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5、當頭再來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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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275、當頭再來一棒
正文2275、當頭再來一棒
徐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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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雙華心中的不滿,方圓可以想像得到;但孔雙華的話卻事事從他的前途角度考慮,讓方圓只有慚愧和內疚。到了眼下的情形,方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方圓不知道是不是該把汪泉的事情跟孔雙華說一說,是不是該把蘇睿涵的事情跟孔雙華說一說。至於邵可卿,那只是一夜風流,而且遠在上海,就沒有必要說了。
眼下最讓方圓焦頭爛額的,卻是宋思思。自己與宋思思之間的事情,已經是紙裡包不住火了。而宋思思的懷孕,不久的將來就要生產,潛在的隱患有多大,方圓用腳趾頭想都能想明白。是勸宋思思打掉孩子嗎?這簡直是要了宋思思的命!宋思思和宋大成、朱蕊是都不會同意的。更何況方圓在經歷了丁春曉事件後,內心一直充滿著懊悔:不管胎兒是不是有合法的手續,那都是自己的親骨肉,都是無辜的生命!宋思思肚裡的小寶寶,自然也是無辜的。
方圓坐在沙發裡,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他沉默不語,內心卻堅定了自己的意志:既然做了,就要負責,這才是一個男人最應具備的品格。大不了辭掉一切公職,就安心當一個民營企業家!如果當商人,按照汪泉那邊的意思,不到廳級不相見,自己這一輩子可能就沒有機會見到那兩個孩子了。蘇睿涵這邊,如果自己離開教育局,不再當官了,也用不到曹本松的盟友般支援,該斷還是要斷了。
方圓開口了:“雙華,我確實對不起你,對不起睿睿。但我在你面前是坦誠的,我也把我的心裡話跟你說一說:你怪我,批評我,我都接受;但是我想過了,就算是我勸宋思思打掉孩子,宋家人是不會同意的。是我做的,我認賬,如果組織上處罰我甚至開除我,我認了。我以後就安心當個民營企業家,也不比當個教育局副局長差到哪裡。我今天鄭重向你承諾:以前已經發生的事情,我沒有辦法恢復原狀;但今後,再也不會有新的女人走進我的生活。如果我違背了這個承諾,你怎麼處分我,我都接受。”
孔雙華的眼淚又流下來了。孔雙華說:“跟別的女人分享丈夫,真是讓人痛苦的事情。老公,你介意和別的男人分享老婆嗎?”
好厲害的一柄劍,直戳要害,讓方圓瞠目結舌,目瞪口呆。在平民階層,似乎男人在外面花花,世俗的譴責要小一些;但女人如果尋花問柳,這就是極大的過錯了,世俗接受不了。這與法律無關,是5000年中國傳統流傳下來的一些社會潛規則。1949年前,男人三妻四妾可以,但女人從一而終嫁雞隨雞的觀念是深入人心的,甚至連青樓裡的女子在改良之後,都恪守婦道,不再與別的男人來往。當然,從古到今,紅杏出墻的事情還是屢禁不止的,從春秋戰國時候的西施,到漢代的趙飛燕,到宋朝的潘金蓮,到當代許許多多的少婦背著丈夫與上司、與同事、與同學發生婚外情。許多時候,女人是背著丈夫做這些事情的;但是如果丈夫知道了女人紅杏出墻,多數是選擇離婚的。而女人知道了男人有了婚外情,多數卻是希望丈夫迴心轉意,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選擇離婚的卻是少數。畢竟現實擺在那裡:二婚的男人再找老婆,非常容易,只要有點社會地位,有點錢財,從20歲的黃花姑娘到40歲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隨便挑,隨便選;而二婚的女人再找丈夫,困難重重,可挑選的範圍極小,好男人基本上都是別的女人的丈夫,被別人霸佔著;不好的男人又不想嫁,遇到一個合適的,實在是太難了。而如果再帶著一個孩子特別是帶著一個男孩子,那更是難上加難。女人最多就是哭鬧一場,最終還是希望能夠妥協,希望丈夫迴心轉意。對於很多女人來說,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結局:只要丈夫能夠保證給家裡足夠的花銷,丈夫在外面有女人也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臺灣2011年的新首富不再是高科技的郭臺銘,而是旺旺集團的蔡衍明。這個在大陸生產餅幹、米餅發了財的老闆,現在有七個老婆九個孩子,無論是原配,還是一個個的後來者,都預設了這個現實:反正蔡衍明有的是錢,自己不短吃不缺花,再養幾個老婆,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孔雙華又加了一句話:“老公你是不是準備對別人馬列主義,對自己自由主義呢?”
方圓已經被逼到了墻角,再逼也沒有後退的地方了。方圓說:“如果你有合適的,我可以支援你重新選擇新的幸福。”
這句話的含義似乎有些模糊,似乎包含著可以共享老婆的意思,更似乎是如果與別的男人好了,那麼就堅決離婚的意思。方圓沒有說清楚,也不會說清楚。
孔雙華臉色一黯,反應極快:“我是不會讓睿睿失去爸爸的。同樣,我不會再找別的男人。這樣,我永遠都不會有負罪感。”
按照原本的打算,方圓準備在回家後,與孔雙華共度春宵,但現在,已經沒有半點情趣了。夫妻之間,把話說到這樣的程度,已經接近無話可說了。負罪感,方圓是有的;但有了負罪感,在孔雙華的面前,方圓就缺少了理直氣壯的一面,這讓方圓很難受。低人一頭的感覺,不是那麼舒服的。方圓轉移了話題:“春曉公司最近經營的狀況怎麼樣?”
談到了公司經營,孔雙華倒是有許多話要說。夫妻兩人,這個時候倒也齊心協力,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針對著管理中存在的問題,一直研究到深夜。孔雙華接到了孔淑芳打來的電話:“小華,怎麼還沒有回家?”孔雙華說:“媽,你們先睡吧。我和方圓在公司呢,現在正在研究工作。”孔淑芳說:“都這麼晚了,明天再研究不行嗎?”孔雙華說:“難得夜深人靜,公司是咱自家的公司,不用心怎麼行?”孔淑芳說:“你爸還有事要跟方圓談呢!”孔雙華說:“好,我們這就回家!”
方圓和孔雙華回到了家。保姆已經摟著孩子睡了。孔子田和孔淑芳依舊等在客廳裡,看到方圓和孔雙華,孔淑芳站了起來:“你們回來了。”孔淑芳上下打量著女兒、女婿,看不出半點異狀。畢竟,研究了一個多小時的工作,兩個人的心情都已平靜下來,眼角的淚痕也早就乾涸。孔雙華說:“媽,看什麼呢?我挺好的,方圓也挺好的。”孔淑芳說:“我沒看什麼。我給你們倒水去。”
方圓走到沙發前坐下:“爸,你有事找我?”孔子田看看方圓,說:“療養20天,我看你氣色不錯嘛!”方圓說:“還好,吃得好,睡得好,想氣色不好,都難。”孔子田說:“是啊,肯定是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