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2、忙得焦頭爛額

世界華人齊聚聚軒閣，與您共享讀書的樂趣！徐浩瀚

在去鹿堡區教體局的路上，方圓閉著眼睛，聽了滕飛躍和賈亮對甌江區依法治教工作的基本評價，又進一步了解了鹿堡區的教育工作情況。鹿堡區與甌江區有顯著的不同，鹿堡區是東州市老市委市政府的駐地，是東州市的核心區；后來，東州市將政府大樓遷到龍灣區，推動東部新區的發展，鹿堡區的重要性比以前有一定的下降，但仍然是最繁華的老城區。甌江區原來是甌江縣，改名為甌江區后，原來有的高中、初中、小學、學前教育體系仍然保留，城區仍然有鄉鎮，仍然有大量的農村；而鹿堡區沒有直管的高中和初中，只管理小學和幼兒園。近幾年，東州市按照國家有關的規定，致力于推動市教育局直屬初中學校下放到鹿堡區、龍灣區和永寧區，但遭到了三個區的一致反對，究其原因，是初中學校下放后，區財政負擔將加重很多，一所初中學校一年連教師工資帶維持運轉、更新教育教學設施的費用，至少也得800萬，一個區如果下放10所初中，那么一年的財政負擔將多增8000萬，這對于區級財政來說，是沉重的負擔。雖然按照國家九年義務教育的有關要求，縣（區）管義務教育是大勢所趨，但三個區的態度完全一樣：能拖一年是一年，能不要就不要。所以，四區中，只有甌江區與下設的5個縣一樣，是教育體系非常完備的區，剩下的三區都只管小學和幼兒園。

在鹿堡區教體局，從局長李東亮、黨委書記石磊，到分管副局長張俊，都已經透過有關的渠道，了解到方圓一行上午在甌江區的視察情況，以及甌江區的接待情況。李東亮親自跑到區政府，向分管教育的女副區長于傾城，匯報了上述情況。于傾城說：“根據我對方圓這位新任副主任督學的了解，燕昭東中途離場，或許會給方圓留下很不好的印象。今天下午，我將全程陪同這位年輕的副局。甌江區的失策，或許就是我們鹿堡的機會。我們對方圓尊敬一些，把該做的文章做好，把給方圓的面子給足，或許這推薦的縣區就是我們鹿堡的。”李東亮說：“是的，于區長。”于傾城問：“甌江區上午送給了方圓一行什么樣的禮物？”李東亮說：“都是甌江特產，有蜜柑、春筍、楊梅罐頭，既不算是賄賂，也是城里人喜歡的東西。這個，咱鹿堡區沒有啊！”于傾城笑著說：“是啊，誰讓咱是老城區呢？不過，咱也有咱的優勢，鹿堡區是全國有名的皮鞋皮具箱包城，別的不說，康奈皮鞋是中國馳名商標、中國名牌，這個，甌江區可沒有。另外，最近，聽說順風鞋業與市教育局有一個合作的意向，就是東州市的中小學生體育五項聯當方圓一行四人來到了鹿堡區教體局時，副區長于傾城、教體局局長李東亮、黨委書記石磊、副局長張俊等，都在樓前迎候。在會議室里，于傾城親自向方圓匯報了鹿堡區從區委區政府如何重視依法治教工作，談到了區教體局如何推進依法治教工作走向深入。于傾城的匯報，有一部分依照教體局提供的稿件，有一部分是結合自己的工作體會，在高度上，將依法治教與依法治區、依法治國結合起來；在細節上，將依法治教與培養人民滿意教師、辦好人民滿意教育結合起來；在育人方面，將依法治教與培養守法公民合格接班人結合起來，聽得方圓不住地點頭。方圓同樣是挑選了四所學校。于傾城、李東亮、石磊、張俊均全程陪同。

在鹿堡區實驗小學，正在聽學校校長匯報的方圓，忽然接到了陳奇志的電話。不能拒絕的情況下，方圓正在猶豫的時候，于傾城說：“先停下匯報，請方局接電話。”方圓沖著這位中年女副區長點頭表示感謝。接起電話，方圓說：“陳局長你好，我是小方。”陳奇志說：“方局啊，今天晚上你可不可以把寶貴的時間給我陳奇志？”方圓說：“怎么呢？陳局長這樣客氣啊！”陳奇志說：“今天晚上，我要請方局吃個便飯，請方局一定賞光。”方圓晚上還真不想去吃這頓飯，方圓晚上想回學校，畢竟明天市委王書記要來，學校準備的情況怎么樣？把事情全部交待給邱正軒，方圓也不是十分放心啊！但陳奇志這是第一次開口，這樣的誠意能拒絕嗎？陳奇志說：“我知道方局很忙，但還是請方局給老陳我一個面子。”方圓不再猶豫：“好的，陳局長。”陳奇志如釋重負：“謝謝了，方局。不知道方局喜歡不喜歡吃川菜？”方圓說：“還好。”陳奇志說：“市區最好最正宗的川菜館，就是四川飯店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在市政府向東，沿河路的四川飯店恭候方局了。”方圓說：“好的，陳局長。”掛斷電話，方圓還沒有聯想到陳奇志為什么要請他吃飯，難道是因為陳奇志在教育局舉步維艱，特別渴望得到自己的支持嗎？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能支持陳奇志嗎？矛盾得很從這個電話開始，方圓就電話不斷。一會兒邱正軒匯報學校的接待方案，一會兒阮少修匯報有一筆開支超過1000元，一會兒陳秋蘋匯報說，市局汪興邦主任到學校來查看明天迎檢的相關情況。沒有辦法，方圓給汪興邦又打去電話：“汪處，非常感謝啊！你去了5中，我對明天的接待工作更有信心了。”汪興邦很是客氣：“我這也是執行翟局長的指示。方局忙著依法治教工作，這些事情，你就不用心了。”方圓說：“邱正軒在我離校的情況下主持工作，有什么要安排的，直接安排給他。”汪興邦說：“放心吧。我看邱校長的準備工作很細致，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不知道明天王書記是否在東州教育吃午飯，如果吃午飯，這件事翟局長已經指示，由教育局來承辦。”方圓說：“好的。汪處，不知道明天市里面來幾位領導，我好讓邱正軒準備得更周全些。”汪興邦說：“從目前看，要來四位，市委王書記，常委副市長畢市長、人大時主任、政協孔主席。”方圓問：“歐晉德副主任不來嗎？”汪興邦說：“人大的分工有調整，原來的時來運副市長換屆后進入人大，現在聯系教育。”方圓說：“原來如此。”心里是常常地舒了一口氣：看來，翟新文還是通過正規的渠道，向畢全力作了匯報。這么大的事情，如果翟新文不跟畢全力說，自己作為知情者，不向畢全力匯報，這非常不好啊！

視察鹿堡區實驗小學不到一個小時，接電話、打電話的時間超過半個小時。與方圓平級的于傾城開玩笑：“方局，你是市里的領導，果然非常忙啊！”方圓苦笑：“明天上午，市委王國棟書記要到東州5中，我現在還兼著東州5中的校長，有些事情不忙也不行啊！”原來是市委王書記明天到5中啊！四所學校一路查下來，方圓的電話也是接了一路，打了一路。最后，沒有辦法，方圓讓滕飛躍、賈亮、路正紅重點聽、重點看、重點查。這于傾城不慍不火，陪著方圓，一直到最后一所學校檢查完。

要離開學校了，于傾城說：“方局，我們在鹿堡區的金旺角海港大酒店擺了一桌工作餐，請你和市教育局的領導們賞光。”方圓說：“謝謝于區長，謝謝鹿堡區的各位同仁。今天晚上實在不行，我確實有事。滕科長，要不你代表我，與鹿堡區的各位同仁溝通溝通？”滕飛躍也接到了陳奇志的電話，并且已知方圓也要參加陳奇志的宴請，連忙說：“方局，我今天晚上也有事，確實脫不開。”方圓說：“于區長，改日吧。”于傾城說：“知道方局非常忙，我們也不勉強。今天來指導我們鹿堡區的依法治教工作，我們全區廣大教育工作者都是非握手告別，方圓把滕飛躍和賈亮又叫上自己的車。方圓說：“回5中。”張國亮說：“好。”方圓說：“滕科長和賈老師，把對鹿堡區依法治教工作籌備情況的基本評價跟我說一說。”滕飛躍與賈亮分別把視察的情況向方圓作了匯報。方圓說：“今天，我們是對兩個區進行了檢查，我說過，推薦的標準就是：誰最有實力、最有可能在16選10中不會被淘汰，我們就推薦誰代表東州去參加省首批依法治教示范區的評比，所以你們的打分至關重要，必須客觀公正，不能看他們送了什么禮物，吃了什么飯。懂我的意思嗎？”滕飛躍說：“是，我一定會貫徹方局的指示精神。”賈亮說：“方局給我們撐腰，我們就更有底氣了。”方圓說：“不是撐腰不撐腰的問題，心端正了，推薦誰就會理直氣壯，腰也就直了，不需要別人來撐腰。”

到了5中門口，方圓問：“國亮，送教育局的領導回家吧，我要處理學校的事務。”張國亮說：“好。我送領導們回家，馬上再回來。”方圓說：“好。”滕飛躍說：“方局，我回局。婁剛的材料準備怎么樣了，我要去看一看。”賈亮說：“我也回局，把今天檢查的情況匯總整理整理。”方圓說：“好，去吧。看來，我們三個，都要加班啊！”

學校里，一派繁忙景象。邱正軒與阮少修兩個人正站在場，看到方圓的轎車停在了學校門口，都趕了過來。打了招呼，方圓問：“準備的工作怎么樣了？”邱正軒說：“還好。衛生已經打掃完了，有些班主任把部分學生給叫了來，幫著一起打掃衛生，提高了效率。其他方面的籌備也差不多了，就等方校長來檢查了。”方圓說：“明天的議程，汪處長與學校對接好了方圓趕到小會議室時，所有干部都到齊。方圓說：“我今天去檢查依法治教情況，把學校的工作都交待給了大家，大家辛苦了。”掃視全場，方圓鄭重地說：“剛才，聽了邱校長的工作簡報，我覺得我們的準備工作還是不錯的。王書記來我校，是大事，王書記是東州市的最高首長，來5中參加獎勵基金的簽字儀式，本身就說明了對我校的重視，同時也是對東州教育事業的關心。”那紅笑著說：“王書記對方校也是格外關心啊！上一次教職工演出發獎，王書記是一定要親自給方校來頒獎，全局上下都知道。”

一句話點醒所有人：呵，是不是有這樣一層意思在里面呢？方圓說：“王書記來，也是大家的機會。根據邱校長的工作簡報，我現在把分工說一下，大家要迅速到位，誰在哪個環節掉了鏈子，我想，不用我批評在座的各位，市教育局翟局長必然會追究大家的責任。當然，做得好了，我會如實地向翟局長匯報，誰做了什么什么工作，大家的功勞，一分也不會埋沒。”

這一點大家還是相信的。方圓說：“明天呢，主席臺上，我校只留我一個位置，靠在最邊上，我的主要任務是陪同市和市局領導；邱校長全面負責所有事務，陳主任要全面配合邱校長，發揮好協調、督促的作用；阮校長主要負責接待工作，發揮好你的前任辦公室主任的工作經驗；戴書記主要負責好教師的禮儀工作，另外，要在邱校長不在崗的情況下，全面負責初中工作；黃校長負責好高中工作。那校長要將引領領導們到學校各個地方參觀的工作做好，把最后方圓的部署簡潔明了。阮少修是老辦公室主任，問：“不知道明天，方校長是否有講話？是否有學生代表要講話？市委書記的講話、翟局長的講話，是否需要咱學校來準備？”方圓說：“這個問題補充得好。陳主任，馬上與市教育局汪處長聯系，對接一下。我想這個程序應該是：畢市長來主持，翟局長代表東州教育有個講話，安東升董事長也會有一個講話，或許有一個學生代表要講話，最后應該是王國棟書記講話。陳主任，再問東升公司，安董事長的講話是東升公司準備，還是由我校來準備。如果要增加學生發言環節，挑選學生的事情，由陳秋蘋主任負責，發言稿也由陳主任執筆。”陳秋蘋說：“好。”方圓說：“還有要補充的嗎？”

沒有人說話。方圓說：“還有要補充的，隨時打電話跟我說。我還要趕回教育局。我現在分管政策法規科，今天的講話材料都在政策法規科，那些材料我也要看一看。大家都辛苦了。等這一次接待成功，我再給大家設宴慶功。”

想到教育局還有那么一大攤子事，方圓忽然發現，今天晚上要參加陳奇志的宴請，可真不是一個好時機。都這個時間點了，能拒絕嗎？正想著心事呢，陳奇志已經把電話打了過來：“方局，江南縣縣長、副縣長、教體局局長、副局長都已經在四川飯店恭候你了。”方圓頭大：江南縣縣長也來了呀！（需要大量書友報名，在《局長》中扮演角色，歡迎在書評區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