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4、翟新文的心機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655節
時明祥低聲喝止之后，態度又變得親切平和起來。他看看翟新文，又掃視對桌的各位，再看看方圓，說：“政協就是政治協商，參政議政。秘書長，我想，今天來的各位委員，肯定都有很多的想法，想與教育局的領導們、5中的領導們交流，我看這樣好不好？”陸衛說：“主席請指示。”時明祥說：“因為時間的關系，不能在這里一一談出來。我建議，各位政協委員都把對東州教育發展的意見和建議，對東州5中發展的看法，整理成社情民意，搞成書面的，然后由政協辦公室匯總一下，再交給市教育局和東州5中。”陸衛說：“主席說得很對。”時明祥說：“在遞交建議的時候，我提兩點要求。第一點，要緊密圍繞發展、和諧、穩定三個中心來遞交有建設性的建議。要言之有物，要符合實際，要對東州教育發展、東州5中進步有益。第二點，批評的建議也歡迎，但要批評準確，言之有據，不能信口開河，更不能憑空捏造。秘書長啊，我看下一步有必要對全體的政協委員進行參政議政能力的培訓，多建有用之言，多獻有益之策。”陸衛說：“是，一定按照主席的要求，這您部署的兩項工作做好。”
時明祥問孔秀云：“孔主席，你說兩句？”孔秀云笑著回答：“我該說的，剛才都已經說了，還是請時主席作指示，好不好？大家鼓掌歡迎了。”時明祥也不推辭：“好，那我簡單說兩句。”
在掌聲平息之后，看到大家都紛紛把筆和本子準備好，時明祥說：“新文局長，小方校長，教育局的同志們。今天，我來到東州5中，感受很深。東州5中可以說呈現出了蒸蒸日上的發展態勢，能夠成功承辦清江省素質教育現場會，正說明了東州5中在推進素質教育，打造優質教育方面取得了許多扎扎實實的可喜成績。對于東州5中的未來發展，市政協會更加關注，將利用政協的自身優勢，為東州5中的發展添磚加瓦。小方校長是政協委員，也應該初步了解政協的宗旨，對于政協的作用也應當很清楚。政協聯系廣泛，政協委員都是來自社會各界的精英或具有相當代表性的人士。如果每一位政協委員，都能從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面為東州5中的發展出一份力，我相信，東州5中未來的某一天與省實驗中學、寧海中學相比，也不見得會有多少差距！我剛才想到了一點，小方校長，我們就把東州5中朝著北京四中的目標去打造，好不好？”
在座的東州5中人都有一種被激勵被振奮的感覺。時明祥的話，簡直就是在告訴大家，他準備讓每一位政協委員都來為東州5中的發展做貢獻！有了這樣的支持，東州5中怎能發展不好？更讓5中人震撼的是，時明祥這樣做，看的是誰的面子。校長方圓的面子到底有多大，沒有人說得清。
翟新文的心里很難受。孫紅軍也是政協委員，但此政協委員與彼政協委員方圓，受到的重視程度有多么的差異啊！孫紅軍自我解嘲地想：看來我這個政協委員也要想辦法為東州5中發展做一點貢獻：推礁蛹岫擻敕皆餐酃布玫木魴摹約耗曇痛笤趺戳耍康蹦73歲的劉上將看到61歲的江總，不也一樣鞠躬敬禮嗎？當年一大片60歲左右的省委書記、省長，看到49歲成為政治局常委的胡總，不也一樣要站在一邊當配角？年齡不是問題，問題是誰更強，誰更大。孔麗麗對翟新文的處境更加擔憂起來，一個個領導眼中都有方圓，沒有翟新文，這樣下去可怎么行？陳奇志感嘆：如果自己有這么多的領導支持自己，就像當初在江南縣一樣，又怎么會出現現在步履艱難的情形？自己的能力不比方圓差，經驗比方圓更豐富，欠缺的就是上級領導的支持啊！在目前情況下，只有與方圓緊密團結起來，才能共同對抗翟新文！讓方圓打頭陣吧，或許鶴蚌相爭，我陳奇志得利呢！宋萍又有一點想尿褲子的感覺，以前韓素貞與翟新文爭奪主導權的時候，沒有像現在這樣激烈啊！在黨委會上，在局長辦公會上，韓素貞當局長時，一般情況翟新文都不與韓素貞爭上風，但突然的一次襲擊，韓素貞生病回家，翟新文就成了黨委書記兼局長。而現在，方圓雖然不爭，但已經強勢得占據了主動，多次局長辦公會或周例會上，最后都通過了方圓的意見。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該怎么辦呢？宋萍真地發愁，實在憋不住了，還是悄悄起身去上廁所，結果發現內褲還是濕了一點點。汪興邦打定主意：翟局長與方圓兩個人安排的事情，都盡心盡力地去辦，這兩個人意見相左的時候，自己就棄權。局勢很微妙，看不清未來到底會怎樣。跟了翟新文很長時間的汪興邦清楚，翟新文心機很深，有的時候表面服軟，實際上還有后招；而方圓現在鋒芒畢露，其實很不符合內斂面和的中國國情。現在，鹿死誰手，還真是不好說呢！
當然，時明祥在肯定東州5中，并對東州5中發展給予政協方面的關注與幫助的承諾之外，也對東州教育在近幾年的工作給予了表揚。時明祥希望，以翟新文為班長的東州教育一班人，要以辦人民滿意的教育為宗旨，不斷推進工作創新，力爭在今后的工作中取得新的更大成績。
聽起來說得很好，也很鼓舞人心，但是這才是地地道道的官話、套話，里面沒有什么實質的內容。這些話，放之四海而皆準，對哪個城市的教育系統都可以這樣講，對哪個部門也可以類似地講，只需要換幾個關鍵詞就可以。而剛才對5中，卻是要動用各界政協委員的力量，幫助東州5中騰飛，提的目標也是具體的，打造東州的“北京四中”！
高下立判，親疏分明啊！但這戲還是要唱下去，還是要演得惟妙惟肖。翟新文強忍內心的憤懣，強顏歡笑：“謝謝時主席的鼓勵。東州教育局的全體同志，一定牢記時主席的期望，在市委市政府的正確領導下，努力工作，創新工作，辦人民滿意的東州教育。”
就這樣結束了今天的政協委員視察。雖然翟新文極其討厭那幾個不識時務的政協委員，也非常不情愿時明祥繼續呆下去，但還是很“真誠”很“強烈”地邀請時明祥和政協委員們留下：“時主席，孔主席，陸秘書長，各位委員，非常感謝來東州5中視察指導我們的工作。晚上，教育局在金谷大酒店安排了晚宴，還請各位領導，各位委員賞光。”時明祥笑著說：“翟局長太客氣了。”翟新文心里說：我不客氣客氣行嗎？最好你們拒絕，我還真不想伺候你們！既然來給方圓捧場，就讓方圓招待你們吧！但嘴上卻是抹了蜜一樣：“時主席、孔主席、陸秘書長和各位委員，平常來東州教育不算多，是東州教育的貴賓。晚上吃個便飯，正好向時主席、孔主席、陸秘書長和各位委員請教、學習。”
時明祥問孔秀云：“孔主席晚上有安排嗎？”孔秀云說：“沒有安排。”時明祥說：“那好吧。既然新文局長這么盛情，我們就跟教育上的同志們多交流交流。”
呵，連客氣都不客氣，就直接留下了。翟新文是有苦說不出。方圓看看滿屋子的人，就知道今天來的人真不算少，估摸著也要6桌到7桌。看了一眼汪興邦，汪興邦回了一個眼神，輕輕地點點頭，沒有說話。方圓感慨：汪興邦是有心人哪！自己提過金谷大酒店，汪興邦現在竟然也把一部分公務餐給安排到金谷大酒店了。方圓也沖著汪興邦點點頭，表示感謝。
在翟新文的“熱情招呼”下，時明祥、孔秀云、陸衛和政協委員們上了政協的豐田考斯特。東州5中又派出學校的豐田考斯特，教育局的領導、東州5中的干部，也坐著考斯特，跟在政協的車后面，直奔金谷。在車上，翟新文對方圓說：“小方，時主席對東州5中評價很高，期望很大，要努力啊！”方圓說：“我一定會努力的，局長。”翟新文說：“要打造清江省的‘北京四中’，現在已經有了好的基礎，但還需要多加幾把勁。”方圓說：“是。”翟新文說：“時主席提到了政協委員可從不同方面為東州5中發展出一份力的意見，小方你要好好把握。政協委員們的能量很大，如果都能為東州5中發展做貢獻的話，那5中的發展將會加速。你要利用好這些社會資源。”方圓說：“謝謝局長指點，我一定會的。”
孫紅軍等人奇怪：翟新文剛才說的話，充分說明了他與方圓之間并無任何芥蒂啊！這完全是真心實意地在指導方圓，是真心實意地希望東州5中發展好嘛！一些人的心里產生了一些困惑。
翟新文說：“興邦，酒店是你聯系的，對不對？”汪興邦說：“是我聯系的。”翟新文說：“小方，今天時主席一行視察東州5中是重點。說起來，我們這些同志是因為尊敬時主席才到東州5中來的。其實我們不來也可以的。”
好軟的話啊！孫紅軍等人幾乎懷疑這是不是翟新文。
方圓說：“局長。不管市領導視察哪一所學校，這學校都是在市教育局領導下的學校。哪一所學校取得了一點成績，都是教育局的成績。”
呵，方圓的姿態更軟。孫紅軍等看著方圓，不知道方圓與翟新文演的是哪一出的戲。
翟新文笑著說：“小方你能這樣想，我很欣慰。小方啊，今天你是主角，你要多喝兩杯。各位同事，今天晚上我坐主陪，就請方局長坐副陪，大家還有異議嗎？”教育局班子成員，來的這幾位，除了宋萍和汪興邦排名在后，剩下的都在方圓之前。翟新文提出這樣一個建議，卻沒有人愿意反駁。按說，翟新文坐主陪，孫紅軍的副陪是當仁不讓，但翟新文卻讓方圓當副陪。這是高看一眼，還是設了一個套讓方圓往里鉆？
沒等方圓反駁，翟新文說：“其實呢，應該是孫書記坐副陪。但今天時主席是來視察東州5中的。小方是東州5中的校長，也應盡地主之誼。紅軍，你對方圓坐副陪沒有意見吧？”
孫紅軍能說什么？孫紅軍說：“今天，確實是方校長來坐最合適，畢竟他是代表了東州5中的。”翟新文說：“小方，你看看，紅軍書記都認為今天你坐合適。”方圓看看孫紅軍：“孫書記，這真地不合適。”孫紅軍含有深意地看看方圓：“方校長，其實我覺得挺合適的。我代表不了東州5中，而你能。”方圓說：“好吧。既然局長和孫書記這樣安排我坐，那我就服從命令，服從指揮。”
翟新文笑了起來：“這樣就好嘛！小方啊，像今天這樣的宴請，本該是學校來招待的。既然汪主任都已經訂好了，教育局招待也正常，沒有什么。”
這樣的話怎能順著聽？應該正話反聽。翟新文其實已經很清楚地表明了態度：他不想拿這筆招待費。方圓說：“局長，您說得對，今天的晚宴真應該是東州5中請。這樣您看行不行？還按照既定的標準來，最后由我們來結帳，好不好？”翟新文說：“誰結都一樣。”方圓說：“還是讓我們東州5中來結吧。”翟新文：“好吧，既然小方有這個意思，我肯定是要尊重你的意思的。”
孫紅軍想笑：方圓，怎么說還是嫩了一點。翟新文確實是老奸巨滑啊！加上教育局和5中的，這是3車人哪！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