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8、方圓很有負罪感

[第3章

第三卷局長之路]

第294節

因為孔雙華的簡訊讓方圓的心靈遭受了極大的壓力，導致教育局期初視導組在聽取學校匯報、教研室主任李國強反饋視導情況的時候，方圓都心不在焉。李國強不明就裡，還一個勁兒地向方圓請示：“方書記，您看給點評點評？”方圓說：“你就代表視導組說吧。”

看著方圓的表現，姚長青的心一個勁地往下沉。想想自己今天的表現，沒有一點失理的地方，那麼方圓為什麼對視導東州3中一點興致都沒有，甚至連說一句話都不願意說？難道是最近幾年自己跟翟新文走得很近這個緣故嗎？是的，在過去的幾年裡，自己跟方圓走動得不算多。走動得不多，也不怪自己啊！方圓是2008年2月才成為教育局的副職，以前不是副校長就是5中的校長，自己跟方圓都是一個級別的，難道讓一個堂堂的3中校長給5中的副校長送禮嗎？但現在方圓無精打採的樣子，分明是對東州3中不滿，對自己不滿。姚長青的心忐忑起來：難道是在暑假裡，自己沒有跟方圓打過電話，也沒有當面交流的緣故？

視導結束，姚長青盛情邀請視導組在學校旁邊的大飯店吃飯：“方書記，李主任，各位領導，上午大家都很辛苦，為東州3中的發展提出了很好的意見和要求。我代表學校，謝謝方書記、李主任和各位領導。學校準備了簡單的工作餐，請各位領導吃點飯，休息休息，再開始下午的視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方圓。方圓是在場的最高領導，自然是方圓一句話的事情。誰都知道，所謂簡單的工作餐，那一定是很豐盛很美味的。最多最多，就是中午不喝酒。至於晚上，按照視導的慣例，由下午視導的學校來負責接待。方圓說：“大家都很辛苦，既然3中很盛情，那麼大家都留下吧。我中午還有點事，就不留下了。”

姚長青頓時感覺到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方書記，午餐的時間很短，不會影響您的。”方圓說：“謝謝。我真地有事。李主任，代我向3中的同志們表達感謝。”李國強說：“好。”

李國強、姚長青等人把方圓送上車。方圓自己開車，直接返回了醫學院教工小區的家。妻子孔雙華和新來的保姆正在逗孔方睿玩呢！小傢伙在保姆的攙扶下，正在地上搖搖擺擺地追趕著孔雙華，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看著兒子，方圓的心軟了：不管怎麼說，孔雙華對自己，對兒子，都是非常好的。難道自己還要欺騙妻子嗎？

孔雙華看到方圓，說：“睿睿，快來追爸爸。”似乎完全忘記了昨夜一宿沒睡的痛苦，已經沉浸在親子互動的活動裡。方圓情不自禁地沖著兒子說：“睿睿，快來追爸爸。”孔方睿看了方圓一眼，似乎對這個男人有些陌生，也不笑了，嘴一癟，更加急迫地沖著孔雙華要跑過去，但顯然還站不住，保姆一步不拉地跟著。孔雙華清晰地喊：“媽媽媽媽媽媽！”孔雙華蹲下來，一把抱住了兒子，摟著兒子說：“媽媽在這裡，媽媽在這裡。媽媽是睿睿的保護神，誰也不能傷害睿睿。”睿睿很懂事一般地，不哭了。孔雙華坐到了地上，把孔方睿抱在腿上，說：“這個人是你的爸爸，他也是非常愛你的。但是他工作非常忙，所以你不能每天在醒著的時候看到他。他也永遠都不會傷害你，他也是你的保護神。”

方圓蹲下來：“睿睿，我是爸爸。媽媽說得對，我也非常非常愛你，我也是你的保護神。”孔雙華對睿睿說：“你讓爸爸抱抱你，好不好？”孔方睿猶豫著，似乎很想讓方圓抱，但還是有一點點害怕的模樣。孔雙華鼓勵說：“睿睿，爸爸可想抱你了。”方圓說：“是啊，爸爸可想抱兒子了。”睿睿終於認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確實是自己的爸爸，在醫院裡的時候，這個男人抱過自己好多回。睿睿站了起來，還有些不穩，但孔雙華的兩隻手已經架到了孔方睿的腋下，給他最貼心的支撐。方圓接過睿睿，開心地親了兒子一口：“兒子，你都會站了，每天都有新進步啊！”

孔雙華站了起來，說：“是不是還沒有吃飯？”方圓說：“是。上午在3中進行期初視導，中午本來要留下來吃飯，但我聽你說頭痛，我就急著趕回來了。”孔雙華說：“回來也好。午飯剛剛做好了，我們一起吃吧。媽上班沒有回來，我今天頭痛，就沒去上課。研究生的課程，我學起來很枯燥。我有點後悔，當初報考企業管理研究生就好了，學中文碩士，我感覺既不實用也與時代脫節。關於讀研的事情，我還想和你商量呢。等吃完飯，我再跟你說。”方圓說：“好。”

飯菜擺上了桌，睿睿坐到了孔雙華的邊上，有一個兒童餐椅，把睿睿固定在裡面，可以動胳膊，可以動腿，但人是別想出來，同時也是安全的。在睿睿的面前，擺著一個小瓷碗，裡面是滿滿的一碗蛋羹。孔雙華耐心而又細致地用小匙挖起一勺勺蛋羹，遞到孔方睿的嘴邊。小傢伙很愛吃蛋羹，不多一會兒的功夫，把這一碗蛋羹全都吃下了。

利用這個時間，保姆已經吃完了飯。孔雙華說：“你抱孩子到房間裡玩一會兒，然後給泡上奶，哄孩子睡吧。我和你方大哥說說話。”保姆說：“好的，雙華姐。”

餐廳裡只剩下方圓和孔雙華。方圓說：“雙華，你對睿睿可真好啊！”孔雙華說：“那當然，他是我的兒子，我對他怎麼好，都不過分。”方圓說：“我做得還很不夠。”孔雙華停下筷子，似乎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又繼續吃飯。方圓說：“我整天都在外面瞎忙，對家庭，對你，對兒子，關心得很不夠。我向你檢討！”

孔雙華默默地聽著，默默地吃著。

方圓說：“我以後盡量多抽時間，早回家，多陪陪兒子，多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