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9、煩心的事情一大堆
[第3章
第三卷局長之路]
第285節
沒有人能夠體會和理解方圓內心深處的壓力。最關鍵的是,方圓內心世界的秘密和壓力,沒有辦法跟別人講。當第二天方圓精神不振地來到東州5中上班,阮少修敏銳地感受到了方圓氣色不好,便立刻關切地詢問:“校長,您這是怎麼了?”方圓說:“這220萬不是那麼容易得的。”阮少修沉默了:道理一清二楚,要得到這220萬,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才能讓人家覺得心甘情願。
方圓沒有去聽課,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裡。他給市教育局辦公室主任汪興邦去電話:“汪主任,給我配的那輛車,可以開了嗎?”汪興邦說:“可以了。方書記,要不我現在就給您送到學校去?”方圓說:“咱機關裡,有沒有話不多,人品正,可以信賴的司機?”汪興邦說:“這些司機的素質,方書記您也清楚。當然,如果您覺得有必要的話,咱機關進一名工勤人員,也是很容易的。在部隊轉業或退役計程車官或士兵中找一個好司機,也是不難的。如果方書記有合適的,也可以推薦給我。”方圓說:“知道了。謝謝汪主任,關於司機的事情,我來選選人,您多費費心。”汪興邦說:“這是我應該做的。方局長,我現在就把車給您送過去。”方圓說:“你安排個司機開過來就成。”汪興邦說:“還是我親自開吧。”
方圓不再勉強,給萬大全打電話:“大哥,什麼時候喝慶功酒啊?”萬大全說:“就是本月吧。慶功大會要在北京開。開完慶功會,我也就該離開東州了。方圓兄弟,我對東州是有感情的,特別是對你,感情很深,我不想離開呢!”方圓說:“大哥走到哪裡,都是頂天立地的好漢。大哥走到哪裡,我都會全力以赴支援你。”萬大全說:“好,有兄弟這句話,你這個兄弟,我沒有白交。”方圓說:“等到時候,我給您擺一桌慶功宴。”萬大全說:“別人的酒,我可以推掉;你的酒,我一定喝。”方圓說:“請教大哥一件事。”萬大全說:“你講吧。”方圓說:“我一直想物色一個好司機,就像是很多作品裡寫到的領導司機那樣,謹守司機的本分,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但無論是在教育局,還是在東州5中,我都沒有遇到這樣合適的司機。大哥是部隊首長,你的身邊有沒有這樣的司機,人品好,值得信賴,可以讓他轉業到地方,直接進入東州市教育局,為我開車。”萬大全說:“我正在為我的司機怎麼安排發愁呢!我跟我司機商量一下,在我離開東州之前,辦理轉業。你那裡能夠接收,這最好。”方圓說:“好,大哥的司機,是大哥最信賴的人之一;我肯定也會信賴他的。”萬大全說:“對於司機,既要投之以感情,也要分給他必要的利益。有這兩條,司機確實就是你最好的最忠誠服務的狗。”
方圓聽不慣萬大全這赤裸裸的話,和這不算恰當的比喻,但內心深處,也是認可萬大全說的這兩點。其實只要把狗換成了人,那麼就是一種人性化的對待。方圓說:“大哥所說的利益,是指哪些?”萬大全說:“除了小恩小惠,還要讓他覺得,跟著你有奔頭,並能得到一些實實在在的好處。”方圓說:“如果借著虎皮扯大旗,違反了黨紀國法怎麼辦?”萬大全說:“設一個底線。超越這個底線之前,要提醒;超越了底線,對不起,該幹嘛就幹嘛去。我的這個司機,是能分得清的。”方圓說:“他叫什麼名字?”萬大全說:“寧中原。”
汪興邦來了。作為局裡的副處級領導,於雅倫、那紅、阮少修、餘聿等,聽到傳達室的報告,就下樓迎接汪興邦了。汪興邦與四個人分別握了握手,問:“方書記在?”於雅倫說:“在校長室呢!”汪興邦說:“給方書記送車來。”
幾個人看了看停在那裡的新帕薩特,很顯然,這輛車比奧迪a6是低了一個層次。幾個人沒有多說話,陪著汪興邦,來到校長室。方圓站起身迎接:“汪主任,您還費心走一趟。”汪興邦說:“為方書記服好務,這是我應該做的。”方圓說:“汪主任,關於司機的事情,我看還是我自己挑選吧。需要孫書記、翟局長批準透過,那麼我親自找他們。”汪興邦說:“好啊,只要方書記有了人選,相關的手續我來辦。”方圓說:“警備區萬大全政委的司機,準備轉業,應該不是軍官,但可能是志願兵。”汪興邦說:“能給萬政委開車的同志,這黨性修養、覺悟水平肯定不低。教育局也確實很有必要提升一下司機的素質。”方圓說:“那就麻煩汪主任了。”汪興邦說:“看您,太客氣了。我這個辦公室主任,一方面為基層服務,另一方面,為領導服好務,這也是我的本職工作。”方圓看著汪興邦真誠的目光,點了點頭。伸出手,用力地握了握汪興邦:“種什麼種,開什麼花。這幾天車就放在我這裡吧,我自己先開著。”汪興邦說:“好的。方書記,這是中石化的加油卡,這是車鑰匙。車輛的保險單據,車子配套的手冊什麼的,我都放在車裡。”方圓說:“好,謝謝。我安排車把您送回去。”汪興邦說:“我自己搭輛車就回去了。”方圓說:“這怎麼能行?”方圓給餘聿打電話:“安排張國亮,開奧迪車,送教育局汪主任回局。”
這一回,方圓親自把汪興邦送下樓。看著汪興邦上了車,方圓擺擺手:“謝謝汪主任。”汪興邦說:“不謝。”
看了看安靜地躺在那裡的帕薩特,方圓忽然有了一種解脫感:終於可以擺脫張國亮了。相信能給萬大全開車的,一定是相當不簡單的人。這樣的司機,要想駕馭得了,也需要一番心機啊!只不過,他長期給大領導開車,這個口風應該比張國亮強不知道多少倍。
方圓開啟車門,啟動了轎車。想到昨天晚上沒有去宋思思那裡,內心充滿了愧疚感。鼓足勇氣給宋思思打電話,方圓也是準備讓宋思思批評批評幾句,或者是埋怨傾訴一通,但意外的是,宋思思的聲音依舊溫柔體貼:“方圓,是你嗎?”方圓說:“是我。”宋思思說:“知道你忙,我一直沒再打擾你。”方圓說:“昨天晚上,我確實身不由己,硬是被請客的人開車把我送回了家。我也不能說,送到你家,這會引起很多的麻煩。”宋思思說:“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和你,我們,要向前看。”方圓說:“對呀,向前看。思思你現在在哪裡?”宋思思說:“我在公司。你也知道,公司走上正軌不容易,事務非常多。很多事情,我都要鍛煉自己。”
方圓的心裡湧上心痛的感覺:“思思,你懷孕了,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能太操勞。”宋思思說:“可是,我不幹,誰又能來頂替我呢?”
這還真是個問題!妻子新學期開始復讀研究生一年級的課程了,春曉公司的事務也逐步地開始接手了;宋思思懷孕了,大成公司的規模,比春曉公司大了好幾倍,同樣也是很繁忙。方圓又想起了爸媽,最近連個電話都沒有打,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外甥趙春曉在68中還適應嗎?姐姐和姐夫,現在在春曉公司,幹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