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5、驟然風波浪打浪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356節
第二天上午9點，東州市政協依然是分組討論，討論王國棟書記在政協會議上的講話，討論安思平主席代表五屆政協常務委員會所做的報告。方圓在交了簽到單之后，很平靜地坐到后排。作為一個年輕政協委員，沒有必要坐在前排，方圓自己把握的分寸還是比較好的。
但有人不樂意了。恒高職業技術學院院長趙恒高說：“方校長，坐前面嘛！”方圓說：“趙院長，我坐在這里挺好，向各位前輩、各位委員學習。”趙恒高站了起來，說：“方校長要是坐在后排，那我也要坐在后排了。”文化局副局長郭大勇說：“方校長，坐前排吧。我記得你昨天還沒有發言哩！我們也很想聽聽你對昨天下午的兩個報告有怎樣的感受，也讓我們大家學習學習嘛！”
一夜的時間，有關方圓的很多信息都被政協委員們所了解，關于方圓的故事，許多委員們已經經過演繹和改造，傳得很神乎了。但有幾點是教科文體衛組政協委員們基本掌握的，那就是：方圓是市人大副主任、東州大學常務副校長孔子田的女婿；方圓是東州市最年輕的中學校長，是東州第一名校5中的當家人；方圓曾經在全國課比賽中獲得一等獎；方圓曾經在《組織生活》和《東州宣傳》上發表過談科學發展觀的文章。掌握了一定資源和權力的委員還了解到，市委王國棟書記曾經為方圓作為批示，在教育系統教職工文藝比賽中親自為方圓頒獎；市政府宋云生市長對方圓青睞有加，曾經到東州5中視察，座談會上專門聽取方圓的發言并給予很高評價，還直接拉著方圓去赴宴；市委組織部長盛治仁對方圓似乎也非常欣賞，多年不寫點評的他在《組織生活》上發表的方圓文章后專門作了點評；市委宣傳部長竇勝忠多次到5中，為的就是聽方圓匯報思想和工作。還有極少的委員甚至還了解到，方圓有很深的軍界背景，東州市委常委、警備區政委萬大全竟然與方圓稱兄道弟……一位與東升集團公司董事長安東升很熟悉的委員甚至還了解到，在東州市有廣泛影響的帥氣杯服裝設計大賽、春曉杯糕點現場制作大賽，讓帥氣服裝、春曉糕點家喻戶曉，策劃人竟然也是方圓。
許多政協委員心里都泛上酸意，但是沒有誰敢輕視方圓。浪花科技公司董事長郎永奇說：“方校長，坐在我這里吧。我昨天晚上是聽了有關你的不少故事，正有許多事情要向你請教呢！”
方圓看看孫紅軍。孫紅軍微笑著說：“既然各位委員都這么盛情，方圓你就過來吧。”方圓站了起來，坦坦蕩蕩，面帶微笑，說：“謝謝各位領導厚愛。我還是坐在孫書記的旁邊吧。”
坐到了前排，雖然不是中心位置，但已經成為大家矚目的中心。掌握了最多信息的郎永奇說：“各位委員，原本我以為方校長就是一位出色的教育工作者。昨天晚上，我的一位企業家朋友，向我介紹了方校長的事跡，我這個搞企業的，也是由衷地欽佩方校長的才華。各位委員，大家還知道過去幾個月里，有一家春曉糕點公司與東州電視臺搞合作，進行糕點制作電視直播大賽，讓春曉品牌家喻戶曉。大家知道嗎？這個創意就是方校長的智慧。”
“哇！”全場驚嘆。連孫紅軍都覺得有些吃驚，呵，這么大的事情，方圓竟然從來沒有透漏過半點！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到方圓的臉上，讓方圓也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這樣的事情，方圓不想張揚。這讓市教育局領導都知道了，那自己這叫不務正業啊！
沒想到郎永奇并未感覺到方圓不想說這些事，有些洋洋自得地說：“東州有個帥氣服裝公司，說起來比清江省的羅蒙、雅戈爾等大品牌有很大的差距，就是一個不入流的貼牌加工廠。我們的方校長，動員帥氣服裝搞了一次服裝設計大賽，讓帥氣服裝擁有了一大批好的服裝原創設計，同時培養和發現了一大批服裝設計人才，從我這里了解的情況，帥氣服裝僅僅到目前為止，2008年的訂單已經超過2億元！”
“哇！”又是一陣驚嘆聲。對大家來說，有許多的驚奇與感嘆，但對方圓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方圓都不敢用眼睛去回視孫紅軍那探詢的眼神。
郎永奇說：“怎么樣？我今天這個新聞發言人還算稱職吧。關于方校長的驚天地、泣鬼神的事跡還有很多，大家想聽不想聽？”李秀財第一個忍不住：“當然想聽了。郎總，給賣關子了，快講吧。”
郎永奇說：“當著方校長的面，咱不能講那捕風捉影的，就講那有鼻子有眼的真事。我們的方校長啊，昨天是深藏不露，如果不是王書記、宋市長在晚宴的時候對方校長另眼相看，我就以為方校長是教育系統的優秀杰出人物。現在，我已經知道，方校長與軍界的淵源也是相當深厚啊！”
越來越神奇了。方圓正想制止，沒想到郎永奇已經把話說出來了：“東州軍方最大的官是誰？東州警備區的司令員和政委唄。各位，這兩位東州軍方的老大，都與方校長稱兄道弟，一個是大哥，一個是小弟啊！”
方圓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原本不想張揚，現在有人替你張揚；原本就想低調，現在有人高調推你；原本抱著學習的態度想坐在角落里看這政協是怎樣的世界；現在自己成為成人矚目的焦點，估計明天就會轟動整個政協。方圓想一想，就覺得頭大如鼓，心撞如鐘啊！這郎永奇怎么這么沒有涵養啊！你知道一點就知道一點，沒有必要在這里顯擺你知道的多啊！方圓現在從心里討厭郎永奇了，這可真是一個郎大嘴，快趕上那個宋大嘴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慌亂的時候，一種冷靜同時慢慢在方圓的心里滋生。已經這樣了，逃避有什么用？害怕有什么用？討厭有什么用？這都無助于問題的解決。出現了這樣的局面，這是自己所不愿見到的，但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現在就是勇敢面對、勇敢擔當、睿智化解的時候。方圓的神情慢慢放松下來，看著興致勃勃的郎永奇，不動聲色。
郎永奇說：“知道嗎？方校長是東州大學常務副校長、東州市人大副主任孔主任的乘龍快婿。關于方校長的戀愛故事，別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位企業界的市政協委員，有一個漂亮的女兒，對方校長是情有獨鐘，但方校長竟然毫不所動，一次次地拒絕了這位富翁的女兒。”
方圓真地聽夠了郎永奇的胡言亂語。就這樣的人，還能夠擔任市政協委員？方圓知道郎永奇說的人是宋思思，內心的痛自然無法為外人道。這個時候，方圓突然發聲：“郎董事長看來知道的事情還不少嘛！那么我來問問郎董事長，昨天晚上，著名影星鞏麗穿的是什么品牌的內衣，是什么顏色的？這個你了解到了沒有？”
眾人哄堂大笑，在這一刻，似乎忘記了政協委員的身份。
方圓看到發愣的郎永奇，并沒有給郎永奇機會，平靜地說：“我看郎董事長關心的話題，好像跟那些大娘、大嫂們關心的問題差不多啊！”郎永奇有些惱怒：“方圓，你怎么能這樣說話？”方圓說：“那么，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跟大娘、大嫂說的話又有什么區別？”郎永奇臉紅脖子粗：“你……你……”半天卻無言以對。召集人郭大勇連忙調和：“哎呀，方校長啊，郎總啊，大家都是政協委員的啦，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方圓說：“郭局長，今天分組討論的主題是：討論昨天王國棟書記在政協三次會議上的重要講話，討論安思平主席所做的政協工作報告。請問郭局長，剛才郎先生所講的內容，與今天分組討論的內容有關嗎？作為召集人，是不是應該規范一下各位委員與分組討論主題無關的發言呢？”郭大勇也是一陣尷尬，呵呵，好厲害的方圓啊！郭大勇說：“是的，今天發言的主題就是討論兩個報告。郎總，其實真應該言歸正傳的。”郎永奇在公司里一呼百應的，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什么叫言歸正傳？我好心介紹介紹方委員的事跡，并無惡意，方委員也不至于這樣對待我吧？”方圓平靜如水：“那么如果我當著這么多的委員，介紹介紹郎董事長的戀愛史，然后再介紹介紹郎董事長是如何通過打通各種政府官員的關節然后贏得一個個政府軟硬件采購項目，然后再介紹介紹郎董事長給哪些官員送過錢，我也沒有惡意，不知道郎董事長是否愿意呢？”
“你……”郎永奇張口結舌，說不上話來。其實這恰恰就是郎永奇的軟肋，他的政府采購工程中標，也是有不少前期投入打通關節的。現在聽方圓這么一說，心里竟然有些發虛，底氣也不足起來。當然，嘴巴還是硬的，人也站了起來：“方委員，你不要血口噴人，你要為你講的話負責，你的每一句話都應該有真憑實據，不能道聽途說。”
方圓還是坐著，面容平靜得根本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方圓說：“那么，剛才郎董事長講我的這些所謂的事跡，你是否能拿出真憑實據？難道不也是道聽途說嗎？”
郎永奇啞口無言，瞠目結舌。眾委員們今天也算是開了眼界，這精彩的“反擊戰”足見方圓的自信與實力，根據無需方圓再如何來展示自己了。孫紅軍也感嘆：看來，讓方圓擔任5中校長，絕對是正確的選擇，試問東州教育，還有誰能像方圓這樣，遇到緊急情況不慌亂，同時還進行了絕妙反擊？讓方圓管5中，相信那些副職和中層們，雖然年齡比方圓長，但恐怕沒有一個人是方圓的對手啊！
方圓并不理睬郎永奇。方圓對召集人郭大勇說：“郭局長，請問我可以用一點時間，對剛才郎董事長道聽途說的事情簡單解釋一下嗎？”郭大勇連忙說：“方校長請。”方圓說：“謝謝。各位委員，有一點我承認，那就是，我的岳父確實是東州大學主持工作的常務副校長、市人大副主任孔子田。關于春曉公司、帥氣服飾兩家公司的發展，這是人家企業管理者努力的結果。當然，也有外因，與東州大學的合作很重要，在這個過程中，有幸與幾位企業家見過面，胡言亂語提了一點想法，他們是怎么做的，那是他們的事情，本人全程未參與。到現在為止，我不懂企業，是企業管理的門外漢。關于朋友，我想請問各位委員，咱各位委員中還有不認識部隊上的朋友嗎？”方圓等了一會兒，說：“我與大家一樣，認識幾位部隊上的朋友。關于我的戀愛史，這是我的個人隱私，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委員都會有一部戀愛史，又有誰愿意把自己的戀愛史公開？我認為，拿別人的戀愛史來說事的，首先是不道德的，其次是觸犯法律的，侵犯別人的隱私權，第三也是沒有品味的。我一直以為，一個好男人有一個很重要的標準，就是關注工作的進步，而不是張家長、李家短這樣的兒女情長。”
眾委員紛紛點頭稱是。坐在角落里的8號女服務秘書望著方圓的眼神在不知不覺中有了很大的變化。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長得真帥啊！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喜歡。
郭大勇感嘆道：“方校長給我們上了生動的一課啊！”李秀財說：“我是好奇沒有見到這么厲害的年輕人了。方校長，雖然我比你大將近20歲，但老哥有一句話送給你，你前途無量。”
醋瓶被打翻，并不影響大家對李秀財這句話的認可。方圓，絕對是一個厲害角色。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