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6、李國強被逼到墻角
聽到方圓說“這不是我乾的”,路正紅實在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幾秒鐘後,看到方圓有點面紅耳赤的模樣,路正紅不敢讓玩笑過了頭,說:“方局長,我知道,圓明園不是你燒的,我懷孕的事情跟你確實沒關系。”
方圓捂了捂胸口,說:“確實是沒有關系,連身體接觸都沒有嘛!”路正紅說:“當然,這是我和我老公的孩子,跟方局長肯定沒有半點關系。”方圓有些疑惑:“那你剛才的問題是什麼意思?”路正紅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說:“這件事我心裡一直拿不定主意。方局長是我最信任的領導,我想請您給我拿拿主意,您說我該怎麼做,我就怎麼做。我完全聽方局長的。”
方圓這一回安定了心神:“你說吧。”路正紅說:“我30多了,我老公也30多了。我懷孕了,我婆婆一家都很高興,很希望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可是方局長您也知道,我剛剛擔任高教師範科的科長,我還很想在工作中做出一點成績,以不辜負方局長對我的信任和期望。我可不能讓別人說我路正紅,當了科長就回家生孩子。當然,我也有顧慮:我現在是懷孕,我估計到明年春天我就該挺著大肚子,也幹不了多少工作了。接著再有5個月的產假,我完全就在家裡。我有點擔心,我回來之後,會不會有我的位置。所以,我有一種想法,就是暫時先把孩子打掉。如果想要孩子,以後再爭取。”
原來是這樣啊!如果方圓沒有丁春曉之死的心靈沖擊,方圓或許會覺得,路正紅以工作為重,是對的;但是,不管自己有多少過錯,丁春曉都不應該死,丁春曉肚裡的孩子也是無辜的。方圓每每想起來,心裡是揪心地疼痛。方圓說:“本來,這樣的事情,完全應該由你拿主意,由你家裡人拿主意。我作為一個外人,是不應該摻和的。但是,既然你信任我,那我就告訴你我的決定:不要打掉孩子,孩子是無辜的。工作的事情,你不要想太多。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能保持像現在這樣的工作熱情,我可以給你打包票:未來的機會會更多,未來的路會更寬廣。”
路正紅一直站著,聽了方圓的話,眼睛裡掛滿淚花:“謝謝方局長,有您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如果我的寶寶出生了,到時候我讓他認你做乾爸好不好?”
方圓猶豫了。方圓看著路正紅:“路科長,難道你不怕這流言蜚語更多嗎?我最近可是聽說了不少流言蜚語。有些事情,不做,比做,更好。”路正紅神色有些黯然:“我知道方局長的難處。不過,如果我有了兒子,我一定要引導我兒子以方局長為榜樣,做一個像方局長一樣年輕有為的人;如果我有了女兒,我一定要引導我女兒要睜大眼睛選女婿,一定要找一個像方局長這樣又有才氣又成功的男人。”
方圓無奈地笑了笑:“路科長,別把我抬得太高,否則我容易跌得很慘。”路正紅說:“我說的都是心裡話。在東州教育系統,我最佩服的領導就是方局長!我欣賞方局長的大氣,我仰慕方局長的才華,我敬佩方局長的領導藝術,我時時處處都在方局長為榜樣。”
方圓作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好啦,外面還有好幾個同志,這樣的話,在不忙的時候再講。我祝賀你,當上準媽媽了。我希望你能生一個健康聰明的寶寶。”路正紅說:“好,今天晚上,我就把我的決定,不,是方局長的決定告訴我家裡人。我想,我老公,我公公、婆婆都會高興壞了。”方圓連忙擺手:“別扯上我。扯上我的名字,原本沒有事,也會被搞出事來!”路正紅笑了:“放心吧,圓明園絕對不是方局長燒的。”
路正紅飄然而去,把個方圓愣在那裡,心裡莫名地生出許多沮喪:與女人相處,還是方式方法很落後啊!不但稱不上得心應手,明顯的還經常性地駕馭不了。就像今天,在周玉潔的面前,自己其實也是敗得一塌糊塗。而路正紅這抑揚頓挫,差一點把自己嚇個半死。不要招惹女人,特別是不要再招惹太漂亮的女人,切記,切記啊!
申軍進了辦公室。方圓說:“申科長,最近一個階段的工作怎麼樣?還適應嗎?”申軍說:“我特意來感謝方局長。到了政策法規科,我才知道什麼叫高屋建瓴?最近一個階段,我把最近幾年政策法規科起草的檔案,通讀了一遍,我才知道基礎教育科其實還是隻是管了整個東州教育很小的幾個方面,我才知道局領導駕馭整個東州教育是一件多麼復雜的工作。”
方圓說:“是啊。我剛剛當上副主任督學的時候,也是讀了一個階段的政策法規科公文,增強了我的全域性觀念,提高了我宏觀思維水平。這個崗位,其實真正是智囊一樣的崗位,領導想什麼,準備做什麼,首先要由政策法規科拿出一個初步的意見來,這個意見,代表的就是局領導的想法,代表的就是整個東州教育該怎麼做的意見。如果能夠長期在這樣的崗位上鍛煉自己,再有基礎教育管理的經驗,那對個人的進步和成長,是非常有幫助的。”
申軍說:“方局長說得對。我一定珍惜當政策法規科科長的機會,好好學習,好好工作,當好方局長的參謀助手。”方圓說:“申科長人品好,能力好。我相信,只要你好好幹,未來的前景一定是光明的。”申軍說:“謝謝方局長的培養。”方圓說:“我們互相支援。”
申軍說:“我感謝方局長,還是感謝方局長把我從教育科的深水裡救出來。當前,東州教育的形勢越來越復雜,基礎教育科日子難過啊!看看謝科長最近焦頭爛額的梯子,我還真有幾分慶幸:還是方局長有先見之明啊!”方圓說:“你想這一點,不在我的考慮範圍。我覺得,東州教育需要綜合型、全面型、復合型的人才,而不是隻能承擔一個方面工作的人才。謝秉國幹過教研室,他是不全面的,他幹教育管理,彌補了他的缺憾;你干政策法規,同樣也是彌補只幹教育管理的缺憾。只有經過多崗位、多角色的鍛煉,一個教育人才才能真正成長為教育最需要的復合型人才。像我,如果只懂教學管理,而不懂學校管理,不懂經濟管理,恐怕還是很片面的某個方面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