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4、同學會上抹不掉功利性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255節
方圓還沒有想好，怎樣來解釋和說明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有人不樂意了。鄔元婷說：“滕琳，你還要臉不要臉？有你那么做事的嗎？”滕琳一臉的不服氣：“我怎么了？”鄔元婷說：“人要臉，樹要皮，別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們這些同學不知道。大家都不說而已，其實大家心里都很明白。”滕琳說：“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追求幸福生活的方式。”鄔元婷說：“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追求到幸福的生活？切，做夢去吧。”滕琳說：“你怎么能這么說話？”鄔元婷說：“我怎么就不能這么說話？”
這真是火星碰地球，馬上就要爆發世界大戰了。方圓站了起來：“有恒，我今天有些事情要跟你好好交流交流。滕琳同學，要不你與原有恒換換位置，讓原有恒坐在我身邊？”滕琳很不情愿：“他坐在那里不能談啊？”方圓說：“我們男人的事情，需要小聲說說，你是不是想聽啊？”滕琳說：“你要是不介意，我當然可以聽聽啊？”鄔元婷說：“真是不要臉。我不參加了，看見了某些人，我就惡心。”鄔元婷站起來就走，被王維芝拉住：“元婷，先坐下。”
方圓說：“滕琳，如果你不想把你今天的表現讓姚校長知曉，那么你就和原有恒換換位置。剛才你做的一切，我權當沒有發生；如果你不想換換位置，也好，我會把你的表現如實地向姚長青校長匯報。”滕琳站起來，一跺腳，很不情愿地坐在原有恒的位置上。坐在原有恒身邊的，是鄭彤，這個時候把椅子向另一側移了移。原有恒則興高采烈地坐到方圓的身邊，連聲說：“謝謝方書記，謝謝方書記。”
方圓說：“剛才純屬意外，希望這個意外不會影響我們這一次同學聚會。”蒲永軍說：“方書記說得對。我也希望咱每一個同學，都能夠自尊自重。難得聚會一次，我是衷心地希望，這聚會熱烈，熱鬧，但要有序，能夠加深同學們之間的友情。”
嘿，蒲永軍站在方圓的立場上說話了。方圓也覺得有些奇怪：上一次同學聚會，蒲永軍心里肯定是恨死他方圓了。這一次，為什么變化這么快？方圓沒有想明白。但蒲永軍的話還是很好地讓場面穩定了下來。方圓說：“我同意班長的意見。那么我們就抓緊開始吧。服務員，上酒，上菜。”
酒菜很快就上來了。方圓端起酒杯，說：“我這第一杯酒，是一杯道歉酒。舒涵也好，原有恒也好，不止一次給我打電話，說同學們應該聚一聚。我也完全贊同，但就是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拖啊拖，拖到了今天。所以這完全怨我，我這第一杯道歉酒，是真心實意地向大家道歉。”原有恒和蒲永軍都站了起來，與方圓碰杯。這一帶動，全桌的人都站了起來。方圓也站了起來，與大家一一碰杯。蒲永軍說：“方書記的這杯道歉酒，我覺得不能接受。方書記有什么錯？在咱同學中，方書記職位最高，工作最忙，肯定不容易抽出時間來。不過，我覺得方書記今天能夠在百忙之中擠出時間與咱同學們聚會，這很有容易。所以，酒要喝，但道歉是不接受的。”
嘿，還挺會說哪！舒涵說：“是啊，班長說得對。方書記不但擠出時間與同學們聚會，還安排得這么好，酒和飲料免費，還有ktv娛樂全免費。我心里感謝還來不及，方書記又有什么好道歉的？”原有恒坐在方圓的左側，感覺到很有面子，連忙補充：“是啊，方書記能成為咱同學中的第一個正科級領導，如果不是做人與做事都很出色，又怎么會成為咱同學的領頭羊呢？”
原有恒的話出口，讓許多的心里又唏噓不已，嫉妒之情，羨慕之意，感嘆之心，都油然升起在許多人的心里。這第一杯喝下去，已經與既往有顯然的不同。
喝了酒，方圓說：“大家不要再叫我‘方書記’。同學之間，今天晚上，就彼此稱呼名字，好不好？”原有恒說：“好的，方書記。”眾人哈哈大笑。原有恒說：“不好意思，沒有貫徹方書記的指示，自罰酒一杯。”鄭彤說：“你剛才又說了一句‘方書記’。”原有恒說：“唉，那我再加罰一杯。叫方書記都叫順嘴了，想改還真是挺難。我已經自罰了，今天晚上，誰叫錯了，都處罰怎么樣？”鄔元婷說：“你先把這兩杯喝了。”原有恒高高興興地把兩杯喝了，亮了亮杯子，對方圓說：“方書記，我可算是誠信？”眾人哈哈大笑。鄔元婷說：“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知道今天晚上的酒免費，就想多喝些。原有恒，你再罰一杯吧。”原有恒拍拍腦門：“得，再罰一杯。”
看著原有恒又喝一杯，方圓輕輕拍拍原有恒的肩膀：“好，有恒，你這個榜樣好。”看著自己的同學，方圓說：“同學之間，講的就是真誠，講的就是平等。叫我的名字，其實很好。如果稱呼職務，反而顯得生分和疏遠了。我敬第二杯酒，為了我們的同學情更加深厚，更加真誠，為了讓我們的同學情不摻雜更多世俗功利，咱喝了這一杯。”
這確實是方圓的心里話，并非方圓要擺這樣的姿態。方圓已經隱隱地感覺到，今天晚上的聚會，并非就是簡單的聚會。固然，被人圍在中心簇擁在核心的感覺非常好，但方圓的視野與境界顯然已經超越了上一次同學聚會的時候。那個時候，方圓還是副校長，在學校里以姚長青為龍頭，方圓從來沒有體會過中心的滋味，所以對于首次成為同學的中心，也是欣欣然。現在，方圓在擁有300名教師的東州5中已經體驗過太多的中心與核心的滋味，在同學中成為核心，就是小兒科了。學校里是真正的戰場，是真槍實彈的歷練，臨時主持工作，遇到怎樣的困難，又是怎樣克服的？提拔為學校的書記，雖然不是一把手，但方圓看得出來，有多少人把他當作學校的一把手，但這背后又有多少是真心實事，又在多少是委曲求全？所以，來到同學們中間，方圓更喜歡這平等、自由、無拘無束、不需要提防別人的感覺，但今天來，方圓沒有找到這種感覺。
喝了這一杯酒，一直沒有開口的佟佳佳說話了：“方圓，你能這樣說，我很開心。其實，參加同學會，沒有人希望別人比自己高一等，自己比別人低一等。我還真是看不慣某些人，馬屁拍得比山響，心里不舒服。”
嘿，原有恒看了看佟佳佳，心里鄙夷：你他媽的懂什么？這個世道，不拍馬屁，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不拍馬屁，人家好了，還能想到你？不是有句順口溜嗎？又跑又送，提拔重用；只跑不送，原地待命；不跑不送，閑置不用。這跑就是多親近，就是多在領導面前露露臉，多說些讓領導愿意聽的話。佟佳佳還守著所謂的清高，等著死去吧。原有恒輕輕地冷哼一聲，并不說話。
佟佳佳說：“我來敬一杯酒，敬大家。再過一個月，我就要結婚了。我希望咱這些同學，都能夠參加我的婚禮，給我壓壓陣。”方圓很高興，站了起來，舉起酒杯：“好啊，佟佳佳，你的婚禮我一定去。”
看到方圓站了起來，蒲永軍、原有恒等人也跟著站了起來。佟佳佳說：“謝謝大家。請柬到時候不一定發了，但我會電話通知大家。”方圓說：“好。”但并不是每一個人聽到這些消息是感到開心的，蒲永軍是真不愿意摻和這些普通同學的事情，現在在蒲永軍的眼里，只有方圓最重要。方圓與竇部長熟悉，如果方圓能在竇部長面前說句話，那對自己在市委宣傳部的發展，就非常重要了。佟佳佳的婚禮，去干什么？現在婚禮的請柬都被稱為紅色罰款單了，最少的隨禮錢，是200元。自己的這一點工資，能湊幾個200元？
佟佳佳的意外敬酒，攪亂了酒桌的順序，方圓本來還想敬第三杯酒，現在看，已經基本沒有了可能，因為蒲永軍已經端著酒杯站了起來：“方圓，我敬你一杯酒。”方圓只好站了起來：“班長，應該是我先敬你的。”蒲永軍說：“還是我敬你才對。不管怎么說，你已經是正科了，就是到了市委宣傳部這樣的部門，也應該是科長了。方圓，你是我學習的榜樣啊！”方圓說：“哪里，班長實在是太客氣了。”蒲永軍說：“方圓，喝了這杯酒，我還想跟你說幾句心里話。”方圓說：“好。”
兩個人碰杯、干杯。蒲永軍說：“方圓，我知道竇部長很器重你的，你最近寫的文章，已經發在了《東州宣傳》雜志上。要知道，這本雜志上的稿子，通常最小的官也應該是副處級，你能上這樣的權威刊物，不簡單。我讀了你寫的文章，將學校的發展與科學發展觀緊密結合，說得非常有水平，這也不簡單；更重要的是，我聽說這是竇部長親自點名并且親自在文章后面作了點評的文章，方圓，你更不簡單了。”方圓說：“這只不過是竇部長的抬愛罷了。我覺得，這里的偶然因素很多。”蒲永軍搖了搖頭：“不是偶然因素。竇部長……”蒲永軍還沒有說完，方圓已經被人拖到了一邊，抬眼看去，滕琳那張讓蒲永軍惡心的臉，就在眼前晃當。蒲永軍心里罵道：你個臭婊子，壞我的好事，我看你婊得不輕啊！但沒有辦法，方圓已經站在滕琳的面前了。唉，正說到關鍵的時候，滕琳她媽的真是個掃把星，什么好事，只要她來了，準攪黃。蒲永軍心里又懊喪又惱怒。
滕琳給方圓敬酒，說：“方圓，你現在越來越像白馬王子了。唉，要是我的男朋友能像你這樣，那該有多好啊！”方圓也是心里不喜歡滕琳，看到滕琳，方圓竟然能夠聯想到趙巧巧。方圓覺得，趙巧巧固然可惡，但也有可憐之處，雖然她愛慕虛榮，但畢竟只是劉明一個男人；而眼前這位滕琳同學呢，只要是不嫌她臟，誰都可以上去騎她，隨時都可以上去騎她，這樣的女人，還有什么意思呢？方圓抑制住內心的厭惡，擠出笑容：“滕琳，謝謝你，高抬我了。如果說我是白馬王子，那我也只是我妻子心中的白馬王子。”滕琳說：“唉，早知道你發展得這么快，我在大學的時候就應該追你。”滕琳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因為這是她此時此刻的真心話。方圓說：“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到比我更優秀的白馬王子。”滕琳搖了搖頭：“已經27歲了，老了。現在的男人怎么了，處幾個月甚至幾天，就想換女朋友。唉，我都快換得麻木了，都不知道該找什么樣的了。”方圓實在不想再與滕琳糾纏，說：“滕琳，這些話跟我這個大男人講不合適的。你還是找你的閨中蜜友說比較好。來，我敬你，祝你早日找到白馬王子。”
原有恒看得明白，聽得清楚，知道方圓厭惡滕琳。在方圓與滕琳碰杯，干杯之后，原有恒第一時間站了起來，來到方圓面前：“方書記，我敬杯酒。”滕琳說：“我還沒說完呢！”原有恒并不退縮：“滕琳，知足吧。方書記是我們大家的書記，不是你一個人的。我還想跟方書記匯報匯報工作呢。”方圓說：“有恒，說了，叫名字的。”原有恒說：“嘿嘿，習慣了。不過，我還是覺得稱呼你方書記比較順口，叫名字，還真不太習慣。”方圓說：“同學之間，一定叫名字。”原有恒說：“方書記既然這樣說了，那我就叫名字。方圓，我給你敬杯酒，衷心祝愿你事業節節高升，工作順利如意，”原有恒又趴在方圓的耳朵邊，“不被讓人惡心的人騷擾。”方圓知道原有恒說的是誰，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好你個有恒，來，喝了這一杯。”
很自然的，方圓成為了眾同學的中心，鄭彤、佟佳佳、鄔元婷、孫嗣宗、姜圣雨等都紛紛過來給他敬酒。親熱的話自然是不少。而舒涵一直等其他人敬完之后，才來到方圓的面前。這之前，她已經喝了不少酒，小臉紅撲撲的，比平常可愛了不少。舒涵端著酒杯，說：“方書記，我來給你敬酒。”方圓說：“舒涵，叫我名字吧。”舒涵說：“敬完酒，我再改過來吧。方書記，你是我學習的榜樣。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夠早日到你的手下工作，到5中這個大熔爐里學習、鍛煉和提高，哪怕我不要什么團委副書記這個頭銜。方書記，如果我到了5中，不管是教初中語文，還是教高中語文，我都有信心做好，不讓你失望。”方圓說：“我知道你教的語文很棒。”舒涵說：“跟方書記比起來，我那點水平，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在31中，我還真不服氣誰；在方書記面前，我知道自己的差距很大。”方圓說：“你的事，我會考慮的。不過，教師的調整，最早也要明年的暑假。”舒涵說：“只要方書記能夠想著這件事，就好。謝謝你了，方書記。”方圓說：“看看你，同學之間，你真是太客氣了。你一直給咱同學服務，管著錢，負責聯系，也很辛苦的。”舒涵說：“別的本事我沒有，給方書記當好小管家、當個小幫手，我還是有信心能做好的，而且也非常樂意做。”方圓對舒涵的印象不錯，說：“舒涵，什么時候吃你的喜糖啊？”舒涵臉一紅：“暫時還沒有男朋友呢！”方圓沒有細致覺察出這種微妙的神情變化，說：“我都已經是當爸爸的人了，你要抓緊啊！”舒涵小聲說：“一直沒有合適的。合適的人選吧，已經結婚了；不合適的人選吧，我還不想湊合。這件事，隨緣吧。”方圓說：“尊重你的選擇。”
方圓又倒了一杯酒。蒲永軍說：“方圓，我還要再敬一杯酒。”方圓說：“班長，我剛才看了一下，還有一個同學我還沒有跟她碰碰杯呢。”蒲永軍看了一下，果然，王維芝是沒有敬方圓酒的人。蒲永軍說：“那你先忙。”
方圓端著酒杯，來到了王維芝的面前。方圓說：“維芝，我來敬你一杯。”王維芝站了起來，她的杯子里是可樂。方圓說：“一直想給你敬杯酒，現在來敬，不算晚吧。”王維芝說：“我是第一個被你敬酒的人，怎么能算晚呢？”方圓說：“維芝，我看你這么多年來，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大學時的性格。”王維芝說：“我沒變，你變了，和大學里完全不一樣的另一個人。”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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