力多的人心理不平衡啊！”滕飛躍說：“是的。這一次，我、賈亮、路正紅，都很感激方局，覺得方局為了分管的科室，敢說敢爭。能給方局當部下，都是一種幸福呢！路正紅說，方局您有一種護犢子的精神。”
護犢子？方圓第一次聽到過這樣的稱謂。方圓懂得這個護犢子的意思，笑道：“這個路正紅，可真敢說啊！”滕飛躍跟著說：“其實我心里也是這樣想的。”方圓說：“護犢子談不上，不過，誰做了貢獻，誰做出了成績，我覺得該獎勵還是要獎勵！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調動起人的積極性，否則誰來干工作？”滕飛躍說：“謝謝方局這樣愛護部下。我們以前加班的時候，就是加班；現在好了，法規科加班，晚上還有美味可口的工作餐，真地太感謝您了。”方圓說：“吃飽飯才能干好活。讓老牛耕田，不給吃好吃飽，怎么能成？”滕飛躍說：“要是每一個領導都能像方局這樣想，那該多好！”方圓說：“我不過是做了我認為應該做的事情而已。滕科長，還有一件事是什么？”
滕飛躍拿出一份材料，遞給方圓：“方局，這份材料的初稿是阮校長提供的。讀著阮校長的初稿，我就感覺到，方局能一路走來，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您的拼搏和業績。放眼全東州教育系統，沒有人有您這樣的業績！”方圓說：“個人的進步與成長，離開組織的關懷與培養。個人的單打獨斗，固然有一定的作用，但如果離開組織，離開幫助自己、關懷自己的領導，那還是做不成任何事情的。”滕飛躍說：“是啊！方局真是太謙虛了。”方圓說：“不是謙虛，是實情啊！就說省課一等獎吧，如果沒有李國強主任、謝秉國主任兩位領導的指導幫助，我能拿回一等獎嗎？我從教師到教導主任，也是得益于楊芳、姚長青兩位校長的先后培養；從教導主任到校長助理，更是與當時的韓素貞局長、翟新文書記的厚愛與培養有關。一路走來，個人的努力固然很重要，但組織的培養在其間發揮的作用更重要！”滕飛躍搓了搓手，說：“方局，您的勞動模范事跡材料，我還想拿回去再修改修改。我對方局的精神領會得還不夠。”方圓笑著說：“材料我還沒有看呢！”滕飛躍說：“一定要修改的。方局您剛才談到的一些精神、理念，我都沒有很好地滲透在事跡材料里。”方圓說：“如果沒有，那真要加進去喲！”滕飛躍說：“是，一定加進去。”滕飛躍接過材料，把材料放到包里。從包里拿出一疊錢，數出5張，放回包里，對方圓說：“方局，這是3500元，請您收好。”方圓這一回，坦然地接過錢，起身放到自己的抽屜中。方圓說：“法規科要繼續努力工作，各個方面都要努力做。只要做出了成績，我還要為法規科爭取該爭取的榮譽或獎勵！”滕飛躍說：“謝謝方局，我回頭再梳理一下科里分管的各項工作，看能不能讓科里的工作更閃光。”方圓說：“好。”
方圓返回了小會議室，謝秉國、劉運堂、幾位相關的教研員還有試講的教師還等在這里。看到方圓回來，劉運堂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手表。這讓方圓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方圓此刻的狀態已經是能夠很好地掩飾心中的不快。方圓說：“我們繼續。”
但繼續沒有進行下去，因為池麗萍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了。方圓看了一眼電話號碼，又跑了出去。劉運堂小聲嘀咕道：“領導真忙啊！”謝秉國瞪了劉運堂一眼：“領導本來就是忙。”劉運堂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上了嘴。
再次回到校長室，方圓才接起了電話：“有什么事嗎？”方圓也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對池麗萍提不出半點興趣，或許男人的心理都是這樣，方圓的腦海里立刻出現池麗萍與岑百強干交杯酒的場景，兩個人的臉離得那么近，胳膊都纏繞在一起，這簡直是當面羞辱我方圓嘛！
池麗萍說：“方圓，別這樣對我，好嗎？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只是想氣氣你，看看我在你心里有沒有位置。”方圓說：“氣我？我不生氣！我為什么要生氣？”池麗萍嚶嚀一聲哭了：“方圓，我是真地很愛你！為了讓你喜歡我，這一回王楚尹大哥給牽線到度假山莊去玩，我在家試穿了幾十件衣服，為的就是討你的歡心。你知道嗎？昨天，當蕓姐說活動取消的時候，我有多傷心嗎？我有多難過嗎？方圓，我真地很愛你，我不知道我該怎樣做才能讓你像以前那樣喜歡我，你告訴我怎樣做，我就怎樣做，怎么做都可以。”
嗯？王楚尹約我出去玩，沒說也讓池麗萍一起去啊？如果知道是池麗萍一起去，方圓覺得自己一定是不會去的。現在聽了池麗萍的話，方圓忽然覺得，王楚尹約自己出去玩，目的并沒有那么單純。方圓有一點別人碰不得的地方，就是方圓不希望自己的私事，特別是男女關系的私事，被別人知道。現在，王楚尹來安排這樣的活動，要么是王楚尹別有用心，要么是池麗萍向計如蕓進行了傾訴。無論是怎么樣，方圓心里都不舒服：如果是前者，難道王楚尹有什么想法？如果是后者，自己是希望這樣的男女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現在呢？池麗萍竟然毫不避諱對把一些事情跟計如蕓講，實際上也相當于間接地跟王楚尹講，方圓內心慢慢滋生的惱怒可想而知。
方圓冷冷地說：“我告訴你怎樣做，你能聽我的嗎？”池麗萍說：“我一定聽的。親，你說什么我都聽！”方圓說：“好，那我就說一條：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來解決，不需要任何其他人介入，包括王楚尹大哥，計如蕓大姐。你把我們的事跟這個人講，跟那個人講，你可考慮過我的感受？”池麗萍更加委屈：“方圓，我沒有啊！除了跟蕓姐說過，我沒有跟其他任何人說過我和你之間的事。即便是蕓姐，那也是因為她問起來，我才說了一點點。方圓，請相信我，我沒有跟別人說過。但是很多委屈都憋在心里，我在東州也沒有其他的朋友。”
方圓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方圓說：“好啦，今天我想說的，都已經說了。其實你怎么做，我也沒有權力來約束你。”池麗萍悲鳴一聲：“不！我希望你管著我，我希望你心里有我，只要你管我，只要你愛我，我一定會聽你的。你有這個權力的。”方圓說：“我現在有點忙。我聽了3位教師的課，他們還在等著我評課呢！”池麗萍說：“方圓……”方圓掛斷了電話，方圓想像不到，池麗萍的臥室里再一次狼藉不堪了。
方圓返回了小會議室，神色凝重。方圓看了看大家，說：“不好意思，雜事比較多。”謝秉國說：“沒關系。方局長，當領導的，總是難免很多事情。”方圓說：“不好意思，我們繼續。”
但方圓的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來。剛剛坐下的方圓看到這個號碼，立刻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嚇得謝秉國等人也跟著彈了起來，不知道是誰給方圓打電話。
只見方圓恭恭敬敬地問候：“宋市長，您好！”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