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3、張慧娟惹下麻煩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674節
4月6日是星期天。方圓打定主意，今天一天就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陪老婆，陪兒子，享受難得的天倫之樂。雖然心里頭還是難忘昨天在延平縣看到的池麗萍與岑百強喝交杯酒，很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池麗萍在給安東升當總裁辦主任的4年多時間里可能有很多不清不楚的事情時，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就減少了許多。行啊，天下的路有很多，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或許，她的選擇，對我方圓不一定是件壞事。
孔雙華很開心方圓選擇留在家里，雖然方圓留在家里，更多的時間是在書房里研究語文教學，畢竟方圓也是要到省里參加比賽，平常忙得，根本管不了自己的課。但只要方圓留在家里，孔雙華的心里就有一種幸福感、安全感，并不需要方圓刻意地做些什么，只需要他留在身邊就可以。
方圓還是抽出了時間關注兒子孔方睿。孔方睿一天天地長大，7個月的他已經試圖在用聲音表達自己的思想了。黑黑的眼睛，透著對這個世界的好奇；整天咧開著的小嘴，仿佛天生就是一個樂天派。一直抱著兒子，肯定是累的；但偶爾地抱一抱，與兒子逗逗趣，引孔方睿笑一笑，卻也樂趣無窮。
就在方圓看孩子的時候，手機短信的鈴聲響起來。方圓把孩子交給小清，拿起手機看短信。看著看著，方圓的眉頭皺了起來。孔雙華密切關注著丈夫的神情，一根長發的事情還縈繞在她的心里。看到丈夫神情不悅，孔雙華關切地問：“誰的短信，讓你心煩？”方圓說：“一個我聽過一次課的初中英語老師。只聽過一次課而已，她以為她是誰。”孔雙華試探著問：“老公，我可以看看這條短信嗎？”方圓心底無私天地寬：“看吧。”
孔雙華接過方圓遞過來的手機，閱讀這條短信：“尊敬的方局長：請問我發給您的教學設計您看了嗎？比賽在即，熱切期盼著您能當面指導，一定聽您的話，您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崇拜您的慧娟”
又是一個崇拜方圓的年輕女老師！孔雙華的心里實在難以接受！這簡直就是在赤裸裸地勾引：“熱切期盼”是什么意思？指導一定要“當面”嗎？“您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看起來是說在教學上方圓怎樣說她就怎樣做，但如果方圓讓她上床，那她就一定會上床，這樣理解不也可以嗎？
孔雙華想到這一層，忍無可忍：“真是不要臉，這樣明目張膽地勾引別人的老公！”方圓說：“她在短信里只是說了指導課的事情，沒有勾引吧？”孔雙華說：“什么沒有勾引？沒有勾引你能皺眉頭？”方圓說：“我皺眉頭是因為她不知天高地厚。一個一線的老師，有問題可以問她們學校的領導，可以問直接輔導她的初中英語教研員。我作為市局的副職，跟她隔著不知道多少層。她不應該直接來找我。再說，她發給我的教學設計，我根本到現在也沒有時間看，所以我才皺眉頭。”孔雙華說：“現在的年輕女孩子，臉皮是越來越厚。看到別人的老公事業成功了，根本也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主動地往上貼。這樣素質的人怎么能去當老師呢？這樣的老師又怎么能教育出具有正確世界觀和人生觀的學生？”
方圓覺得孔雙華有些小題大做：“這個小張老師不過是請我給她指導指導課而已，雙華你怎么又想到那么遠？我作為一所學校的校長也好，作為教育局的副職領導也好，對于這樣積極追求進步的青年教師，也是很贊賞的。沒有哪個領導不喜歡下面的人很上進、很能干。我只是覺得，她不應該直接來找我。像這樣的事情，正確的程序應該是她找初中英語教研員，初中英語教研員找教研室主任，教研室謝主任來找我。這中間差了好幾層，這如同是一個縣長遇到事情不找市長，而是跳過市長、省長，直接找國務院總理一個道理。”孔雙華撲到方圓的懷里，抱著方圓緊緊的不松手：“老公，現在外面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都喜歡你？我真地好擔心！”
孔雙華真情流露。方圓說：“放心吧。在什么情況下，你都是睿睿的媽媽，而睿睿是我方圓的兒子。”孔雙華猛地松開方圓：“為什么你不說我是你的妻子？”方圓說：“你一直都是我的妻子，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我才會留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因為這里是我的家，所以我天天晚上都回家。雙華，人生的路很長，未來的路怎么走，這個需要雙方共同努力來經營，一方努力而另一方不配合甚至唱反調，誰能保證誰是丈夫誰是妻子呢？”孔雙華說：“我一直在努力。”方圓說：“是，我看到了你的進步。你是到現在為止除了我媽媽之外最信任的女人，你懂我的意思嗎？因為信任，我可以把錢都交給你，我的工資卡，我的銀行卡，都在你的手中，我從不過問。雙華，你確實與去年有很大的改變，你的這些改變，都是我所期望的。我希望你能夠信任我，其實我知道，一個男人如果在事業上有一點點成績或成功，總是會有異性表達愛慕，有的人含蓄，藏在心里永遠都不會說出來；有的人直接，不考慮道德不考慮社會影響就是要表達這種不符合法律要求的愛。但是我的心里有一桿秤，這桿秤決定著我不會輕易接受任何其他人的所謂暗示或表白。在我的心里，事業進步，是非常重要的。有了事業上的進步與成功，我們的婚姻也好，家庭也好，保障也好，都會變得更好。就說我今年提拔副局吧，剛剛提拔，就配售了一套限價商品房；如果我是一線的普通老師，八輩子也輪不到我這樣一個28歲的年輕人吧？”
孔雙華安靜了下來。
方圓說：“如果在外面找了一個女人，會影響到我的事業進步，我會找嗎？雙華，我絕對不會！而現在，多少想攻擊我、壓垮我的競爭者們、潛在對手們，都在盯著我的小辮子。你說，我會輕易讓他們在男女關系問題上做文章嗎？”
孔雙華看著方圓，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不了解這個男人了。說來說去，他不在外面找其他女人，僅僅是為了事業的進步與成功。那我孔雙華算什么？孔方睿的份量又有幾何？
方圓說：“假設外面有異性喜歡你的老公，雙華，你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而驕傲。這證明你選擇的老公是非常出類拔萃的，所以才會有許多異性喜歡。如果你選擇的老公，沒有一個異性喜歡，那證明你的眼光有問題，選的不是鉆石王老五，而是泥巴二百五。”
方圓越說越自信，全然不顧孔雙華的內心感受：“就像這個張慧娟吧，哪怕她就是表達了一些想法，但是我百分百不會接受。所以，雙華，不要看外面有沒有異性喜歡我，而是要看我是否也對她們表達了好感。如果她們有意，而我無情，那你還顧慮什么？”
孔雙華笑了笑，但笑得非常不自然。把手機還給方圓，孔雙華沒有再就此問題爭執或談論。但方圓今天的話，讓孔雙華非常地不舒服，仿佛方圓之所以沒有與其他女性有染，是因為怕與其他女性有染影響了進步，而不是因為與自己這個正牌妻子之間有愛，所以才拒絕其他女性。而且到后面，方圓似乎表現出了一種優越感，仿佛不在外面找其他女人，這是對她孔雙華的恩賜一般。夫妻之間應該是這樣的關系嗎？夫妻之間應該是恩賜嗎？孔雙華忘記了，在剛剛結婚的時候，她也曾經有過這樣的心態，只不過，時光荏苒，現在有優越心態的不再是孔雙華，而是方圓；現在有自卑心態的不再是方圓，而是孔雙華。
一定不能像媽媽那樣！孔雙華在心里對自己說。如果還繼續像現在這樣滿足于目前的生活狀態，那么，與方圓的距離就會越來越遠，不用多久，方圓的心里或許就會像爸爸一樣，厭煩媽媽，覺得媽媽庸俗、淺薄。要維持愛和婚姻，必須自立自強，不斷地加強學習，加強修養，提高水平，增長見識。或許，現在白天無事的時候，就可以預習研究生的課程了，最遲今年的秋季，就要全面復課。只有我孔雙華也是一個優秀的女性，才能贏得方圓的尊重，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恩賜！孔雙華下定決心，用知識來武裝自己的頭腦，用能力來證明：自己做方圓的妻子，絕對是配得上，絕對是最合適，絕對是誰也比不了。
中午，孔雙華親自下廚，在媽媽的指導下炒了長這么大以來的第一道菜：西紅柿炒雞蛋。從洗菜，到打攪雞蛋，到切西紅柿，到炒蛋炒西紅柿。有媽媽在旁邊指導，孔雙華倒也做得有板有眼。菜裝盤的時候，孔雙華嘗了一口，說：“媽，這炒菜也沒有多難啊！”孔淑芳說：“是啊，像你這樣聰明，學習起來很快的。不過，可別走媽的老路啊！”孔雙華說：“媽，不會的。要讓方圓更長久地愛我，愛睿睿，愛這個家，光靠做飯，顯然遠遠不行。但如果不會做飯，顯然也是萬萬不行。”孔淑芳看著女兒，這還是自己的女兒嗎？一個從小生活在父母溫暖的翼下嬌生慣養的小華，難道今天一下子突然長大了嗎？
方圓終于有時間看了看張慧娟的教學設計。應該說，這個教學設計確實是按照方圓當時評課的新思路給重新構思的，只是不知道上課的效果怎么樣。方圓給謝秉國打電話：“謝主任，這一輪已經聽的課，有些修改意見比較大的，是不是可以重新安排聽一次？”謝秉國說：“是啊，她們先聽，就是因為馬上要比賽了。重新修改了之后，教研員們也強烈要求再請方局長聽一次。”方圓說：“盡早安排。”謝秉國說：“好的。”方圓說：“星期一別安排了，紀委書記黃杰、常務副書記牛得草要來東州5中視察工作。”謝秉國頭痛：“方局長，要是周一安排不上，實在是太難安排了。你現在想聽第二輪那些修改較大的，可是第一輪還沒有聽課的，教研員們都來找我，問什么時候能安排上。我正準備星期一找您匯報呢！”方圓說：“這個我也沒有辦法。黃書記、牛書記要來，如果我作為校長不出面，行嗎？”謝秉國說：“這倒也是。可是自從你聽了第一輪的課之后，教研員們是越來越服氣，好像你不聽一聽，評一評，他們的心里就沒有底，不知道好，還是不好。還有，周琦峰還問我，不知道方局長自己的高中語文優質課比賽的那節課準備得怎么樣了，他不敢問你，知道你工作忙。”方圓也是頭痛：“說起來，我還沒有準備呢！這樣吧，你跟周老師說，讓他先另外再安排一位。”謝秉國說：“周琦峰說，另外兩位，根本不敢上這課啊！有方局長要上，他們兩個，都聽了你在素質教育現場會上的觀摩課，都覺得自己的水平跟方局長差得太遠。”方圓苦笑：“我要是哪吒就好了，三頭六臂。”謝秉國說：“我這幾天，就為這課排不開，為教研員們來找我，嘴上也生瘡上火啦。方局長，你可一定要盡量多抽出時間來啊！”方圓皺著眉頭：“好吧，我盡力。”
吃午飯的時候，政策法規科滕飛躍打來電話：“方局長，向您匯報兩件事：第一件，是關于東州市依法治教表彰會的籌備材料基本都準備出來了，不知道方局長下午有沒有時間，審一審這些材料。還有一些細節，我還要向方局長當面匯報。第二件，是法規科給方局長寫的第一篇稿件《課程改革開奇葩，素質教育結碩果》已經完成初稿，也要請方局長審閱。不知道《清江教育》什么時候要用？還需要做哪些修改？都需要方局長給作指示。”
嘿，又扯出一個頭兒。方圓知道依法治教表彰會的重要性，這既是在激勵東州市教育系統積極地爭先創優，也是在樹立自己的威信：自己分管的工作，要錢能要來錢，要人有市領導出席。所以，每一個準備的細節，都要確保萬無一失，都要精細到位。要做到這一點，前期工作可以由滕飛躍他們做，但作為分管領導，又如何能完全撒手，不聞不問呢？方圓說：“好，下午我去教育局，看看你們準備的材料。”
聽方圓打完電話，孔雙華說：“下午到教育局？”方圓說：“是啊！依法治教表彰會要開了，我是分管副局長，要看這些材料；還有，《清江教育》要連載東州5中和我的一些教育管理理念，法規科的同志幫助起草了一個初稿，也要讓我看。”孔雙華說：“悠著干，老公！我發現教育局怎么只有你這么忙啊！”方圓說：“哪里啊！滕飛躍他們法規科，今天上午就在教育局加班哪！”孔雙華說：“唉，幸虧我離開了教育，真不敢想像，教育現在怎么能忙成這樣？”方圓笑著說：“雙華，你忘記了，等你研究生畢業，恐怕還是干教育。”孔雙華說：“大學教育與中學教育不一樣。”
孔淑芳插話：“小方，今天小華親自下廚，做的西紅柿炒雞蛋。小華也開始學著做飯了呢！”方圓說：“是嗎？好啊，我嘗一嘗！”拿筷子夾起菜，謝謝放到嘴里，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來。
方圓接起：“正軒，什么事？”邱正軒說：“校長，明天黃書記和牛書記就要來東州5中視察了。我和戴書記、阮校長在學校里又琢磨了一個接待的每一個細節。不知道校長下午有沒有時間，我們一起向您匯報一下。”
又多一個頭兒！方圓說：“黃書記、牛書記到5中視察，這是大事。我下午本來準備直接去市教育局，政策法規科那邊有一個會議的籌備，要去看一看。這樣吧，我先去學校，聽你們匯報明天迎接黃書記視察的工作準備情況匯報，然后我再趕到教育局，去研究依法治教表彰會的籌備。”邱正軒說：“校長，這件事與咱市局孫書記好像有直接關系，用不用把我們的籌備情況向孫書記通通氣？”方圓說：“好，我給孫書記打電話，也請孫書記來。這樣吧，我下午先去教育局，從教育局回來再去學校，然后呢與孫書記一起，研究明天接待的事情。晚上，請孫書記吃個工作餐。”邱正軒說：“好的。”
聽方圓打完電話，孔雙華說：“方圓，你今天下午和晚上都不在家嗎？”方圓說：“沒辦法，教育局一攤子事，學校一攤子事，都得我來拍板。”孔雙華說：“咱的新家裝修得差不多了。我原本想下午和你一起去看看新房子，然后到家具市場選一選我們需要的家具。本來還擔心錢不太夠，現在，你拿回來12萬，什么樣的家具我們都能買得起了。”
孔淑芳不知道方圓拿回錢的事情，擔憂地問：“小華，什么12萬？這是怎么回事？會不會犯錯誤？”孔雙華也有些擔心起來。方圓說：“各個地方為了招商引資，都開出了獎勵的政策。我這一次去延平縣，就是因為我把帥氣服裝給引資到了延平，總投資1200萬。按照延平縣的獎勵政策，要拿出1％也就是12萬獎勵給我。這個錢是合情合理的收入，不是貪污或受賄所得。如果是別人給引進了1200萬的投資，也會得到12萬元的獎勵。”孔雙華說：“原來是這樣。”方圓說：“這樣的事情不能張揚，我們悄悄地發個小財就成。其實我還有個想法，能不能把安東升大哥的東升縫紉機也給延平引過去一個生產基地，這樣的話，我還可以光明正大地拿一筆中介費。”孔淑芳說：“這樣的事情，還是問一問你爸比較好。小方啊，可不能在經濟問題上犯錯誤呀！”方圓說：“我知道了，媽。不過這提成的事情，你們都心中有數就可以，不能出去說。我還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孔雙華說：“放心吧。只要錢是干凈的，就好。再多，也是我們自己家的事情。整天說自己家有多少錢有多少錢的，都是傻子。真正聰明的，都是悶著頭發大財。”方圓笑了：“不錯。我們東州的炒房團、炒煤團、炒期貨團，一出手就是幾十億，上百億，到底是誰在做？外面的人很少有人知道。東州炒房團出名了，但這些出資人都是相當低調的。雙華，我也希望我們將來都能很低調。掙錢的事情，沒有人去張揚。萬一要是被賊惦記上了，我們就麻煩了。”
一家人都笑了。方圓說：“今天的西紅柿炒雞蛋，非常好吃！雙華，這又是你的一個新進步。”
在這個下午，方圓腳尖不離地，在學校和教育局之間奔忙。這些工作，不是說當了領導就可以完全推出去的工作。事實上，方圓手下的幾個同志已經承擔了很多的前期工作，但當到了拍板的時候，方圓就必須頂著腦袋往上沖了。很累，很疲乏，方圓在晚上陪孫紅軍喝酒的時候，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