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4、一則短信就是一段情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415節
方圓到謝秉國家拜年，與謝秉國的溝通，還是相當不錯，謝秉國也從翟新文家回來，正巧時間還趕在一起。方圓對謝秉國表達了感激之情，表示今后東州5中會全力支持和配合謝主任的工作，把市教研室布置的各項工作完成好。謝秉國雖然沒有擺出領導的架子，盡量地在方圓面前表現出親切友好的態度，但言語中，方圓還是感受到了謝秉國的一種自信與氣勢：難道謝秉國在翟新文那里得到了某種保證？或許這教育局分管教學的副局長還真是謝秉國的呢。放眼東州教育局及直屬單位，似乎再沒有一個人能具備謝秉國這樣的先天優勢：教研室主任，教育教學的行家，與前任分管副局長鄒志剛一樣，都是教研室主任出身。而且，在謝秉國擔任教研室主任的一年半時間里，東州教研室的教學成績有顯著提升，更重要的是在全國、清江省優質課比賽中為東州市第一次捧回了一等獎的獎狀。
方圓感受到了謝秉國的這種氣勢，自然也樂于錦上添花：“不管是謝主任擔任教研室的領導，還是擔任局領導，都懇請謝主任關心小方，關照東州5中。”謝秉國是多聰明的人，立刻明白方圓話中的意思，笑逐顏開：“小方是我最看好的人才，什么時候我都會關注到你；東州5中是東州市最重要的學校，什么時候我都會高度重視東州5中的。”方圓說：“我覺得未來謝主任擔任局領導后，李主任是最能貫徹好謝主任意圖的好的繼承者。”謝秉國說：“那是當然，國強是很好的同志，我很放心。”
從謝秉國家出來，已經11點多。出了門，方圓猛地拍了拍腦門：壞了，拜了一上午年，竟然忘記了紅軍書記。在整個東州教育局，最關照自己的人，應該是紅軍書記啊！看看手表，方圓知道，這個時候再去拜年，顯得很不尊重了；而且這是吃飯的時間，去了孫紅軍家，是否吃飯？吃與不吃，都不合適。方圓打定主意：下午去孫紅軍家拜年。
方圓回到了家里，孔雙華說：“剛才你爸和你姐都打來電話拜年。問你哪里去了，我說出去拜年了。爸似乎還有些不高興，說知道出去給外人拜年，為什么不一早給他拜年。”方圓苦笑：“我忙活一上午，還真把自己的父母和姐姐忘記了。”孔雙華笑著說：“你呀你呀，如果我不是替你圓著，你還不知道要被你爸怎樣罵呢！”方圓說：“是呢！”孔雙華說：“跑了一上午了，下午在家休息休息吧。”方圓說：“我還忘記了兩個非常重要的人，一個是東州警備區政委萬大全大哥，還有一個是東州教育局副書記孫紅軍。這兩個人也都是對我非常好的人。如果有時間，我也應該去姚長青校長家，不管怎么說，姚校長在68中，也是對我有恩的人。”孔雙華說：“那還是要休息休息再去吧。”方圓說：“好呢，我在家吃午飯。”
吃過午飯，方圓又急匆匆地趕到了學校。整整一個上午，接了不知道多少個電話，更重要的是，根本沒有時間去看短信。春節拜年的短信，一定不比元旦祝福的短信少。準備13：30去孫紅軍家，那么在1：30之間，就抓緊時間回一回短信吧。方圓可以想像得到，東州5中的老師，東州68中的老師，其他學校的一些比較相熟的領導特別是其他9位同時提拔的校長助理，青聯的朋友，市教育局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很多都會發短信來拜年。忙了一上午，抓住主要問題，這些相對次要的短信就沒有時間來回。這個時間，就來回短信吧。
趕到學校，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打開電腦，打開中國移動公司的飛信軟件，方圓開始回短信。和方圓預想得差不多，這些短信，主要就是預想的這些短信，不過，漏了一個重要短信來源～～大學的同班同學們。
針對不同短信，方圓將其分成了必回、簡回、可回可不回、不需要回4種。必回，是一定要回，而且要認真對待的短信，像教育科申軍科長發來的短信，那一定要回，還要回得貼切。幸虧有了移動飛信，短信的內容可以用電腦打字；否則，用拇指來按，或者用手寫筆來寫，都會慢得要人命。還是電腦方便。這幾百條要回復的短信，方圓都一一發回去。
當然，有幾條短信，方圓一直還在認真思考：怎樣才能很好地回復。第一條是一個陌生手機號碼發的：“曾經一枕的溫柔，忘卻無限傷痛；回望臥室的春光，卻是一生難忘；若非人老珠黃，何苦遠走天涯？只盼來生與你相愛，一生一世。祝新春快樂，更上一層樓。”
第二條短信是文若星發的：“方才做了一個夢，大海連著碧空，圓日照耀蒼穹。我在天地間，愛上碧海藍天，你卻在海天的那一邊！祝你更帥更有魅力；祝我美夢成真。”方圓一看就知道是藏頭詩，一點也不押韻，但可以看出花了一番功夫，表現了一定的意境。“方大圓我愛你”這六個字，也只有文若星能夠寫出來；這藏頭詩的想法，恐怕也只有文若星才想得出來。
第三條短信是汪泉發來的：“新春添喜，麟兒待臨，重任在肩，努力登攀。”
第四條短信是宋思思發來的：“上一次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新春佳節之際，我代表我父母，還有我，給你拜年了。祝你事業更上一層樓！”
第五條和第六條短信是任小愛發來的。第五條：“竹林山路，此生難忘。過年好。”第六條短信：“你在干嘛？為什么不回短信？”
第七條短信是董梅發來的：“快樂的日子總是讓人倍加快樂。祝方圓在新的一年里身體健康，家庭幸福，工作順利，萬事如意。”
第八條短信是方淑娟發來的：“燈下看著回家的火車票，思緒已回東州。過年了，繁忙的你可曾想過，鄉村僻壤，油菜花香？”
第九條短信是丁春曉發來的：“姐想你。姐是一個人的春節，孤苦伶仃。你能來陪姐過一天嗎？”
第十條短信竟然是高雪青發來的：“方老師是非常讓人敬重、讓人崇拜的老師。或許你忽略了平凡的丑小鴨，但丑小鴨會更努力地去蛻變白天鵝。祝方老師春節快樂，帶給我們更多的驚喜。”
沒有蘇睿涵的短信。這第一條短信，難道是邵姐的短信嗎？方圓的心里一陣狂亂，更加相信了自己的直覺。方圓連忙把這個號碼輸入到查電話歸屬的網頁，果然，這個號碼是上海的。邵姐啊，你悄無聲息地走，你悄無聲息地來，這情以何堪？想到了自己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做愛了，除了繁忙，很大程度上是自己看到別人的女性包括孔雙華，都調不起想做愛的興致，心中對邵可卿的思念也更加強烈起來。打開飛信的窗口，斟酌半天詞句，仍然難以表達此刻內心的感受～～有顧慮啊！邵姐已經是嫁人的人了，為了邵姐的幸福，也不能給邵姐添堵。考慮好長時間，任手機短信再次收到祝福短信，方圓也無暇去看，人已經沉浸到如何回復邵可卿的短信里了。方圓在飛信上寫道：“一直希望姐能更幸福！握住現在的幸福，便是最大的幸福！我在天涯，祝福姐開心生活每一天！”這幾句話，既發自肺腑，也中性耐讀，應該不會給邵姐添堵。方圓“發送”按鈕，把邵可卿的電話號碼抄在了電話本里，心中感嘆：塵緣難了，斷了本以為就斷了，但藕斷絲連，現在又連上了。難道未來的某一天，還要與邵姐激情相會嗎？
方圓給文若星回短信：“做好現在的你，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飛信發過一秒鐘，文若星短信就到了：“有夢想，人活著才有希望。如果這個夢想沒有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我勤奮學習又是為了什么？”方圓頭痛，讀了一遍又一遍文若星的短信，卻讀出了刻骨銘心的味道。方圓想不明白，現在的女中學生，腦袋里到底想些什么？更不知道這樣的仰慕與愛戀，是不是真正的愛情？難道自己在文若星的心里，真地獨一無二嗎？方圓飛信道：“夢想在遠方。勤奮學習，長大以后才有可能實現夢想！現在，努力地提高自己，豐富自己，完善自己，比什么都重要。”文若星的短信來得很快：“好，記住你的話。我為實現我的夢想，會去努力的。”方圓無奈地搖了搖頭。
第三條短信，讓方圓的心里百感交集，倍加沉重。真沒有想到，一夜風流，竟然有了婚外的孩子！以后，可不能輕易地做這樣的風流事，如果再生個孩子，這麻煩了，很有可能自己的大好前途一夜完蛋。但既然做了，就要擔當，這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方圓回復：“努力，努力，再努力，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失望，更不能讓我的兒子失望！”汪泉的回復讓方圓差一點把手機摔到地上：“爸已知真相。”方圓心里很緊張：“司令員怎么說？”汪泉說：“爸只說了一句：本以為是盧家對不起汪家。”方圓說：“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司令員。”汪泉回復：“爸是有城府的人，此事告訴爸，爸不會對任何其他人講，包括媽。其實你春節送禮物，爸已猜出端倪。在爸面前，我沒有秘密。更何況，我也希望爸能關照你。”方圓回復：“既然知道，坦然面對。我做的，我來擔責任。我會為你，為孩子，努力創造更幸福的生活。”汪泉回復：“孩子肯定姓汪了。爸需要這個外孫，當兵是他唯一的選擇。”方圓說：“我支持。”
對于宋思思的短信，方圓現在是沒有半點瓜葛之心。想起了汪泉，方圓心里就難受。方圓此時回復，便有了一些硬氣：“祝早日找到屬于你的幸福；祝你的事業更上一層樓！”
對于任小愛，方圓此時更加后悔：本來就不喜歡強勢的女人，為什么面對強勢的任小愛，當時卻屈服了？方圓把發給宋思思的短信復制一遍，發給任小愛。任小愛很快回復：“你不能給我幸福？”方圓心腸硬起來：“我有妻子，有兒子，有家庭。”任小愛說：“唉，得不到的東西都是最好的。為什么我沒有早兩年認識你？”
方圓不再理睬任小愛的短信，認真地看董梅的短信。不難看出，董梅現在還非常留戀那曾經有過的快樂時光。而此時方圓，對董梅已經沒有任何留戀。不管怎么說，董梅是老了；不管怎么說，不能再讓董梅與自己有瓜葛了。方圓回復：“祝董姐與姐夫恩恩愛愛，白頭到老！祝董姐的生活更幸福，身體更健康，心情更快樂！”把董梅與她的丈夫緊緊綁在一起，讓你慢慢去琢磨吧。
方淑娟的短信其實只有一個意思：自己仍然是她唯一的思念。這樣的女人太癡情，也太執著，執著得有些可怕，執著得讓人無法忍受她的倔強。方圓在心里對方淑娟有些歉意，同時還有些害怕，方淑娟的心機太深了，遠遠超過了其他同齡的女性。方圓想了一想，覺得自己有些害怕的女人，第一當屬汪泉，主要也是有愧于她，當然，似乎在汪泉的面前，方圓卻能夠感受到汪泉的不怒自威，亦或這種害怕也與汪泉背后的汪永生司令員有關。第二就是這方淑娟，也是說不清楚為什么害怕。其實方淑娟也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師，方圓曾經好幾次想與之一刀兩斷，再也沒有任何聯系；但是，當方淑娟主動聯系到他的時候，他又沒有辦法拒絕。讀著方淑娟的短信，方圓的腦袋里似乎看到了青燈古佛下的女尼姑，只不過這個尼姑情緣未了。唉！為什么對方淑娟不能像對董梅、任小愛那樣絕情？這是為什么？自己對方淑娟沒有半點愛，為什么卻不能痛下狠手，一刀兩斷？依然是狠不下心來。把發給宋思思的短信復制過來，把“事業”改成“工作”，發給方淑娟。這樣的事情，讓方淑娟自己去考慮吧。
對于丁春曉，方圓同樣是沒有感情，只有同情，還是要去的，但不能與丁春曉有感情上的瓜葛，有的時候，沒有多少文化的女人要是看好了男人，這個男人更沒跑的路了，這樣的女人更執著，比方淑娟還可怕。方圓回復：“姐哪一天有時間，我和雙華，帶著睿睿，陪姐過個年？”一條短信，足夠讓丁春曉琢磨的，全家人去，她應該斷了念想吧。
高雪青的短信，方圓又讀了幾遍，少女的心思被方圓猜出了幾分。唉！一個文若星已經夠麻煩的，再來一個高雪青，這師生戀是國家所不允許的，也是道德與法律也不允許的。方圓透過短信，讀出了高雪青情緒的失落，那是丑小鴨被忽視的失落。想到自己當校長以后，確實對包括高雪青在內的學生們關心不夠，方圓也感到很慚愧。對于高雪青，一定要多鼓勵啊！這個內斂的喜歡把心事藏在心里的女學生，需要的是鼓勵。方圓回復：“我一直在關注丑小鴨成長，相信并期待著你早日成為白天鵝！”高雪青的短信很快回復：“謝謝方老師！我不會讓你失望！我的目標就是清華，北大，或者直接哈佛。”方圓繼續鼓勵：“你有這樣的實力！到時候，我給你擺慶功酒。”高雪青說：“這酒我喝定了。謝謝方老師。”
回復了高雪青的短信，方圓忽然想起了自己最鐘愛也是最信任的學生葛峰。今天收到的幾百條短信里，為什么沒有葛峰的？難道葛峰也是像楊英賢、樂天這樣的人嗎？德育，德育對于青少年學生的成長太重要了。方圓忍不住給阮少修打電話：“少修，我是方圓。”阮少修說：“方校長，您怎么到學校了？有工作嗎？我馬上也過來。”方圓說：“不要過來了。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想跟你說說。我們5中的學生，特別是高中學生，都是各個初中學校的佼佼者，應該說他們都非常優秀，能力也非常強。一個人有能力，但如果沒有良好的品德，對于我們這個社會，對于我們的國家，都是沒有好處的。我記得最近被抓起來的一個博士，能力很強，但沒有良好的品德與正確的道德，研制冰毒去發財，這就是德育沒跟上，沒有讓他形成正確的人生觀和世界觀。少修，我希望將來從5中畢業的學生，都能夠是德才兼備、國家和社會需要的優秀人才，而不要光有才能，但道德或品德敗壞的敗類！”
阮少修立刻想到了楊英賢。看來，這件事對方圓校長的刺激太深了，大過年的，也忘不了這件事。阮少修說：“好的，方校長，我一定在德育工作創新方面下功夫，努力做到，5中畢業的學生都是國家和社會的棟梁！”方圓說：“好，德育也是素質教育。我期待著德育開出鮮艷的花朵，那個時候，我會繼續向上級推薦少修的。”阮少修感受到了希望，說：“謝謝校長，我一定努力。”
方圓的身子有些癱軟地躺倒在沙發里。回復了這些短信，方圓似乎是經歷過一次煉獄，這對方圓不是輕松愉快地享受，而是精神的考驗與折磨。方圓的腦海里忽然涌上一個念頭：中國，要是恢復封建社會的一夫多妻制，自己現在就不會這么難過了吧？或許，自己會更加享受縱意花叢的感覺！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